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10章 请保持热爱 “你为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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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烟因他那句低喃，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心跳猛地加速，撞得他胸腔都有些发麻。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低头躲闪，反而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岚煜还带着些许怔忡的目光，嘴角努力牵起一个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弧度，试图用玩笑掩盖自己内心的兵荒马乱，也冲散岚煜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尽的低气压：
“怎么？”他声音比平时略微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但努力显得轻松，“看上我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有些干，却奇异地打破了刚才那片刻令人心悸的暧昧和沉默。
岚煜说完，自己也觉得耳根有点热，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他抬手胡乱地揉了一把自己刺猬般扎手的短发，发出夸张的哀嚎：
“走了走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说着，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上漠烟的肩膀，用了点力，带着他往前晃了一下。
这是他们三年下来习以为常的肢体语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亲昵
漠烟被他带得一个趔趄，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和透过薄薄校服传来的、属于岚煜的温热体温，奇异地安抚了他方才的慌乱。
他悄悄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初夏傍晚特有的味道——白日阳光炙烤后残留的暖意、路边花坛里泥土与青草的湿润气息，还有不知从哪家厨房飘来的、若有似无的饭菜香。
两人并排走在被夕阳浸染的街道上。路面是老旧的水泥砖，缝隙里钻出顽强的野草。他们的影子被落日拉得极长，交叠着投射在砖面上
沉默了一会儿，岚煜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也更沉：“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你面前哭成那德行。”
他穿着那身特招时穿的蓝色运动短裤和白色球衣，背后醒目的数字也因为单肩背着书包微微起皱，像是也经历了一场挫败。
漠烟摇摇头，目光扫过他微皱的球衣下摆，声音轻却笃定：“不会。”在他这里，岚煜永远不需要觉得丢人。
“哎，”岚煜叹了口气，胳膊肘又碰了碰漠烟，
“说真的，你就好像从来没这么失态过？我都没法想象你像我今天这样又哭又吼的。”
他是真的好奇，在他印象里，这个同桌兼朋友总是安安静静的，情绪稳定得像一座沉默的山，仿佛没什么能让他剧烈波动。
他侧头看着漠烟，漠烟穿着整洁的校服，连拉链都规规矩矩地拉到胸口上方。
漠烟抿了抿唇，目光看着前方路面砖块的缝隙，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爸我妈……不太喜欢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能看见父母不赞同的目光，“会觉得……不像样子，不够懂事。”
这话他说得平淡，却让岚煜瞬间就理解了那种束缚感。
他想起偶尔去漠烟家找他，他爸妈总是很和气，但家里总有一种特别的安静和规整，漠烟在他爸妈面前也总是格外乖巧听话。
岚煜自家氛围则吵闹随意得多，他心情不好时摔门吼两句，他妈可能会骂回来，但过后也就忘了。
“啧，”岚煜咂咂嘴，一时不知该羡慕还是同情，“也挺累的吧？”他问得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漠烟没回答，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消散在夕阳的光晕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排枝叶茂盛的香樟树，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岚煜脸上的表情慢慢沉寂下去，之前强打起来的精神渐渐褪去，真实的疲惫和沮丧像潮水般重新漫上来。
他泄愤似的踢开路边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看着它咕噜噜滚进路边的排水沟，声音闷闷的：
“其实……刚才最难过的，除了没选上，”他吸了口气，空气里带着傍晚的凉意，“是有一瞬间……特别不想回家。”
漠烟侧头看他，他垂着眼，夕阳将他浓密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不知道怎么跟我爸我妈开口。”
岚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指烦躁地卷着球衣的衣角，
“他们吧……也不能说不好，训练费没少交，球鞋坏了也立马买新的，从来没硬逼我放弃。但我妈总念叨‘踢球能当饭吃吗？别耽误学习’，我爸呢，永远就那句‘尽力就行，不行就收心回来好好读书’。”
他模仿着父母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失落。
“他们好像……永远觉得这只是个‘备选’，是条‘捷径’，而不是……”他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足球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而不是你真正热爱的东西，像沸腾的血液一样的东西。”漠烟轻声接了下去。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精准地落在他心湖最深的地方。
岚煜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睛因为被准确戳中心事而微微睁大，随即重重地、近乎感激地点了下头：“对！就是这个词！‘热爱’！他们不懂这个！”
那些因为不被至亲理解而生的巨大孤独感，似乎被戳开了一个小口，泄露出一点点光亮。他不需要向漠烟多解释一个字，漠烟好像天生就能理解他。
“所以你就怕回去看到他们那种‘看吧，果然不行’的表情？哪怕他们不说？”
岚煜顺着自己的思路嘟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夸张烦恼，“唉，肯定又要说‘收收心，冲刺中考了’……”
漠烟安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岚煜话里那份对父母反应的担忧，甚至超过了落选本身带来的失望。
他想起自己书桌上那摞越来越高的复习资料，和父亲每次路过他房门时，那句虽然温和却重若千钧的“早点休息，别太累”。
“但是，”漠烟试着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抚平毛躁的力量，“你为他们说的‘果然不行’难过了，可你为你自己‘那么努力过’骄傲吗？”
岚煜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向漠烟。
漠烟也停下，抬眼看着他，目光清澈：“我觉得，那些努力，还有你在球场上跑起来的样子……像风一样。特别棒。”他顿了顿，补充道，“比那个名额，重要得多。”
这些话由这个安静的人说出来，分量似乎格外重。
岚煜望着漠烟被夕阳柔化的脸庞，心岚煜望着漠烟被柔和暮色笼罩的脸庞，看着他认真而干净的眼睛，心里那片因为不公和害怕不被理解而产生的荒芜之地，仿佛被温和而透彻的雨水彻底浸润、安抚。
他忽然伸臂，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揽了一下漠烟的肩膀，这是一个充满兄弟情谊、感激和无声默契的动作。
“谢了，兄弟。”他声音有点哑，但里面的沉郁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更为坚实的豁达，“走吧！回家！大不了就是被念叨几句，反正……”他挺直了脊背，像是要把所有负担都甩开，“老子尽力了，问心无愧！”
“嗯。”漠烟点点头，肩膀上传来短暂却有力的温度和重量，让他心里也涌起一阵暖流。
路灯渐次亮起，暖黄的光晕次第蔓延开来，温柔地笼罩住回家的路。
，我要准备高考了，要断更了（哭哭），明年我一定会带着更好的思路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10章 请保持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