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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月与旅 婚礼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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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过后,我们便去了N国。
外公外婆说,N国是他们在妈妈小时候最喜欢带妈妈去的最喜欢的国家,妈妈的名字也是在这里取的。
“苍山覆雪,明烛天南。”所以妈妈叫雪烛。
N国的房子不大,但更有家的温馨感。
新婚的我们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
早上被阿喻弄醒时总带着点起床气,他却笑眯眯地把温好的牛奶递过来,杯沿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奶渍——准是又急着给我热,自己都顾不上收拾。
阿喻做饭很好吃,他做饭时爱让我站旁边,说这样菜里能多放半勺糖。阳光斜斜打在他发梢,映在他好看的眉眼上。我便垫起脚去吻他的眼角。他的耳尖又红了。说着“别闹”。
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总把我的脚往他怀里塞,说"比暖水袋好用"。
看到感人处我偷偷抹眼泪,电影里的人物都有着妈妈的关爱,可我却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了。他不说话,就是把我往他那边又搂紧了些,下巴抵着我发顶,呼吸轻轻扫过耳廓。
看这电影我才明白,妈妈一生的微笑和善良,绝不是害怕、逃避、庸常、孱弱。恰恰相反,这是她特殊的强大。
日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可每次回头看,他都在那儿,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温柔。
夕从和景之也到N国来看了我们。开门时,景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果篮,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发,两人相视而笑。
席间他总往她碗里夹她爱吃的青菜,轻声说他胃不好。偶尔对视时眼里的光,比桌上的暖灯更软,连空气里都飘着藏不住的亲昵。
我与阿喻看着,嘴角是化不开的笑意,眼底是对他们的祝福。
夕从看到我们的眼神,脸忽的红了。
……
两天后我们便一起去了海边。
冬天的海有些冷,雪落天地成画,烟火绽作星河。素白世界里,相牵的身影似从温柔里裁出,她裙裾漫卷风雪,他轮廓染着清光,烟火金芒与落雪银辉交织,把爱意晕成永不褪色的诗,每片雪、每缕光,都在说这瞬的浪漫不朽。
清晨被海浪拍礁石的声音吵醒时,阿喻正支着肘看我。阳光从纱帘缝里钻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虽说是冬天,但阳光照射的感觉仍旧很暖。
“醒了?楼下的芒果糯米饭该凉了。”他嘴角带着笑,看着我。
“阿喻,别看我,早上刚起来丑。”我遮住他的眼睛。
“我的佑雨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阿喻总这样,明明是被全世界追着要乐谱的人,到了这里却像个笨手笨脚的新手。昨天我要开椰子,他抢过去说“看我的”,结果刀没拿稳,差点戳到自己,最后还是我用实验室里拆设备的巧劲旋开了壳。
傍晚在沙滩散步,阿喻突然蹲下来,捡了根枯树枝在沙上写音符。
“这段旋律,像不像刚才那只突然扎进海里的海鸥?”我凑过去看,海浪漫上来,把最后一个音符去掉了。他干脆拉起我的手,让指尖在他掌心打节拍,“这样就忘不掉了。”就像我们的爱一样。
住的酒店有架钢琴,半夜被雨声吵醒,发现阿喻不在身边。赤脚走出去,看见他坐在钢琴前。
月光从他肩头淌下来,琴声混着雨打芭蕉的声音,温柔缱绻。阿喻回头看见我,拍拍琴凳,“来,给你弹段《唯一》。我的宝贝。”
临走那天整理行李,发现他偷偷把我捡的贝壳都收进了乐谱夹,每个贝壳下面还压着一小段乐谱,上面写着“等回去谱成曲子。”我忽然觉得,原来浪漫从不需要刻意设计,就像我们平行的人生,看似不相干,却能在某个瞬间,恰好撞出最动人的和声。
蜜月结束后,我决定不放过谢胜利,将那些资料上交检察院,我不允许他再伤害喻临。
可是突然那一天,国际科技突然叫我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我立马同意了。
“阿喻,我要出去一趟,但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回来之后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大的惊喜哦!”我已经开始幻想等我回来之后将先生给你送进监狱时喻临的欣喜模样。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