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白云轻 二师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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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千千万和云无心都没有回来。
这两日祝山云实在无聊的紧，再加上他前不久刚许下的承诺，于是便天天都来找白云轻聊天。他也因此从白云轻口中了解了许多关于千千万和万千门的故事。
例如千千万的年龄是个谜、千千万的实力深不可测、师门里的孩子或是被抛弃或是孤儿，还有二师兄的丹炉曾因为被大师兄乱放材料而炸毁过等等。
“师兄，你说师尊为什么会将我们收作弟子啊？”祝山云双手搭在木桌上，头枕着手臂，歪头看向往丹炉里丢药材的白云轻。
白云轻丢完药材将炉口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才坐到祝山云身边缓缓道：“有人猜测是师尊想将自己的功法传下去，也有人说师尊只是单纯看我们可怜。众说纷纭，猜什么的都有，却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若要我说，我觉得许是一种命运的指引或缘分纠缠吧，因为师尊以前从没见过我们却知晓我们的一切。”
“嗯，为什么这么说？”祝山云满头雾水“什么叫知晓我们的一切啊？”
白云轻轻笑了几下，没有回答，只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吧。那师兄你上次说的契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契还能通过名字成立吗？”
“师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大师兄呢？师姐师兄们呢？”
“当时大师兄到底往你的丹炉里放了什么呀？”
祝山云依然保持着歪头的动作看着白云轻，就像一只歪着头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
白云轻有些头疼，他无奈地开口：“小溪啊，饶了你二师兄吧。”
前日二人聊天时，白云轻装出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说感觉祝山云和自己不如和云无心亲近。为了安慰他，祝山云只好把自己的小名告诉他，还特意叮嘱：“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于是白云轻干脆就称呼他为“小溪”了。
“好吧。那二师兄能和我讲讲你自己的事吗？”
“……”
白云轻沉默了两秒，平静地道：“其实也没什么。”
白云轻是七人中唯一一个不同的孩子。师门里的其他人都是千千万自己捡回来的，唯独白云轻，是自己找上了千千万求他收自己为徒。
思绪飘散，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寒冬。
……
“那年是个饥荒年，因为长期干旱，庄稼全部都烂在了地里。可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指望这一亩三分地，没有粮食收成便没有钱，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到了冬天的时候，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爹娘身上连件厚衣服都没得穿。爹身体又不好，没法做佣工，就只能把我卖给人牙子。我几经辗转，最后到了花楼去，那老鸨看我皮相不错，想培养我做个招牌。教了我好多讨人欢心的法子，我一个都学不会。那老鸨便生了气，将我关在了厢房里。没想到反而救了我一命。
谁都没想到楼中岀了个画皮妖，吃了好多个伎子和恩客，也杀了好多人。
“等我从厢房里逃出去后，就看见满院子的尸体，和斩杀了妖怪的师尊。离了父母，生存的花楼也毁了，那时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去求师尊，让他带我走、让他救救我。
然后现在，我就成了你的二师兄。”
他讲述的语气十分平淡，似乎并不是在谈论自己的身世，而是在谈论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小事。
白云轻微笑道：“好啦，故事讲完了，小…”话音未落，他抬头看向祝山云，却倏地愣住了。
只见坐在他对面的祝山云哭得梨花带雨，看到他望过来还有些害羞，将整个脑袋埋到手臂里头，声音闷闷地解释：“抱歉啊二师兄，我不是笑你，我只是觉得你过得太苦了。”
“……”白云轻哑然失笑。
不是嘲笑，而是感慨祝山云的温柔，他没想到祝山云如此感性。其实师门里的大家以前都过得很差，不然外界也不会有人猜测千千万是因为可怜才收他们为徒。
可祝山云本人其实过得也不算好，虽然是有个可以安稳生活的地方，但毕竟是寺庙，小孩子只能跟着僧人一起吃斋饭。而且他摸过祝山云的手，上头那层厚厚的茧绝对不只是因为练剑形成的，估计以前没少做过重活。
不然祝山云也不会都16岁了，身高却比同龄人矮一大截，身材也异常消瘦。最近好歹是在云无心的喂养下圆润了一点。
这样的他，却在听到白云轻的身世时感动得哭了。
没等白云轻细想，祝山云越哭越激烈，白云轻只得手忙脚乱地安慰他，好一通才安分下来。
哭完之后祝山云抱住白云轻，信誓旦旦地说：“师兄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赚钱养家，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白云轻：“……？”
还有一段原因是他可能真的觉得自己过得不是很惨吧，他在花楼的那段日子里其实比起之前算过得挺滋润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白云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