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孤城惩恶扬 ...
-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的声响闷闷地传来，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洛淮时你腿能不能别伸这么长？”宋执砚不清楚第几次踢了踢对面人的靴尖，“当自己家炕头呢？”
洛淮时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道：“宋执砚你屁股上长刺了？半个时辰换了八个姿势。”
“我这是……”
“哥哥！淮时哥哥！”宋雨念捂着耳朵尖叫，“再吵我就把你们俩都踹下去走路！”
小兔子在宋执砚肩头幸灾乐祸：【叮！各自好感度减5！当前累积减15！】
“好事啊！”
宋执砚眉飞色舞地对小兔子说：“这样洛淮时更没戏了！”
洛淮时似乎察觉到宋执砚的得意，突然从书页间抬眸看宋执砚，道：“宋兄笑得如此猥琐，可是在想什么下流事？”
宋执砚：“想你大爷！”
洛淮时：“家父独子，并无兄弟。”
宋执砚：“......”
老子真没招了，洛淮时狡猾！可恶！
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几个时辰，当马车穿过孤城城门时，宋执砚的耳朵已经被宋雨念揪红了三回，他有些不爽，问她洛淮时那个混蛋她为什么不掐。
对此宋雨念的回答是：“喜欢淮时哥哥的姐姐太多了，我怕把淮时哥哥手臂掐紫了，姐姐们找我麻烦啦。”
宋执砚：“……”
洛淮时：“……”
宋执砚已经无力说什么了，因为这是事实。他掀开车帘的瞬间，喧嚣的市井声浪扑面而来。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比萍燎镇繁华十倍不止。
宋执砚扒在车窗边，双眼瞪大惊叹道：“哇——！”
“以后从宗门退休就在这儿买套房养老！”
闻言小兔子掰着爪子开始算账：【啥？买房子，宿主你的私房钱连茅厕都买不起吧？】
宋执砚想吐一口老血，这个兔子怎么老拆人台呢，他破防一般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啊。”
宋执砚偷瞄了一眼正在整理衣襟的洛淮时，嘴角露出恶笑道：“这不是有个现成行走的钱袋子吗？”
小兔子嘴角抽搐：【宿主你这是打算......】
“当然是坑他的钱！”宋执砚靠在车窗边眼神紧盯着洛淮时，搓了搓手，“等进了宗门，有的是机会......”
洛淮时察觉到宋执砚的目光正盯着自己腰上的钱袋看，突然冷飕飕地出声道：“宋执砚。”
“你盯我钱袋的眼神很恶心。”
“谁盯你钱袋了？”
宋执砚眉眼笑开义正言辞道：“我是在欣赏洛公子您俊美的侧颜，瞧瞧这小脸蛋，啧啧。”
洛淮时蹙眉冷冷地看着宋执砚，他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假话。但大概率是假的因为宋执砚从来没有真心夸过他。
一旁的宋雨念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她是真受够这二人了，不明白一天天的在吵什么，宋雨念看着窗外心里感叹一句：男人心海底深。
找客栈的过程堪比西天取经。连续跑了五家都客满，在第六家的小二搓着手赔笑道：“实在对不住，就剩两间上房了......”
“真的假的？”宋执砚大气拍出一锭银子，“加钱，三间！”
小二苦笑：“小公子，真没了，这几天来参加泉清宗选拔的修士把城里客栈都住爆了......”
宋执砚正想再争取，洛淮时已经优雅地掸了掸衣袖，鼻间溢出一声笑道：“宋兄别为难人了，丢人。”
“我要自己睡！”宋雨念抢先举手，一溜烟就跑上楼看房间去了。
只留宋执砚和洛淮时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火花四溅。
“听着。”
宋执砚走上前，与他挨得特别近，他咬牙切齿说道：“敢磨牙打呼噜说梦话，老子就把你踹下去睡马厩！”
洛淮时神情平淡，从容假笑道：“宋兄多虑了，我睡相向来端庄。”顿了顿又补充，“只要某些人不半夜偷袭。”
“哈？我偷袭你？”这话可把宋执砚气笑出声，“老子宁愿抱条狗睡，都不会碰你洛淮时！”
【叮！客房争吵成就达成！】小兔子不知从哪变出个小礼炮啪地炸开。
宋执砚：“……”
敢情这样都有成就？没救了。
安顿好行李已是晌午，他们饿着肚子出门觅食。孤城街道比想象中还热闹，各色小吃香气扑鼻。宋执砚正和洛淮时为糖油饼该甜该咸吵得不可开交，洛淮时这个人一向喜甜，他宋执砚不一样，既然洛淮时喜欢甜的，他宋执砚偏要选咸的！就爱跟洛淮时对着干，宋雨念突然一个箭步插到他们俩中间。
小姑娘叉腰瞪眼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猫，威胁他们说道：“再吵我就自己吃独食！”
小兔子实时播报：【各自好感度减1！宿主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懂什么。”宋执砚得意洋洋，“这叫降低洛淮时竞争力！”
这样姓洛的就没机会得到女主的喜欢，他宋执砚真的是天才！
最终他们选了家叫醉仙楼的饭馆。落座后宋执砚点菜，宋执砚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偷偷扫了一眼洛淮时，坏笑着点菜，点了三份洛淮时爱吃的，和两份宋雨念爱吃的。
【咦？】小兔子歪头问道：【怎么点洛淮时爱吃的菜比女主还多？】
“废话。”宋执砚嘴角勾起一抹奸笑说道：“当然是要让他付钱啊！”宋执砚在脑内给小兔子演示完美计划：“等会儿我就假装抢着买单，那死要面子的肯定跟我争，到时候我突然撤手……诶嘿嘿嘿。”
小兔子听完他的完美计划，顿时无语扶额：【宿主你这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等菜间隙，隔壁桌的喧闹引起了他们注意。一个华服青年抱着一个少女，身边围着几个谄媚的小弟。
一个尖嘴猴腮却少了一只眼睛的小弟，正在给青年斟酒：“大哥，听说这次泉清宗比试特别难......”
青年嗤笑，右手在怀中少女腰间狠狠一掐：“怕什么？我舅舅可是庆净长老的亲弟弟！”少女疼得发抖，贝齿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抖什么？”青年捏住她下巴，“还想不想救你弟弟了？”
少女强忍泪水：“阿昕只是...在紧张比试......”
“昕儿放心~”青年将酒杯硬塞到她嘴边，“乖乖听话，你弟弟自然能活。”
宋执砚看到这里心里暗暗道：“哟呵，还是个关系户啊，走后门要不要点脸啊。”有一点让宋执砚特别不爽的地方，就是看见那个少女，让他想起了他的姐姐……
宋执砚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低声骂了句：“畜生。”
洛淮时眉头紧蹙，指尖在剑鞘上轻叩骂道：“烂人。”
宋雨念气得小脸通红骂道：“无耻！”
小兔子在宋执砚肩上炸毛：【气死我了！宿主揍他们！往死里揍！】
揍他？他倒是想啊，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突然间灵光一现想到一个不用拳头也能解决的办法。酒过三巡，那姑娘终于不胜酒力瘫在青年怀里。青年坏笑着凑近她颈间：“醉了好啊......”
小弟们起哄：“大哥好福气！她弟弟住的客栈离这儿可远着呢！”
“咔嚓”
宋执砚手里的筷子断成两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洛淮时缓缓放下茶盏，眸中的温和退却，只剩下一片寒光。
宋执砚冲洛淮时挑眉：“走不走？”
“早该动手了。”洛淮时按剑而起。
两人同时起身，向那桌人渣走去。
“铮——”
洛淮时的剑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稳稳架在了青年人的脖子上。那纨绔子弟的喉结肉眼可见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宋执砚趁机一脚踹开他身边的小弟，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他踹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在一片碗碟碎裂声中，宋执砚猛地揪住青年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宋执砚狞笑着凑近他惨白的脸，“你他妈也配叫人？今天爸爸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整个醉仙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食客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青年人怀里的姑娘软绵绵地往下滑，被洛淮时一把扶住，转手交给了快步赶来的宋雨念。
“你，你们血口喷人！”青年人挣扎着喊道，温热的酒气喷在宋执砚脸上，“明明是这贱人自己倒贴！”
宋执砚恶心得眉心蹙了蹙，怒道：“我呸！”
宋执砚猛地把他拎得更近些，让他看清宋执砚眼中的那团怒火，大骂道：“就你这歪瓜裂枣的狗模样，癞蛤蟆照镜子都不敢这么自信，哪个姑娘眼瞎倒贴你啊？！”
【宿主骂得好！】小兔子在宋执砚肩头蹦跶，【这种垃圾就该被垃圾分类回收！】
青年人一转眼狰狞一笑：“你！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动我，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人把你们沉江喂鱼！”
宋执砚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哟呵，还敢这样威胁我？既然如此你爸爸我告诉你，你今天就别想好好走出这道门了。”
青年人怒目横眉道：“老子可是李家长子，李道鸣！我大舅可是庆净长老！你敢伤我，老子分分钟让你进不去泉清宗！！”
宋执砚挑眉夸张地哟了一声，转头对满堂食客高喊道：“诸位都听见了吧？这位李公子说了，他大舅是庆净长老，随随便便就能把我们这些正儿八经参加选拔的人扼杀在门外呢！”
此言一出，像无形中高抛食物砸进滚烫无比的油锅，整个饭馆瞬间炸开了。下一秒，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猛地拍桌而起大吼道：“老子连续五年参加选拔都没过！凭什么这种杂碎能靠关系进去？！以他的修为我都可以打死十个，凭什么？老子不服！！”
“就是！”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修冷笑，“方才在门口时我还听见他威胁要废人修为，泉清宗什么时候成土匪窝了？！”
李道鸣脸色由白转青，他还想说点什么挽救局面：“不，不是......”
宋执砚适时添了把火，高喊道：“必须让庆净长老给我们个交代！！”
“对！交代！”愤怒的人群像极了猛烈的潮水涌来。一个体格魁梧的修士甩出灵绳，利落地把李道鸣捆成粽子：“走！现在就去泉清宗山门讨说法！”
见此情景李道鸣那几个小弟正想开溜，洛淮时的剑已经横在他们面前。他剑尖轻挑，最胖的那个家伙衣领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洛淮时刺了他一眼，怒喝道：“说！”
“那姑娘的弟弟在哪？”
胖子两腿抖如筛糠：“在，在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李少爷派人看着......说，说不听话就打断腿......”
“畜生。”
宋执砚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面顿时裂开似蛛网般的纹路。
几个女修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抽出鞭子就把那几个帮凶也捆了：“一并押去对质！”
看着浩浩荡荡讨公道的人群离去，宋执砚长舒一口气。小兔子激动地打滚：【宿主这招借刀杀人太绝了！】
宋执砚在心里得意洋洋地道：“这叫什么？叫宋某钓鱼放炸弹，愿者炸上钩~”
宋雨念扶着苏醒过来的姑娘走过来：“哥哥，我们先送这位姐姐回客栈吧？”
宋执砚：“当然。”
他正要迈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冲洛淮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洛少爷，我不跟你争这个可以表现的机会，请结账~”
洛淮时微眯起眼递了一个眼神给他，淡淡地说道：“凭什么？”
“五道菜里你一个人就占了三道。”宋执砚掰着手指数，“糖醋排骨、蜜汁火腿、桂花藕粉……全是甜掉牙的，不是给你点的难道给我和念念点的？”
闻言洛淮时心中一颤，几秒后额角青筋直跳，他正要反驳宋执砚的强买强卖，宋雨念在门口喊：“你们两个快点！”
宋执砚趁他分神，迅速抓起剑一溜烟跑出店门。身后传来洛淮时咬牙切齿的怒骂声，以及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客官一共三两二钱。”
【宿主。】小兔子看着洛淮时阴沉沉着脸掏钱袋的样子，【你这样欺负反派，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怕什么？”宋执砚回头看了眼阳光下少年洛淮时俊美的侧脸，突然间觉得他付钱的样子格外顺眼，“这叫劫富济贫~”
悦来客栈的木楼梯发出吱呀声响。弟弟打开门的瞬间，脸色刷地变白，他姐姐正被一个陌生少女搀扶着，衣裙上沾着酒渍，双眼半阖。
“姐！”少年慌忙接过人，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回事？”
洛淮时站在阴影处，声音比平日柔和三分：“被李道鸣灌了酒。煮些解酒汤，好生照顾。”
“谢谢三位恩人！”弟弟眼眶通红，不停鞠躬，“若非你们，我姐她......”
那姑娘虚弱地睁开眼：“多，多谢......”
宋雨念摆摆手，眉眼带笑马尾辫一晃一晃：“应该的，那种人渣就该被教训。”
宋执砚站在最后面，看着姐弟俩相扶进屋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心头酸痛。记忆中某个尘封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少女身穿白色连衣裙，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宿主......”小兔子轻轻拽了拽宋执砚的衣领。
“没事。”宋执砚丢下一句就转身下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回程的路上，宋雨念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壮举，洛淮时偶尔应两声。宋执砚沉默得如同一块硬石头，又黑又硬，他垂下眼睑盯着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野草发呆。
余光里，洛淮时的视线似羽毛一样，时不时飘落在宋执砚身上。宋执砚以为他会借题发挥，而他居然没趁机嘲讽宋执砚。
【宿主，反派在偷看你诶~】小兔子趴在宋执砚耳边说。
“闭嘴。”
搞什么啊，姓洛的是想看我掉眼泪吗，坏心眼。
回到客栈房间里，宋执砚一头栽进床铺，面朝墙壁蜷成虾米。身后传来洛淮时翻书的声音，纸页沙沙响，却一直没停在同一页。
这小子是有一目十行的本领吗，看个书都那么快。真是搞不懂他，宋执砚有时候挺羡慕洛淮时的，家庭合睦，不用焦虑什么，想要什么有什么。
而宋执砚他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他是养子，连父母原作者都没有补写的配角，如同现实中的他一样。一样的人生，一样的宋执砚，都极其可悲。
一阵春风从窗缝溜进来，携带着桃花的清香，泉清宗山下有一片桃花林，刚好他们的客栈就在桃花林附近，能闻到也是情有可原。宋执砚放轻了呼吸声，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门开合的轻响。
宋执砚微愣，问：“小兔子，他走了？”
【嗯......】小兔子犹豫道，【但好像没带剑......】
宋执砚把脸埋进枕头。真丢人，居然在死对头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他心里肯定在嘲笑我......
啊……烦！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打开。宋执砚猛地翻身，正对上洛淮时略显慌乱的眼睛。他手里端着个青瓷碗，里面躺着几块歪歪扭扭的粉色糕点。
洛淮时轻咳一声，生硬地说道：“桃花酥。”他别过脸不看宋执砚，“我做的。”
宋执砚：“？？？”
宋执砚盯着那团可疑的粉色物体，一时没反应过来。洛淮时他会下厨？？！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他不会在做梦吧？
洛淮时见宋执砚一点没动静，他眉头一皱，别扭的说：“不吃算了！”转身就要走。
“我吃！”宋执砚弹起来抓住他手腕。触感微凉，是在厨房做了很久吗。
闻言，洛淮时微微眯着凤眼，弯着嘴角轻哼一声，把碗往宋执砚手里一塞。他心中暗暗想：算了看他好像也没想毒死我，至少是现在不会。
随后宋执砚美滋滋地拿起咬了一大口，表情瞬间僵硬。
咸的！齁咸！还带着股焦苦味！！
他……他就是想毒死我……！！！
“怎么样，我做得肯定好吃吧。”洛淮时微微抬下巴眼神闪了闪，“便宜你了。”
宋执砚：“……？”
他是有什么脸说自己做饭好吃的？敢情他第一次下厨自己没尝过啊，拿我试毒来了。
宋执砚强忍吐出来的冲动，硬生生咽下去，他缓了一会才说：“洛淮时......你想谋杀我可以直说......”
洛淮时拧眉有些微怒道：“宋执砚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执砚抓起一块桃花酥塞进他嘴里，洛淮时尝到后，眉心皱在了一起，他立刻呸了出来说：“桃花酥怎么是咸的？！”
“谁知道呢~”
宋执砚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他道：“可能是某个傻子把盐当糖了吧？”
洛淮时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第一次下厨而已，失误是难免的。”
宋执砚忽然来了兴致，跳下床活动手腕，道：“哟呵，还有你第一次做的事啊，那真不好意思，洛小公子，我的厨艺可是一绝的！人称宋厨神！”
“吹牛呢。”
洛淮时抱臂嘴角抽了抽：“你做的肯定也特别难吃。”
宋执砚凑近洛淮时，轻轻挑眉一笑说：“好吃怎么说？”
洛淮时神情平淡，从容一笑：“做得好吃......我聘你当私厨，价钱看我心情，如何？”
“成交！”
客栈后厨被宋执砚折腾得鸡飞狗跳。和面，调馅，控火......小兔子蹲在灶台边流口水：【宿主真会做饭啊？】
“那当然。”宋执砚得意地颠勺，“我姐教的。”
当四菜一汤外加一碟桃花酥摆上桌时，洛淮时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先尝了翡翠虾仁，又夹了块糖醋鱼，最后才迟疑地拿起桃花酥。
酥皮入口即化，内馅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洛淮时突然僵住，睫毛轻颤，他看着手里这块桃花酥，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宋执砚凑近他，“值多少钱？”
洛淮时放下咬了一半的桃花酥，从钱袋里摸出块碎银推过来：“定金。”
“就这？”宋执砚夸张地叫起来，“洛少爷这么抠？”
洛淮时垂下眸看着碗里的桃花酥：“看心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做桃花酥就开心。”
宋执砚：“说的什么？”
洛淮时：“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