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 又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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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冬天到来。
望着起雾的窗，齐满坐在咖啡店的一角，抱着一杯热拿铁取暖。
店里的装修偏复古怀旧风，店里只开了几盏昏黄的暖灯，不过确实在视觉上给了人温暖的感觉。
连放的歌都是偏以前的老歌，正在放的是陈奕迅的《十年》。
齐满嘴上跟着歌词轻轻哼唱。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气质绝佳的女人拿着公文包赶到她的对面坐下，周围还环绕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
女人画着红唇，穿着黑色大衣，一头齐脖的短发，再加上素圈大耳环，更显干练气质，一种事业女强人既视感。
“我也刚到。”齐满收回眼神，放下咖啡。
女人喊来服务员，一边拆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杯热拿铁，谢谢。”
“菲菲没跟着来吗？”
齐满浅浅笑着，“她有些事。”
“她可真是个大忙人。”程赫茗轻轻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满。
“那我们聊。”
齐满点头。
“先叙叙旧吧，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齐满习惯了程赫茗的直爽，“挺好的。”
“有开新文吗？”程赫茗眼睛发光。
“还没呢，最近灵感有些枯竭。”齐满挠了挠头。
“我打算最近先休整一段时间，放松一下。”
“没事不急，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找找灵感。”程赫茗笑，“开了一定告诉我，我立马就把版权买了。”
齐满被逗笑，“这么着急干嘛？”
“你现在可是大作家大编剧了，我不得害怕被别人抢先啊。”程赫茗挑眉。
被调侃了也不恼，她反而应下，“好，一定和你说。”
“发给你的《乡土》你看了吗？”
齐满又点了点头，“看了，拍得真的很好。”
“有没有把你想表达的东西拍出来？”
齐满实话实说，“你真的很懂我。”
程赫茗大笑，打了个响指，“我就说吧，我们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两人是通过齐满的编辑菲菲才认识的，这句话在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时，程赫茗就对她说了，在合作期间，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赞美。
“我已经把它交给组委会了，等待结果吧。”
齐满：“怎么听起来这么有信心。”
程赫茗：“双强联手，想不获奖都难。”
齐满笑：“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上一次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程赫茗笑着说，“成名的感觉怎么样？”
她抿了一口咖啡，“成名的是小满，可不是齐满。”
“不都是一个人？”
两年前，程赫茗第一次找到齐满，开门见山地说想要与她合作。
于是，就有了《乡土》这部作品的诞生。
一部聚焦于中国农村底层妇女的一生的电影，反映出社会百态，颇具艺术性与现实性。
程赫茗的团队和齐满花了两年时间闭关，精心打磨这部作品，就在几个月前才刚刚完成全部的制作。
她的野心很大，第一次见面就直说她制作这部作品就是要拿奖的。
齐满自然是愿意的。
两年过去，她依旧默默无闻，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她的笔名“小满”却在圈里引起了一大波关注。
一下子，她成为了大热作者。
“你呢？”
“一个字，爽。”
齐满勾起唇角。
“我的眼光还是太好了，怎么就在这茫茫人海中挑到了一块金子呢。”程赫茗还在感叹地开玩笑道。
“谢谢您的抬举。”
话题一转，两人都切换到工作时的官方严肃状态。
“所以呢，今天我带来了第二次合作。”程赫茗拿出一本合同书递了过去。
齐满拿过，看到透明封面后的第一页印着几个大字，恨不得揉揉自己的眼睛。
《十二次喜欢》合同意向书。
“《十二次喜欢》独家版权？”齐满拿着本子愣在原地。
“对，我们希望签下《十二次喜欢》两年的独家版权。”程赫茗喝了一口咖啡，没有继续说下去，给了她思考的时间。
半晌后，终于有声音出现，“为什么...是这本？”
程赫茗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顿了顿，放下杯子回答：“你知道的，我可是你的书迷，你把《乡土》出版之后，我不仅看完了这本，我还去看了你的其他作品。”
“虽然其他的作品都很好，但是最吸引我的，是这本。
“很多人都只看到了一个女生在高中时代暗恋一个男生，但我觉得这本小说不仅有这些，里面有一个青春时期的少女心事，有一个学生时代的深厚情谊，有一个从成绩倒数一路成长逆袭的热血故事，有一个反抗原生家庭勇敢追梦的故事。”
齐满不得不承认，程赫茗的眼光真的很毒辣，几乎是全都说到了要害处。
“最近青春电影的市场还是很大的，主要受众就是正值年少的年轻人们，这部作品，我相信能很好地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让他们回忆怀念起自己的青春。”
齐满适时地肯定了她的回答。
“谁的高中没喜欢过一个人呢？是吧。”程赫茗看着她，暗有所指地笑道。
从这句话中，齐满似乎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她大概懂了，她选择这部作品的最初目的。
又是沉默。
齐满只感觉自己心中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说：“这可是你的纪念品啊，谁都拍不出演不出那种味道！你真的忍心吗？你忘记你的初心了吗？”
而另一个在说：“你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吗？拍不拍又有什么所谓呢？这还有什么纠结的？这可是几十万的版权费！”
看出她的纠结，程赫茗向后退了一步，“我想这是一次很好的合作机会，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一下？”
齐满轻叹一口气，手紧紧握着杯子放在腿上，“我有几个条件。”
“如果这些条件有一条无法满足的话，那我不接受签约。”
程赫茗笑，“你说。”
“第一，剧本不能有过度改编。”
“第二，选角要符合情节描述。”
齐满顿了一下。
程赫茗没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第三，我知道您的制作班底很强大，但《十二次喜欢》是我的第一部作品，对我的意义很大，所以我想申请参与到这部电影的拍摄当中。”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个……”
齐满看着她，眼神坚定，下定了某种决心。
程赫茗笑，“可以，我相信我们俩的合作会让这部电影更加强大。”
“但是……”程赫茗顿了顿，“对于第一点，我有一些想法。”
“当时在评估这本小说时，大家都十分赞赏你的文笔，以及书中精彩的情节。
“但有一点，他们一致认为，这部电影的结局，是否改成BE会更让人感到遗憾，印象深刻，或许也更加符合大多数人们现实生活中的故事呢？”
齐满怔住，握着杯子的手更紧。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也十分尊重原作者的想法，只是想再听听你的意见。”程赫茗看着齐满渐渐冷下去的表情，有些尴尬地说。
“不好意思，对于改结局这件事我不同意。” 齐满握着陶瓷杯，手指不断地扣着杯沿。
不知是冷还是怎么地，她竟有些抖。
齐满没有再解释更多，只刚刚那一句就可以否定一切。
“我懂了。”
程赫茗有些纠结，看着齐满有了要离开的架势，连忙说道：“您的回答我会带回，与剧方再次商量，你放心，一切一定会以原作者的意愿为主。”
“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到时候我们再约。”
齐满想了想，“好。”
“我很期待我们的再次合作。”程赫茗站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
齐满起身握了上去，“也期待您的答复。”
程赫茗重新把围巾围上，把合同放进包里，拿上公文包，又切换成了生活状态，“咖啡的钱我付过了哦，还有事先走啦。”
还是那么的潇洒。
“谢谢啦。”
再次恢复平静，齐满望向窗外叶赫茗离去的背影，喝了一口略微有些放凉的拿铁。
呼出的气落在了窗上，又起了雾，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齐满抬手，用大衣的袖角擦去。
咖啡店外的景色又再次显现出来。
十一月底，梵城早早地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咖啡店门口的木椅上已积了寸许的雪。
雪无声地落着，街道说话的声音被一道墙隔离开，整个城市像被按下了音量键。
她的耳边只剩下咖啡店放的歌。
店家似乎很喜欢陈奕迅的歌，现在又在放他的歌。
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大概是与程赫茗的聊天。
又大概是秋冬悲伤的氛围容易让人难过。
总之，她又想起了那个人。
一个好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的人。
齐满对着自己自嘲地笑了一声，把彻底凉透的杯子放下，将围巾随意地围在脖子上，拿起包与长柄伞。一打开咖啡店的门，一阵寒风袭来，冷得她打了个颤。
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走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齐满打开伞，成为那车水马龙中的一名行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