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果你所言非虚 一见钟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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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无矜大脑宕机，看着林诗羿认真看着他的样子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幻听了。”
“我喜欢叶师兄。”林诗羿直视着叶无矜，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你喜欢我？！”仿佛有一道巨雷直劈叶无矜的天灵盖，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叶无矜下意识后退，林诗羿见状，连忙起身要凑过来。叶无矜赶紧阻止道“停停停，你先别靠近我，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这么一喊，林诗羿真的不动了。站在原地歪着头，道：“叶师兄还想说什么？”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相同的话？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叶无矜隐隐约约记得之前好像有人给他用同样的语气说了同样的话。难道是什么条件反射？
“对，我说过。”林诗羿点点头道“师兄当时想了很久才答应，现在又失忆了，我就再说一次。”
“真的假的？”叶无矜狐疑地看着林诗羿。
“真的。”林诗羿垂下眼，他的眼角自然上翘，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看着倒像是咽下了天大的委屈：“师兄现在很嫌弃我吗。”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叶无矜赶紧解释“但是，但是……”
这般说辞，总要有些凭据才是。林诗羿这般模样，分明是口说无凭，却偏生一副被人辜负了真心的神态，倒叫叶无矜不知如何开口。
“林诗羿，”叶无矜唤他，说着指尖轻点自己头上横插的一把骨簪“这是你之前给我的？”
林诗羿似乎愣了一瞬，随即赶紧道：“嗯，是我。”
“真的是你送我的？”叶无矜纵然再说自己随遇而安，接受能力非同一般，这半天内发生的事他也实在消化不了！万千疑惑与愁绪交织，最终只化作一句“为什么”倾诉无力。
“……师兄，对不起。”林诗羿看出叶无矜的窘迫，便解释道“我不该这么急躁的。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消失，所以才和你这么仓促说了。”
叶无矜站在那里，望着林诗羿：“我才应该说对不起。不过实话说，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所言非虚，我可以应了和你做道侣的事。”
林诗羿微微睁大了眼：“真的？”
叶无矜点了点头：“我还是很讲信用的。不过，怎么说也要循序渐进吧？不谈你，我就是觉得我这个一见钟情有点肤浅了，我适应一下。”
说是适应，但叶无矜自己也不知道得适应多久。喜欢的话可以随便说，但喜欢的心是不会随便就有的。他答应林诗羿，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出于缺席的愧疚，也许是想应对当下的尴尬？反正不是喜欢，叶无矜还是明白自己的内心的。
叶无矜并不认真地说，林诗羿并不认真地听。
“嗯嗯。可以牵手吗。”
“？你刚才把我的话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师兄要循序渐进，循序渐进不就是从牵手开始的吗。”
“听进去了就好，牵手，等下出去了再说，现在还在书库……”
“现在又没有多少人，”林诗羿几乎是立马就迎了上来“而且这里偏僻，不会有人发现的。就拉一下。”说着，林诗羿的手指就不老实地摸索着叶无矜的手。悄无声息溜过叶无矜的指缝。叶无矜只感觉指尖一阵痒意，然后马上被拉紧。
“等等，怎么这么突然？”叶无矜还有些不习惯林诗羿突然这么握紧自己。
“师兄，牵手也不行吗。”林诗羿认真地看着叶无矜，盯得叶无矜心里发毛：“好好好，牵就牵，我又没有说不行。什么时候好？我还得看书。”
叶无矜话音刚落，只感觉林诗羿握了握自己，然后放开了手：“嗯，好了。”
“……”叶无矜看向林诗羿，但此时林诗羿却故意躲着叶无矜道视线。叶无矜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搞得好像是他嫌弃林诗羿似的，连着刚才的表白回味起来都想是林诗羿的乞求。叶无矜不喜欢这样，无论他自己是否喜欢林诗羿。
林诗羿还是没有看他，叶无矜回到座位边，翻开扣住的书。
“不牵就不牵了，看书，我还有很多符篆没有记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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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叶无矜答应了和林诗羿当道侣，林诗羿简直就是一刻不停地跟在叶无矜身后。
看书，跟着。
吃饭，跟着。
练功，跟着。
就差睡觉也要跟着了！
叶无矜问：“你为什么老是这么跟着我？”
林诗羿：“因为师兄一直在忙，都不来找我。”
“……”叶无矜沉默好一阵“我现在修为和你们差好多，得补回来呢，所以忙一点。你要是无聊你早说啊，我反正看不下去书了。走吧，出去转转，你想去哪？”
“我就是想让师兄和我说说话。”
“哦，说话，说话也可以啊。你想说什么？”叶无矜笑笑。忽然他想起来了什么：“哦对了，我问你，你把我救回来那次，为什么要装不认识我？”
“我没有。”林诗羿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似乎是意识到这样这么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林诗羿赶紧补充道“我当时再见到失忆的师兄，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师兄说，我怕我吓走师兄了。”
“我胆子有这么小吗？”叶无矜狐疑地看着林诗羿“可能你当时叫我一声‘师兄’，我可能连我之前是什么身份、发生了什么故事都编的差不多了。”
“师兄还会这般洞察过去的法术？”
“哎呀不是！那我问你，我之前在宗门里面是个怎么样的人？喜欢干什么？”
“师兄就还是现在这种性格，喜欢看轻小说。”林诗羿说到一半忽然恍然大悟，抬起头茫然与托着下巴思索的叶无矜对视。叶无矜看出林诗羿已经想明白了，就笑了笑，道：“你看你，这种事情都能忘。我虽然失忆了，但是生理性的爱好可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而且，说不定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就真的信了呢。不然让我以为你也是要来杀我的，只是和那些人阵容不同而已。”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说好。”林诗羿暗暗松了一口气“我怎么说师兄肯定都不会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但是师兄还是信我了。”
“哎呀。你直接这么说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叶无矜哈哈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既然没什么事，就陪我去练功吧，我还不会用符呢。”
叶无矜和林诗羿到了对面山上的演武场，其他弟子这时候都在自己练功。秦枫彤也在这里，看见了刚上山来的两人。
“你们怎么来这了？”
“看几天书了，我觉得我也应该来练练手了。”叶无矜道“不然光看书也没什么意思。”
“可以啊，修炼挺自觉的。要我帮忙吗？”
“咱们两个比划比划？”叶无矜得意地笑道“小师妹，你现在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我。经过这几天的修炼我觉得我的实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少得意。”秦枫彤叉着腰道“要不是我的剑折了，我不用半柱香就能把你打倒。”
有几个弟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向演武台另一边的那三人。
“我哪有这么弱！我就算只是躲也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哦？”秦枫彤抬眼看叶无矜“我的剑折了，我现在打架只能用真拳头打了，我看你不一定能躲过。有本事现在就打一次？”
“……师兄不是让我来陪你练功吗。”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林诗羿终于说话了。
“哦对哦对，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叶无矜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啊小师妹，我今天和林诗羿约好了，我改天和你过过招！”
“你和林诗羿打啊，”秦枫彤看了一眼林诗羿“他剑术挺厉害的。对了，我最近怎么老是见你两黏在一起？”
“因为……”林诗羿刚想说什么，叶无矜马上捂住了林诗羿的嘴“我们一起修炼，不行吗？”
“我又没有说不行。”秦枫彤奇怪地看着叶无矜慌乱的样子“就是剑修和符修一起修炼吗？有点怪怪的，但是你们随意。我叫人把场子腾开。”秦枫彤一转头，一群围观的弟子已经自觉让开了一条路，直通演武台。
“你们，不好好修炼在这里看什么热闹！”秦枫彤对着人群喝道“都别堵在这了！你们忙你们的去！”
人群这才悻悻然作鸟兽散。秦枫彤道：“这些弟子一不注意就要分神凑热闹。你们要在哪打？”
“算了，我们随便找一个地方练练。”叶无矜边说，便拉着林诗羿往人少的地方去“谢谢小师妹费心了。”
叶无矜和林诗羿到了演武台的一个无人角落，林诗羿拔出剑：“师兄想怎么打？”
“你站在那，我要是扔过来符纸，你就挡。”叶无矜道“我想看看我用师傅教我的那招我会不会。”
“好。”林诗羿举起剑。一到这种时候他也是认真了起来，叶无矜快速画了一张符，拍出去，林诗羿马上挡下。
“一下子就挡住了？”叶无矜惊讶道。
“嗯，师兄这样打比直接扔符纸慢一点。” 林诗羿道。
“慢一点……”叶无矜苦恼起来“可是这样除魔物更高效一些。”
“师兄可以用这招来除魔物，不过比武和应对紧急情况最好直接用符纸。”
“哦哦，你教这些很有经验嘛，以前教过不少人吧？”叶无矜眼里含笑地看着林诗羿，不经意间撇下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但林诗羿还是下意识反驳道：“没有这么教过。”
叶无矜听了这话，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并不擅长回答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另一边，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演武台中央围起来，吵闹声惊动了演武台角落的两人。
“那边在干什么？”叶无矜望了望，并没有看到重重人影中的演武台“咱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定那边有人比武呢。”说着，叶无矜就拉上林诗羿往那边去。挤进人群好不容易到了演武台边，结果上面的两个人都已经打完了。
“击鼓传花！谁拿到花了就上来比武！”秦枫彤在演武台上把两个彩球扔到人群中。色彩鲜艳的彩球很快在人群中没了踪影，鼓声越来越急促叶无矜东张西望也没看见自己周围有传彩球的，松了口气：反正传不到自己这。
“停！”秦枫彤在台上一声令下，一只彩球正好就不知从哪里传到了叶无矜手上。
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无矜的身上。秦枫彤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传到你这里了？”
“小师妹，我今天没有带符纸。我改天再来打行不行？”叶无矜陪笑道。
“叶师兄不是会凭空画符吗？”不知道人群中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应和的声音就压住了叶无矜解释的声音。
“就是啊，叶师兄不用符纸也可以吧！”
“我们刚才都看见了，叶师兄能凭空画出来符！”
“叶无矜，你还是上来吧。”秦枫彤无奈道“就是单纯玩玩，不管输赢的。另一个人是谁？”
“我。”叶无矜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叶无矜回头一看，被自己拉着来的林诗羿手上也正拿着一个彩球！
叶无矜心道不妙。自己那凭空画符的三脚猫功夫岂不是会被林诗羿轻松挡下！他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但围观的大家倒没有这担忧，倒是沸腾了起来。叶无矜感觉有人在推他，这挤一下，那撞一下，叶无矜被人群推到了演武台的台阶旁边，差点还没站稳，一头磕在台阶上。反观林诗羿，由于参加比武的意愿较积极，从人群让出的小道径直走到了演武台边。两人在无意间对视。
林诗羿对着叶无矜笑笑：“师兄。”
今天叶无矜非打不可！就和这个林诗羿打！
叶无矜定了定神色，毅然决然走上演武台。林诗羿紧随其后。
一阵风吹过演武台，叶无矜指尖溢出的灵力有少许被风吹散，仿佛轻盈的蓝色流沙。叶无矜勾勒出符篆的轮廓。林诗羿见叶无矜画好了符纸，也提起剑冲过来。叶无矜直接把符篆拍出去肯定不奏效，他便又用灵力画方框将符篆框起来，符篆就变成了能拿在手上的符纸。侧身躲过林诗羿的剑气，叶无矜把灵力符毫不留情地甩在林诗羿身上。
林诗羿剑锋一转，挑起灵力符，将其斩作两半。符纸化作丝丝灵力，本应该是要消散的，却被林诗羿尽数吸收了回去。
“你怎么会吸收灵力？”叶无矜看愣了，那这么打下去，他的灵力迟早要耗完。林诗羿却还能再吸收一些，灵力不减反增？
林诗羿没有回答叶无矜，又一剑挥出。叶无矜反应很快，很轻松就能躲掉，但是这样他就没有时间画符了，完全处在了防守的被动位置。
台下一片叫好声。叶无矜倒是无心注意，现在还得想办法打到林诗羿。
师傅不是还教过自己用灵力符的第二式吗？
叶无矜又闪身躲过林诗羿挥来的一剑，看林诗羿这个步步紧逼的劲，叶无矜不还手肯定是要被打下去的。
不过这个第二式怎么用？叶无矜也不知道，总之先在脑子里想好要画的符篆。
然后，两指捏诀，灌注灵力，直接意念造符！
一阵耀眼的灵力直接在二人之间炸开，连叶无矜自己也被这灵力炸到，向后踉跄几步，被林诗羿扶住了。
两个人都被炸出了演武台的边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果你所言非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