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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刚下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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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忽然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机场里倒还好一点,出了机场就被空气中潮湿的味道扑了一脸,并不好受。
安言站在出口盯着天空看了一会,明明前两天看天气预报还显示阴天,现在就下雨了,只能说自己来的并不是时候了,刚来就碰上下雨天。安言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
安言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用英文对司机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说去那里。抬头看了眼司机,正好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听到英文的一瞬间皱了下眉,看见安言像是外国人就恢复原样了。
安言心里疑惑,却也没说什么,一路上司机和安言聊了会天,都是介绍法国的有意思的地方的,安言听得认真,竟然觉得到酒店的路程很短似的,等到车停稳,安言将钱递给司机,说了声谢谢就下车了。
司机很是热心,下了车帮安言把行李箱拿出来递给他,安言又道了谢,拖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办好入住,安言一进房间就躺倒在大床上,回想着最近的种种事情,多少有些不愉快。国内的珠宝行业形势不好,公司又不是以高奢为主的,本来就要裁员了,安言本来不应该被裁。
但自己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图又被自己带的一个有些背景的新人盗了,盗图这种事情安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这次却被对手在背后摆了一道,上层就决定把安言裁了,他心里郁闷得很,干脆先一步辞职了。
或许唯一可以让自己开心一点的就是,跟爸妈和姐姐说这件事,他们直接转了自己七万让自己好好玩,安言心想。
过了一会,安言再看窗外,雨小了很多,想是快要停的样子,安言小声嘟囔了一句:“运气还不算太差。”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雨渐渐停了,乌云顺着风飘走,露出藏在后面的太阳,耀眼的阳光撒在地上,照的地上的水坑亮晶晶的,行人走来走去,见雨停了也都收起伞,整个街道上看起来敞亮不少,至少没有伞,不再是人挤人的拥挤。
安言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来不及再去哪个地方玩了,刚吃了点东西,现在又还不饿,便打算去塞纳河边上走一会,网上看帖子的时候不少人都说塞纳河的日落很好看,现在夏天,日落的晚,酒店距离塞纳河也不算远,走过去也来得及。
拿上相机,安言出了酒店跟着导航朝塞纳河走去,一路上人来人往的。忽然感觉自己包似乎被很轻微地扯了一下,他赶忙回头看,看见一个人正在拉自己的书包拉链,见被发现了就马上松手往后走,很快就隐没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安言心砰砰直跳,走到一边蹲下来检查自己的包,见没少什么东西才放下心来,拉上包的拉链,法国的小偷比意大利少了不知道多少,算不上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安言碰上了。
以防万一安言将包背到了前面,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格外影响看路的背法,地上的东西被挡了一半,看不清地上有什么,一路上都怕自己会踩到什么,万幸没有,总算是平平安安到了塞纳河。
雨后初晴的塞纳河的确很美,阳光洒落在水面上,将波动着的水面渲染成金色,很是好看,安言打开相机拍了两张照。
看见不远处的桥上有人似乎正在画画,周围围了不少人,安言走过去也想看看,到了石桥上,看见那个人正在画塞纳河,油画很能表现塞纳河此时的模样,浓烈的色彩铺在河面上,两岸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色彩却要平淡很多。
安言虽然不懂画,却觉得这幅画很好看,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盯着画出神了几十秒,才会过神仔细看看这位画家,头发有些长,用一个黑头绳扎了一半,看不清脸,但安言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白人,从安言那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正在画画的手,露在袖子外的手很白,隐隐能看到一点肌肉线条,握着笔的手也很好看,修长的手指在画布上涂涂抹抹,将颜色晕染开。
那人周围围了一圈人,本人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专注画画,头都不曾回过。
看了一会,安言想再走走,便走下桥,沿河慢悠悠逛着。
塞纳河边有很多街头艺术家,在河岸画画,或是演奏一首悠扬的曲子,这个环境,安言倒是很享受,拍了很多张照片,打算回去洗出来作纪念。
没走两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个不停,安言听着铃声还以为是骚扰电话,但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眼,备注:姐。
安言长输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没有直接挂掉。
“姐——”
“咋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不在手机旁边刚准备挂了呢”
安言脸不红心不跳撒了个谎:“哪有,我刚在拍照呢,拍好才看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清哼了一声:“就你那样我还不了解,工作离不开手机的出门玩都要一天看八百次手机,都快成习惯了你能为了拍照不接电话,把我当骚扰电话了?我记得我换铃声了啊,听不出来吗?”
安言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家姐姐一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说啥,“嗯”了半天也没说别的字。
安言姐姐顿了两秒话锋一转:“诶话说,你怎么去巴黎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来美国吗?改计划了?”
“额就是忽然想来巴黎,你之前不是很想再来一次嘛,你来不了我替你来了哦。”
那一瞬间,安言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甚至想象到了自己被摁在地上暴打的样子,吓得一机灵赶忙挂了电话,微信上给姐姐发消息:【姐姐姐别生气,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跪地求饶jpg.】
安语回复:【行吧行吧,玩去吧不打扰你了啊,钱不够找我要就行】
安言跟姐姐聊天总是心情舒畅的,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没事姐,我有钱(呲牙表情包)】
安言关了手机塞进口袋里,又看了眼天空,太阳已经离地平线很近了,但似乎又还没有马上要日落的样子,就想看看边上有没有一家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的,毕竟走了这么久了,多少还是有些累的。
左右看看,不远处似乎有一家,门口的标牌上似乎有“cofe”这个单词,安言眯了眯眼,看不清,走近了些看,确实是一家咖啡店。
安言推开门走进去,门口的风铃随着安言推门的动作响了一声。
咖啡馆室内装潢算不上有多精致,店面倒是不小,给人一种很朴素但温馨的感觉,甚至有些法国乡下的味道在。左边一面墙上装了一个展柜,里面放着几样小摆件,可以说是整个咖啡厅最精致的东西了。
忽然想到自己这样贸然走进来不点东西就开始四处张望会显得很不礼貌,便来到吧台的位置,用英语跟收银的小姐姐说:“一杯中杯的美式,不要冰,谢谢。”
前台的小姐姐跟他说了价格,安言递给她一张现金,小姐姐手速很快,马上找了零递给安言:“咖啡很快就好,您可以坐着休息一会。”
安言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
安言找了一个靠门那一排角落一点的位置,刚好就在那个展柜的旁边。安言放下包站起身走近展柜,柜子很干净,展品也基本没有落灰,看样子是有人经常打理。
虽然展柜是那种不规则的,没有玻璃门的普通柜子,但正好给了这些本来并不算便宜的小摆件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安言上下扫视了一圈,在角落的位置看见了一架小小的三角钢琴摆件,黑色的琴身,看起来有些许神秘。
前台小姐姐叫了安言一声,说他的咖啡好了,安言就没再看那个黑色钢琴摆件,去了前台拿了咖啡顺便对小姐姐说了句“谢谢”。小姐姐也礼貌地对安言微笑了一下。
咖啡还是热的,安言心想,虽然自己没有说要求要热的咖啡,但真正拿到还是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感动,有种异国他乡遇到知音的错觉,毕竟在中国,似乎很少有人会喝不冰的美式咖啡的热度顺着纸杯传到安言指尖,很舒服。
回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看见自己的东西还在安言就放心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有人偷自己的东西。
软的座椅坐起来总要舒服很多,可以躺倒下去从此躺平,当然为了生活,安言当然不能真的这么做。
坐在座椅上边戴着耳机刷视频边喝咖啡,说不出的惬意,是自己工作以后很少能享受到的美好了。
门口的风铃响了几声,安言抬头看了眼,是一个皮肤很白的先生,手里拿着画板,像是刚画完画来这休息一下的,那人的五官深邃,很有欧洲人的特色,但又似乎有一点点亚洲人的影子,头发半扎着……
安言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在桥上看到的那个画画的白人,跟眼前的人装束很像,似乎就是同一个人,一时看入了神,眼神一直留在他身上,看着他将墙上的一幅画拿下来挂上自己手上的那幅。
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刚刚的眼神太直白,很不礼貌,赶忙低下头看手机。
那人和前台小姐姐说了什么,两人似乎在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同声传译将两人的对话通过耳机传给安言。
“诶,那个亚洲小哥哥在看你诶,该不会喜欢你吧。”
“瞎说什么,哪有人喜欢上第一次见的人的啊。”
“说不定呢,毕竟那么多人喜欢你,不过我好像也没见过你答应谁,你不会喜欢男生吧!!”
那人没有说话,在前台小姐姐看来就算是默认,安言看了眼前台小姐姐,眼神很兴奋,安言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一个很神奇的词来形容这种词:cpf头子。
奇奇怪怪的,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老板和另外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生的,或许是自己误解了吧,安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