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橙橙 可爱 ...
-
短短的两天周末很快结束,大家又开始过起了上课下课的生活。
这里的春日太阳也吝啬露面,晴了没几天的天气又一下转凉。
忽冷忽热的结果就是,谢菘蓝又感冒了。
早上起来谢菘蓝就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自己量了量体温,好在体温还正常,于是熟练地拿起口罩戴上出门。
家里人看到他的装扮一个个都熟练地伸手摸头加额头贴额头一条龙,末了又叮嘱他带上各种药防备着。
天空阴沉沉的,路上行人都行色匆匆,想快些走到室内摆脱冷风的纠缠。
走到教室,裴明礼果然还没来,他总是赶着第一节课上课前几分钟到,常常只差个一两分钟,在卡点这件事上,简直是一个活的时间表。
今天早上的前两节课就是语文,接着又是数学,又赶上今天周一,很多人喜欢周末熬夜,因此很多人都困得睁不开眼。
这个年纪的学生总是缺觉又易饿,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好些人向小卖铺进发,有的人一下课就清醒了,实在困得不行的就趴着睡觉。
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三两个睡觉的和谢菘蓝裴明礼这一桌清醒着的。
谢菘蓝作息规律,倒是没有困意,静静写题,裴明礼常常旷掉早读,睡眠比其他人更多,现在倒也不困。
百无聊赖地滑拉着手机,半靠着墙,凳子翘起来,四条凳子腿只留了一只脚还挨着地面,摇摇晃晃,好不惬意。
教室里静悄悄的,时不时响起一点谢菘蓝翻书的声音。
后门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召唤,小心翼翼又不怀好意,落在裴明礼的耳朵里宛若恶魔的低语,又像女鬼在招魂,明明大白天的,却让人无端觉得后背一凉。
“橙橙~~~”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和称呼,裴明礼脑子一下子炸开,吓得他差点没坐稳,顾及到有人还在睡觉,强行稳住凳子腿轻声落地,猛地看向声源。
谢菘蓝起先没意识到那道轻轻的声音是在自己的班级后门,还以为是自己感冒加重幻听了,直到身边悠闲晃着凳子的人突然动作,才反应过来,不是幻听,那是在叫裴明礼。
橙橙,原来他还叫橙橙,好可爱的名字。
裴明礼起身出去,又掀起一阵柑橘味的风。
感觉会很甜,谢菘蓝如是想。
而裴明礼一转头就看见裴明夏那张得意的脸出现在门口,手上拎着一个袋子,看到裴明礼转头,于是又向他招了招手。
裴明礼内心一阵无语,怎么跟招狗似的。
但在自己班级门口突然看到自己从小到大的“哥们”这件事有些太过突然,更何况她还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于是快步起身走出去。
“我靠,土匪,你进城了?!”话落对方的巴掌带着熟悉力道打在身上。
他们两家人的房子正好挨着,离得很近又同岁,从小一起长大。
裴明夏胆子大也好动,所以倒是跟村子里的一帮子小男孩很玩的来,其中跟裴明礼的关系又最好。
一帮半大的小孩上树捉鸟,下河捞鱼,还一起被村里人养的大白鹅追过,裴明夏有时胆子大得惊人,很多男孩子都不敢干的事她敢,行事做派颇有匪气,于是裴明礼常常称她是女土匪。
“说什么呢?姐前段时间碰到个奇葩,就转学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裴明夏打完人声调平平地说完自己突然转学的事,又揭过话题,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
顺手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他,“奶奶给你织的衣服,她听说我要转到市里特地让我给你带过来。”
知道她不想多说裴明礼也没再问,课间时间太短,学校里又人多眼杂,不合适说更多的,他打算后面仔细问问发生了什么,她这转学也太突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到了转学的地步。
于是两人便站在走廊随意的聊天。
“你怎么知道我在三班的?”之前好像也没跟她具体说过班级来着,她居然也没问问就找来了,裴明礼实在有些好奇。
说到这个裴明夏觉得有些好笑,语气揶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名气还挺大,我本来是准备问问你的,但是当时我随口问了我同桌一句,问她知不知道你,谁知道她居然真的知道,而且还不止她一个,好几个女生都知道你哟~橙~橙~”
橙橙这个名字是他妈妈给他取的小名,因为十里八乡好几个村里都种着橘子橙子,他的父母读大学和毕业后回乡的创业也是靠着这些山头种的橘子,柑橘对他们那里农家出身的孩子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小名。
裴明礼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太可爱了,慢慢长大后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大小伙被人这么叫很不好意思。
除了自己的爸妈和村里的老人会这么叫他,其他时候已经听不到了。
这会儿又听到她末尾拉长嗓音的称呼,惊得裴明礼头皮发麻,一阵恶寒,心虚地环顾一圈,幸好没人路过。
悄悄松一口气,又咬牙切齿的警告她,“少恶心我,等会儿被人听到了,你幼不幼稚。”
看到他急切让自己闭嘴的样子,裴明夏就忍不住想犯贱,“那咋了,多可爱啊,喊一下怎么了。”
“你才可爱,别用这种形容词形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知道我可爱,不用你说。”
说不过她,于是裴明礼选择闭嘴,正好也快上课了,两人结束对话分道扬镳。
回到座位,谢菘蓝仍安安静静写着题,放下袋子,转头看着谢菘蓝的侧脸,内心有些犹豫。
想问问他刚才有没有听到裴明夏叫自己的小名,又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听到了也没什么,其实。
裴明礼其实算是个脸皮厚的人,但是此刻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羞耻的称呼可能被谢菘蓝听到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他一动不动盯着谢菘蓝的侧脸时间长了些,直到被盯着的人都察觉歪过头来与他对视。
谢菘蓝今天有些不舒服,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提不起劲儿,身体的不适让他疏离的气质削弱几分,透着一丝虚弱与柔软。
对上他歪头看过来的疑惑眼神,裴明礼出走的思绪又飘远了些,他觉得这人头上似乎冒出了一对软软的耳朵,这么歪着脑袋眨着眼睛看人,能把人的心瞧软。
好可爱,又盯着他看起来软软的头发,看起来很好摸,裴明礼不合时宜地想。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顶,谢菘蓝下意识地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裴明礼回神,有些慌乱地收回自己没意识到的直勾勾的视线,轻咳一声,左手手指蜷缩一下,右手搓了搓膝盖,又伸手指向自己的脑袋,才终于朝谢菘蓝开口。
“你头发好像有点乱了。”说完还认真地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可以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人各自收回视线。
转过头谢菘蓝还是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没多想在自己没摸头,室内也没风的情况下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乱,只是又有些疑惑的看了旁边人一眼。
看到他又转过头来,裴明礼刚刚放松几分的身体又紧绷起来,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
直到他又转回头,裴明礼才看着窗外心虚的呼出一口气,在明亮的玻璃上变成雾蒙蒙的一小片。
真是服了,怎么老是手比脑子快,谴责完跟不跟自己统一战线的手,才又冒出一个结论来。
真的很软,很好摸。
这一周又在冷风的陪伴下度过,到了周三谢菘蓝的病还不见好转,只是那一整天隐约觉得有些头疼,不过大大小小的病谢菘蓝经历得多了,也没过多在意,仍照常上课。
直到周四早上,谢菘蓝迟迟未走出房门,家里人才意识到他的病情可能加重了,谢父谢母给他量了体温,又给他喂退烧药,但是全被他吐了出来,没办法只好去了医院,连着后面两天都没再去过学校。
周四早上裴明礼又赶着第一堂课老师进门前溜进教室,但是今天却没看到那抹的熟悉身影,裴明礼有些诧异。
往常这个时候他从进门到落座这个过程,可以刚好看到谢菘蓝收拾手上的资料并拿出当堂课的教科书这一系列动作。
可能去厕所了吧,裴明礼如是想。直到开始上课几分钟还没看到人来,这才意识到谢菘蓝今天根本没来。
想到谢菘蓝说过自己身体不好,而且这个星期他一直在不停的咳嗽。
裴明礼从小到大身体都不错,没生过什么大病,有时不注意感冒了也是过两天就自己好了,药都不用吃。
因此他有些不清楚谢菘蓝这种情况怎么办,便每天时不时地就提醒他记得吃药。
谢菘蓝也次次都不厌其烦地回应自己已经吃过,怕他不信还每每在他询问时把药拿出来给他展示药片空位。
除此之外,裴明礼又时刻关注他的杯子里有没有热水,杯子空了便给他接,有时即便杯子里还有水,裴明礼也总疑心它不够热,固执地要给他接新的。
对此谢菘蓝有些哭笑不得,好笑地宽慰他,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感冒。
裴明礼回忆这星期的几天,明明每天都盯着人吃药了啊,热水也喝了很多,怎么一点没好还严重了呢。
裴明礼心里有些担心,一下课就拿出手机询问谢菘蓝的情况,不过一直没收到回复。
谢菘蓝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10点多时才稍微清醒了些,拿起手机准备看时间时才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先仔细回复过询问他情况的人。
没想到裴明礼居然还能秒回,这才注意现在正好是大课间。
裴明礼:你今天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现在怎么样
谢菘蓝:已经好多了,别担心。
看到他的回复,裴明礼终于放心。
裴明礼:那就好,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末了又加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谢菘蓝:嗯嗯jpg.
看着他回复的不停点头的动图,裴明礼一早上都有些不安的心渐渐平静,莫名觉得这个白色的萨摩耶看起来和谢菘蓝很像。
有的想法一起就难以再遗忘,越看越像,只不过谢菘蓝要清瘦得多,没这只萨摩耶那么肉。
不过,都很可爱。
谢菘蓝反反复复又烧了几次,才终于退烧。
鉴于他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好,怕再出什么问题,退烧后又在医院观察了两天,谢父谢母一人请了一天假在医院照看他。
星期六谢星乔和谢星然已经放周末,所以两人到医院陪了他一天,到了星期六晚上谢父谢母下班才到医院接了他们几人回家。
生病的第一天谢菘蓝基本上都睡过去了。第二天精神稍微好些,看一会儿妈妈从家给他带的书又睡一会儿,星期六陪着谢星乔和谢星然写作业。
这几天又时不时的回复裴明礼的信息,到了周六裴明礼直接找到了医院来,于是当了两天网友的人终于线下碰了个面,三天很快过去。
两人倒也没聊什么,大多是裴明礼在说,谢菘蓝也总是耐心细致地回复他每一条碎碎念。或是老赵又发脾气啦,食堂今天的红烧肉很难吃啦,诸如此类。
其间又穿插着几句提醒谢菘蓝要多喝热水的话,说完又要问他能不能起得来自己去接水,有没有人照顾他,要不是因为还得上课,裴明礼都想直接去医院看他。
不过谢菘蓝不准,不想他逃课就为了看望自己,也不想他好不容易放学还得跑到医院来,于是裴明礼便老老实实地待到了周六才去医院找他。
其实他周五下午放学就想直奔医院的,反正第二天也不用上课,不过得知谢菘蓝的妈妈也在便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没去。
而且时间也不长,怕待得太晚又会影响谢菘蓝休息,不如星期六去可以陪他一整天,他的爸爸妈妈也不在,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兵荒马乱的一周就这么过去。
是互相觉得对方可爱的小情侣呀OV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