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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欲盖弥彰 ...

  •   “不行!这是我家公子的厢房,你不准进!”阿生直接整个人拦在房门前,戒备地看着眼前人。

      子墨瞬间不爽了:“凭什么不准?你说这是你家公子的厢房,有什么证据?”

      说罢,子墨伸长了脖子就开始大喊:“将军!将军你在里面吗?!将军,我是子墨!你要是被挟持了就喊一声!”

      屋内的盛郁离:“······”

      望着掐着自己脖子的师寒商,盛郁离苦笑望天。

      他现在的处境,还真像是被挟持了······

      只是被绑住的······是另一个人······

      屋外还在如火如荼地吵,而屋内的两人正急得面红耳赤,手上的发带如何都扯不断,愣是将师寒商冷白的手腕勒出一道道红痕来,与昨日留下的深紫痕迹交相辉映,越看师寒商的脸就越黑。

      盛郁离也着急,要不是入宫不可携带兵器,他的宝剑匕首都没有带在身上,不然此刻只需轻轻一划,哪里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偏偏他们二人昨天耗力过猛,又是酒后余朝,盛郁离扯了半天也没将那发带扯断,忍不住气闷道:“师寒商,你这发带用什么材料造的?怎么这么结实?你告诉我,我军中以后再也不用银铁做盔甲了,直接用你这发带做就好了!”

      “闭嘴!”师寒商面色微愠,“要不是你!我又何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盛郁离大为震惊道:“不是,这也怪我???你狼狈,难道我就不狼狈吗???”

      着急上头,还要看师寒商的脸色,盛郁离也忍不住了,一股脑地将苦水全部吐出。

      “师寒商,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咱俩昨晚可都喝醉了!是,是我睡了你,可······可那也不是我自愿的啊!我······”接下来的话,在盛郁离看见师寒商沉如冰潭一般的眼神之时,艰难地咽了回去······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师寒商就气不打一处来。

      模模糊糊想起昨日盛郁离是如何将这根发带从他头发上扯下,又是如何控制住他的双手,缠绕捆绑的······师寒商只觉气血上涌!他是好不容易闭眼平息半晌,才将心中的杀意给压下的,如今盛郁离再度提起,师寒商直接愤怒的一睁眼!

      “你······你想干嘛······?”盛郁离话语一噎,看见师寒商眼中的森冷寒光,手上还握着绳子,害怕地向床后退去。

      话音未落,便听“咚!”的一声巨响,盛郁离直接连人带被,一起被师寒商踹下了床!

      绳子应声而断,盛郁离肋骨裹着被子撞到桌角,发出一声痛呼。

      与此同时,师寒商也因为牵扯到某处,忍不住一声闷哼。

      身上的被子也被盛郁离尽数缠走,露出一身毫无掩掩的痕迹,春光乍泄,床下的盛郁离本想破口大骂的,却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惊呆了。

      而门外的两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响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喊道:

      “公子!”

      “将军!”

      子墨眼神一凛,大步上前一步,喊道:“我听见我家将军的声音了!”

      屋内两人呼吸一滞。

      师寒商、盛郁离:“······”

      盛郁离心中叫苦不迭:好子墨,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耳朵这么灵???

      但此刻也顾不上尴尬了,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起身,开始在屋中寻找起那早已被丢得四分五落的衣物。

      阿生也有些担心,迅速叩了两下门扉,着急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等里面的人回答,身后的子墨就已经站不住了,上去拉住阿生的肩,借着体型优势,将人一把拉到身后,开始大力“砰砰”砸门。

      “将军!将军!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师相对你做什么了?将军!”

      阿生虽习过武,却也只是拳脚功夫,怎会是常年在沙场中打滚的子墨的对手?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转回身来时,气得一跺脚,指着子墨鼻子便开骂:“你!你这人好没有礼貌!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我家公子门前大喊大叫,还······还如此血口喷人!你······你······”

      “你什么你?”子墨一脸莫名其妙,“谁不分青红皂白?分明是你一直含糊其辞!谁不知道你家公子一向看不惯我家将军,若是趁他酒醉,想要借机对他做什么,我家将军可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无耻。

      毕竟哪怕是在后来师寒商稍微怠慢了习武,可也只是不像以前拼命了而已,师寒商还是会每日定时习武健身的。

      所以两人在武力方面,一直还是旗鼓相当。

      若是真打起来,那也定然是落个平局、不分上下的局面,很少有一方能真的把另一方怎么样。

      若不是如此,两人也不会争锋相对这么多年了。

      可如今按子墨的说辞,完全把被誉为“金陵第一武将”的盛郁离,给形容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反倒是把整日沉于墨香之中的师寒商,给形容成了一个趁人之危的大恶霸!

      若是换作平常,子墨如此说,盛郁离可能还会得意地附和几句,可在如今这中场面上听到这种话······他实在是有些心虚······

      见师寒商瞪他,盛郁离忙做口型道: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师寒商还是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艰难弯腰去找衣服······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半天,盛郁离终于摸到一件素白长袍,应是师寒商的,上面还泛着微弱的檀木冷香。

      他心虚地看了不远处的师寒商一眼。

      门外的阿生和子墨还在滔滔不绝的拌嘴,似乎还动起了手,偶尔撞到木门上,发出一声“嘎吱”重响。

      这木门也不知牢不牢固,每响一声,两人的心就跟着轻颤一下,生怕这门不小心被两人撞开,满屋污秽狼藉会被二人尽收眼底。

      师寒商此人最好面子,人前端的都是一副高冷孤傲之态,若是让他这满身情痕的样子落入他人眼中,那当真是让他直接死了才好。

      他行动不便,此刻也不及盛郁离动作灵活,每弯一次腰,抬一次腿,不适感都无比明显。

      师寒商将盛郁离在心中痛骂了千万遍,心道若是有一把利刃在身边,定然要将盛郁离给千刀万剐了!

      可偏偏两人现在连大动静都不敢发出,任他在怎么生气,也只能暂且忍下。

      等来日······

      师寒商摸着酸痛的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等来日······他定要将盛郁离给大卸八块了!!!

      而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的盛将军,此刻正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心往师寒商那边挪动了几步,看准时机,迅速将那件素白长袍扔到他身上,见师寒商转身,又连忙退回去,捞起地上自己那件皱破无比的锦袍,作出防御之态!

      师寒商披着突如其来的衣服愣一下,抬眸眉头轻皱。

      盛郁离抿了抿唇,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的寒光,视线在他与衣物间扫了扫,深眸之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是让他穿衣服。

      却也不敢多看,只一眼便匆忙移开视线。

      师寒商白玉一般的身躯之上,那些他曾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过明显,长腿纤腰,冰身玉骨,那一双无瑕的长腿勾在他腰上的场景蓦然钻入脑海,盛郁离竟觉有些气血上涌,某处似乎又有抬头之势······

      好在他眼疾手快,拿锦袍遮住了。

      师寒商没有发现异样,只是再度瞪了他一眼。

      “你!你怎的如此无理取闹?!”阿生不是子墨的对手,几次三番想上去阻拦,都被子墨给轻易推开了,他只恨自己没有早听公子的话,多学些可防身健体的招式,如今只能任人欺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指着子墨半天说不出来话。

      倘若公子在的话,他定然不敢如此放肆的!

      而那边,子墨白了他一眼,他最烦这些酸臭柔软的文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懒得与阿生多纠缠,子墨手掌已经覆到木门上了,不耐烦道:“里面到底是谁,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里面真是我家公子!”阿生纵使害怕还是要拦,冲上去一把抓住子墨的手,不甘示弱道:“我家公子尚未起身,你这样擅闯,成何体统!”

      “啧!放开!”子墨不耐烦道。

      “不放!”阿生也扬声喊道。

      “你放不放?再不放我动手了!”

      “这里是皇宫!天子脚下,你怎敢擅动武力?!”

      “你少拿陛下来压我,我······”

      子墨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嘎吱”一声,原本紧闭的房门,竟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一身素衣长立,满头墨发轻扬的师寒商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浅眸之中,不悦意味明显至极。

      子墨吓了一跳,慌忙收回手,退后一步。

      阿生则是惊喜地轻呼一声,三两下提衣跑了过去,高兴道:“公子!您出来了!”

      “您看看这人,颠倒黑白、无理取闹!非要说盛将军在我们这里!还···还污蔑您的清白!”

      师寒商闻言,眸中冷意更添几分,琉璃眸子直直盯向子墨,寒意直达眼底。好半晌,才在子墨汗流浃背时,终于开口冷声道:“你家将军不在这里,速速离开。”

      言罢,直接转身回了屋。

      这下不仅是阿生,就连子墨都震惊住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要知道,在以前,能让师寒商抓住盛郁离手下人的“小辫子”,定是要不依不饶,好好惩罚上一番才肯罢休的,不曾多下重手就谢天谢地了,又怎么敢奢求他网开一面?!

      可今日,师寒商就这般轻易算了?

      不合理,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阿生望着自家公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解,可他家公子都这般说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不甘心地看了子墨一眼,跺了跺脚,对他“哼”了一声!

      也跟着进了厢房,当着子墨的面,“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屋子中,阿生看了看除了师寒商身上那件素袍以外,“空空如也”的房间,有些疑惑道:“诶?公子,您昨日的衣物怎的不见了?”

      再看一眼床榻,上面连锦被都没有。

      阿生:“?”

      窗户旁,师寒商正单手撑着脑袋,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胸前,正闭眸浅阖,似有些疲累。

      闻言,他睁开眼,抬眸看了下大开的镂花窗,微风阵阵拂面,满院花香馥郁扑鼻,吹散了屋中腥檀味,却吹不散他心底烦闷。

      师寒商压下面上的一点不自然,故作镇静道:“哦,许是宫中侍者拿去浣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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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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