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拆官配惹的祸》柘屿

2、计划 时羿握着拳

　　时羿握着拳头站起了起来，没注意摆在前面的茶几，膝盖猛地撞在了茶几边缘，一道鲜红的印子瞬间出现在碰撞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膝盖的疼痛，走到候机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疲惫的眼神，被帽子压得毫无造型可言的头发，为了来看节目特地穿的成清羽送给他的深灰色大衣，他的右手插进口袋，攥住藏在大衣口袋的一支录音笔。
　　这个颜色不明显，满大街都是，不容易被发现。成清羽送大衣给他的情景恍如昨日。
　　廊桥尽头，陈明靠在栏杆上抽烟，看到时羿过来，顺手把烟蒂压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他用手指夹着一张机票，在时羿站定前递了出去。
　　“先到海南避避风头，清羽这边我会处理好。”烟雾从鼻腔里飘出来，收回手时，他的指腹只有若无地在时羿的手背上滑过。
　　时羿接过机票将手重新插进大衣口袋，紧紧攥着录音笔——这是上周他发现陈明开始借口工作邀请成清羽去自己房间后，连夜托朋友买的。
　　“陈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把后槽牙咬得生疼。
　　陈明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微笑，“还是你聪明”，他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时羿脸颊的一瞬，时羿扭开了头，朝后方站得更远了一些，陈明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继续这自以为是的胜利感言。
　　“官方对同性恋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在等着看KAIROS的笑话，解约函堆得比你人都高了。”
　　话音还没落，他就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几份文件在时羿眼前晃了晃。
　　接着附在时羿耳边，压低了声音，“不过，只要你今晚乖乖陪我，这些事我都能压下去。”
　　晨雾弥漫着从廊桥的缝隙中钻进来，让陈明的声音显得更加黏腻，“清羽还能继续当他的主唱，KAIROS明年就能开巡演，不过......”他的声音故意顿了一顿，皮鞋踩在掉在地上的烟蒂上用力碾过，“你觉得哪家公司敢签一个公开出柜的爱豆？”
　　时羿将指甲用力嵌进手掌，三年里的种种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幕幕浮现：成清羽主动向他走来，邀请他一起组队；第一次收到工资，成清羽花了大半工资给他买了游戏卡带；日常练习时习惯性递上的毛巾、饮料。以及，昨晚台上比聚光灯更耀眼的少年的目光......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
　　陈明怕他反悔似的，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又让他将刚才的话讲了一遍，才肯放他登机。
　　飞机即将起飞，时羿看着窗外逐渐加快闪过的景色和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又想起了出道夜后台，成清羽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话“哥，我们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
　　口袋里的录音笔发烫的温度，像是在邀功似得展示方才有在努力工作，而其录下的内容，又像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