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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术 运气的锅无 ...

  •   “见面礼,上个新人挺喜欢的,花了我足足八个子儿。”

      大抵是压抑久了有种怪异的施虐欲,把链子钩上后牵着人招摇过市,走几步恶意地下扯链子让人走得踉跄,本不长的路愣是走了半天,不过这也给了青年得以好好观察四周的机会。

      没有皮的水泥墙,压抑矮小的走廊空间,只能浅浅照出身影的黄灯明明两步路就可以走到临近柜台透出明亮的世界却进不来一片的光,高温潮湿人声喧闹仿佛挤压魂灵的炼狱。

      收容所确是顾名思义,只收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仿若发灰的没人观赏的藏柜只为“天上的人”服务。

      “妈的臭婊子,我太给你脸了嗯?包了你一天现在就要走,我TM还在里面呢就想走?”声线粗犷嘶哑带着发狠的欲望。

      习惯或是麻木,怒骂砸入水中泛起圈圈的涟漪很快消失,噪杂的人声漫了整个世界,把争吵妥协也融在背景音里无人察觉。

      人流推搡,只是在仔细的隐约才能看到清秀男人被迫高昂的头颅。他不觉开始庆幸带上锁链。

      与收容所堪称天差地别的赌场。碗一样扣在地里,金黄招牌“天地游龙”,里外金碧辉煌,人流如织,大型旋转门一刻不停工作着卷入筹码。冷气在喧闹激动中升温,但终于是人能待的了。

      赌场的格局略微有些奇怪,靠门的大半是散客的赌桌五万封顶,很少有荷官往来,只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侍应和安保,靠墙处是纯机器的老虎机,JG机之类,往里去应该是大额赌桌桌子更大人更少。

      哗啦啦的骰子,刷刷的扑克,筹码撞击的声响无一不在提醒青年,他来到了属于他的主场。

      “你带了多少。”

      汉子没有回答,扯着锁链目标明确。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角落。他有些隐秘的期待,新抓的这只狗对这样的景象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真是个老手,那可是抓到宝了。

      “老豹,昨天输得不够惨啊,还敢来,呦还带着个不男不女的棒槌。”

      说话的是个独眼长发男,颓丧不屑,收了闲三家的钱后靠椅背晃晃悠悠地翘脚飞出一张百元的纸钞。“诺,给你冲冲喜,祝贺新得佳人喏。”

      “TM的今天不把你裤衩赢掉老子不走了。”老豹掰了块椅子,“我要入牌。”

      “你还有钱陪哥几个玩吗?”独眼男一旁的瘦干个一拍桌子满是鄙夷,“输干净了吧?”

      “老子今天还非陪你们玩不可。”老豹被激得一竖眼噼里啪啦把硬币钞票什么的全压上了桌面,“两万三,够不够格!”

      “这么有底气?把棒槌当招财猫了不成?”独眼男笑得前俯后仰,摸摸纸币好像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好啊,让庄给你你敢不敢要啊小豹子?”

      “要。”青年的声线清冽温润与大环境格格不入,眼睑弯弯,笑得谦卑却又进退有度,“这位爷既然让了庄,就是给豹爷面子,推拒也就驳了爷的好意。我们接了,就算一局全赔也硬着下。”

      “妈的你知道庄家是什么吗你就叫,把你陪进去都不够输的!”汉子收起锁链攥着他的衣领。

      “呦呦呦,不敢啊,不敢就滚。”瘦干个对面的精干女人忒了一口,有意激将。

      “今儿个没赢回来,我去卖也给你赚够本成么?”青年不改笑意附耳轻言,男生过于漂亮可能不太是一件好事,可是艳丽本身就有价值。

      壮汉一转眼珠子,他虽人坏且傻,但能在那种环境生存也或多或少有些可以称作直觉的精明。把青年按在椅子上,钳子似的手掐住肩膀。

      “你这种还算漂亮的玩意儿确实卖的了几个子儿。”粗粝的大□□邪揉捏脖颈感受搏动着的轻颤,“别把自己真当回事儿了,赚不回来,我干死你。”

      青年温温坐着,他在赌桌上运气不算差,甚至可以称作好,但这并不是赢的资本。

      好戏开场。

      “老豹,你带的这棒槌旺我啊。”
      “AK8吃了。”
      “加不加?”
      “运气不好啊小哥。”

      不觉间已输了将近一万,白寂湫常玩也不见得这么非过,总不可能是背后老豹的缘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出千了。

      当然,这是极明显的。这种魔术卡牌常见于小赌散客局,都不懂,主家玩玩儿,在牌背四角处有特殊花纹,因而控制加注赢多输少,不过在千术来说算是拙劣,眼尖特意注意就看得出来,反制手法也多,根本不算事。

      牌局到如此也鲜明分出两派划分,为首的独眼控制局势走向,不让输多把人激走,温水煮青蛙,其他人打个掩护时不时下注赢些输些都是小钱。

      老豹在后边看着已经急了,手劲愈大,几乎要扑上桌来。

      “你小子敢唬我!”
      “可不敢唬。”青年冷汗涔涔地攥着扑克,“你且且等着我……”

      “看我信你吗小骗子。”大汉瞄见独眼男面前起堆的筹码,本就烧着的火添了三两柴更旺了。

      “哎呀老豹,急什么,指不定小哥好手气在后头。”独眼男嗤笑,“还是说,你想就这么走了?别怪我以后不带你。”

      老豹被激得急眼儿,大手已是攥紧了,习惯性扣到陈年旧疤带来痛觉好歹浇下一盆凉水,沉默地盯住眼前青年薄而不实的臂膀,良久划出一道残忍狰狞的笑。

      “没事,我倒要看看你这骡子能输多少,皮薄,怕你兜不住。”
      青年凝了目,被他突然的沉静有些吓到。

      大抵是新到一个环境好运没有跟过来的缘故,他竟能在看穿出千技法的情况下输这么多,简直砸烂自己的招牌。不过也实在没有操作的空间,今天的手气真是糟糕透顶,竟没有几张能压的牌,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哪方还藏着一个换牌机。

      颤颤站起发牌,紧抿着唇似是在祈祷什么,这可能是最后一把了。

      扑克在洁净修长的指尖翻飞,因为主人的觳觫还显得模糊而朦胧,观感稍差,是较于羞耻惊惶交织的清丽面容来说。

      三条A。
      白寂湫几乎要愣住了,随即谴责起手来,头脑风暴。

      而反观独眼哪儿已经惊着,很快按捺下来,托额略作苦恼,市侩的眸子很快扫过桌上庄家方还剩不少的筹码,他觉得时机到了,这会是最后一局,以他大获全胜满载而归为结局。

      青年还在怔愣计算牌的大小,有一张是5。
      他输定了。

      他押上了自己,如今什么也不剩。

      “加。”
      “我跟。”
      “all in”

      枯白紧贴着褶皱的双手推过筹码,不打算再奉陪下去,映射贪婪的光,好似瘦长的鬼影。

      青年惶惶斜斜着向后缩着,眼神瞟向不远处同样带着项圈的荷官。开局就欠两万三,仿若已经瞧见了他奴颜婢膝的未来。

      “开!”

      庄家不必跟注,扑克干脆地被掀开。

      没有悬念,三条A,通杀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吃绝庄。

      “小哥想我来开牌?”
      他等得不耐,已经蠢蠢欲动把弄推搡着牌桌另一侧的红币。

      “不劳烦哥纡尊降贵。”

      “235。”
      “吃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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