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拂过旧时光》青木只

3、猝不及防的月考 星华中学的

　　星华中学的月考来得猝不及防。

　　考前一周，班里弥漫着临时抱佛脚的紧张气息，连平时上课总睡觉的男生都开始对着课本皱眉。唯独陆衍依旧我行我素，上课要么趴着补觉，要么就转着笔看苏念的背影，下课被兄弟拉去打球，半点看不出备考的样子。

　　苏念倒是早早就进入了状态。她原本基础就扎实，转学前又系统复习过，每天晚自习结束后，还会多留半小时整理错题。

　　陆衍每天都在教室外等她，靠在墙上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却总能在苏念收拾好书包时准时抬头：“走了。”

　　这天晚自习，苏念正对着一道物理大题演算，陆衍突然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考砸了怎么办？】

　　苏念笔尖一顿，回头看他。他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纸条背面写：【你至少把基础题做对，就能及格。】

　　陆衍看完，嗤笑一声，在下面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又塞回给她。

　　苏念看着那个丑丑的小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轻松。

　　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按上次期末成绩排名，苏念作为转学生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陆衍则在倒数第二个考场，离她不远。

　　进考场前，陆衍塞给她一块巧克力：“垫垫肚子，别低血糖。”

　　苏念接过巧克力，发现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牌子。她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没了平时的桀骜，只有认真：“别紧张，正常考就行。”

　　“你也是。”苏念剥开巧克力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考试过程很顺利。苏念答得又快又准，提前半小时就交了卷。她站在考场外等陆衍，看到他最后一个走出考场，手里捏着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考得怎么样？”苏念走上前。

　　陆衍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不知道，瞎写的。”他低头看她，眼里带了点笑意，“你呢？是不是又提前交卷了？”

　　苏念点头。

　　“我就知道。”陆衍抬手，这次没再犹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家念念最厉害了。”

　　他的手掌很暖，带着熟悉的温度。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衍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口袋里：“走吧，去吃好吃的，庆祝你转学成功。”

　　成绩出来那天，整个星华中学都炸了。

　　红榜前围满了人，高一（3）班的同学挤在最前面，指着榜首的名字惊呼：“苏念？！738分？！这是人吗？！”

　　“咱们学校最高分以前也就680多吧？她怎么考的？”

　　“还是理科！物理化学接近满分！”

　　苏念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写在最顶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对她来说，这个分数只是正常发挥。

　　陆衍挤开人群走过来，手里捏着自己的成绩单，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念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看什么？”陆衍低头，突然笑了，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她，“刚及格，没给你丢人吧？”

　　他的总分刚好过及格线，数学甚至只有58分。

　　苏念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我可以帮你补习。”

　　“不用。”陆衍拿回成绩单，随手塞进裤袋，“我对学习没兴趣。”他抬手，指了指红榜上的名字，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不过我家念念是真厉害，比小时候还厉害。”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都惊讶地看着他们。谁不知道陆衍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什么时候对一个女生这么温柔过？

　　陆衍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把苏念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着人群挑眉：“看什么？我妹妹，不行？”

　　“行行行！衍哥说行就行！”人群里有人附和，其他人也识趣地散开了。

　　苏念看着陆衍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陆衍说的“妹妹”，和别人理解的不一样。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从小到大的羁绊。

　　“走吧，去上课。”陆衍转过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练习册，“以后谁要是敢因为成绩说你闲话，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苏念忍不住笑了：“没人说闲话，大家只是惊讶。”

　　“那也不行。”陆衍皱了皱眉，“我家念念，只能我夸。”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念跟在陆衍身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要怎么“保护”她的成绩，突然觉得，转来星华中学，或许是这个夏天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