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曼陀罗在深渊尽头盛开》攸棂

10、第九章 另一边，陆

　　另一边，陆隼亲自出马，在一个高档（但同样隐秘）的私人会所里，“偶遇”了黑市商人“扳手”。陆隼端着酒杯，祖母绿色的眼眸带着迷人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扳手’先生，听说你手眼通天？帮我个小忙，查查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人通过特殊渠道，购买过大量高纯度能量晶石，特别是……流向‘蜉蝣’星的。价格嘛，好说。”他轻轻推过去一张不记名的高额信用芯片。“扳手”看着芯片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陆隼身后若隐若现的保镖，咽了口唾沫，低声提供了类似的线索。
　　整个调查过程中，沈自茹对程千鹤的敌意如同实质的冰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每当程千鹤试图靠近夏沁，想和她讨论案情细节，或者仅仅是递给她一瓶水时，沈自茹总会“恰好”出现在两人之间。她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冷冷地扫过程千鹤，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足以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度。
　　一次，在堡垒废墟短暂休整时，程千鹤拧开一瓶水，自然地递给夏沁：“喝点水？”
　　夏沁刚要伸手，沈自茹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插了进来。她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支特制的银色能量管：“沁姐，补充能量。”那能量管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晕，显然比普通水高级得多。
　　程千鹤的手僵在半空，金色的眼眸瞬间燃起怒火，他盯着沈自茹：“你什么意思？”
　　沈自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确保沁姐摄入最佳能量配比。”
　　“你！”程千鹤气得差点把水瓶捏爆。他堂堂刑侦总局指挥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夏沁看着这一幕，烟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接过沈自茹的能量管，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对着程千鹤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程指挥官，谢谢好意。不过……自茹准备的东西，更适合我。”她甚至还故意凑近沈自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沈自茹身体微微一僵，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万年冰封的湖面似乎……极其细微地融化了一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程千鹤看着夏沁对沈自茹的亲昵姿态，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瓶被嫌弃的普通水，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烦躁涌上心头。他金色的眼眸瞪着沈自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沈自茹则回以一个毫无波澜、却更显挑衅的冰冷眼神。
　　这种低气压的对抗几乎贯穿了每一次调查行动。程千鹤觉得沈自茹碍眼至极，是他接近夏沁、展现魅力、甚至只是正常交流的最大障碍！而沈自茹则视程千鹤为潜在威胁，一个可能伤害夏沁的、需要高度警惕的雄性生物。两人之间的无声交锋，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细小的冰霜和火星。
　　然而，一次意外，让这堵冰墙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
　　在一次深入堡垒废墟更深处、能量乱流异常狂暴的区域时，沈自茹的相位偏移屏障突然受到一股强烈的、未知的能量脉冲冲击！屏障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沈自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维持屏障的能量输出明显不稳！
　　就在此时，一道失控的能量电弧如同毒蛇般从侧面窜出，直扑夏沁！
　　“小心！”程千鹤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猛地将夏沁拉向自己身后！同时，他身体一侧，用自己的手臂和能量护盾硬生生挡下了那道电弧！
　　“滋啦——！”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程千鹤的手臂护甲瞬间焦黑一片，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步，但他牢牢地将夏沁护在身后，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能量乱流的源头。
　　沈自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她没想到程千鹤的反应会如此之快，如此……不顾自身安危。虽然她立刻重新稳定了屏障，但那瞬间的冲击和程千鹤毫不犹豫的举动，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她看向程千鹤护在夏沁身前、手臂焦黑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变的敌意，似乎……极其微弱地动摇了一下？快得连她自己都难以确认。
　　夏沁被程千鹤护在身后，烟紫色的眼眸看着他那焦黑的手臂和紧绷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被慵懒的笑意取代：“啧，程指挥官，英雄救美上瘾了？”语气依旧带着调侃，但似乎少了点之前的戏谑。
　　程千鹤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强忍疼痛的沙哑：“闭嘴！站好！”他金色的眼眸依旧警惕地盯着前方，但耳根似乎……更红了？
　　沈自茹沉默地加强了屏障输出，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程千鹤受伤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抿了抿唇。她没有说话，但周身那股针对程千鹤的刺骨寒意，似乎……稍稍减弱了一丝？至少，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她没有再刻意阻挡程千鹤靠近夏沁讨论战术。
　　夏沁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因她而起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她有时会故意在程千鹤试图展现刑侦技巧时，转头对沈自茹低语：“自茹，你看这个能量残留图谱，是不是有点意思？”但偶尔，她也会在程千鹤因为某个关键发现而眼神发亮时，投去一个带着一丝真实欣赏的目光，让程千鹤心头一跳。对她而言，这场观察“猎物”反应的游戏，似乎……多了一点未知的变数？
　　经过数天不眠不休、在危险与对抗中穿行的调查，零散的线索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开始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汇聚。
　　堡垒数据碎片：沈自茹凭借超凡的技术，从那些濒临崩溃的晶片中，艰难地重组出部分日志片段。其中一条关键记录显示：“夜枭”在行动前72小时，曾频繁与一个代号为“巢穴”的坐标进行最高级别加密通讯。坐标解析结果——邻近Sofia星系，资源枯竭、濒临废弃的矿业星球，“蜉蝣”星（Phoenix-7）。
　　加密通讯器：那枚伪装成胸针的装置，在沈自茹的量子解码矩阵下，终于吐露了部分秘密。一条未发送完成的加密信息残片被恢复，关键词令人心惊：“蜉蝣”、“星核”、“引爆协议”、“湮灭……所有……” 信息戛然而止，却足以让人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黑市线索（“地洞” & “扳手”）：两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夜枭”在灾难前通过特殊渠道，购买了数量惊人的“星核震颤晶体”——一种被严格管制、威力巨大、常用于深层地质爆破或……星核引爆实验的高爆能量晶石！交货地点，正是“蜉蝣”星外围的“老矿坑”废弃空间站！
　　病毒样本分析：沈自茹对“冥河”病毒样本的逆向工程取得突破性进展。她在病毒最核心的能量编码结构中，发现了一种极其稀有的、具有独特衰变谱线的同位素标记——“蜉蝣素-7”！这种同位素，已知只在“蜉蝣”星深层、已濒临枯竭的特殊矿脉中微量存在，是那颗星球独一无二的“死亡印记”！
　　“蜉蝣”星！
　　这个被遗忘在宇宙角落、如同风中残烛般即将熄灭的名字，此刻却如同滴血的箭头，冰冷地指向了所有谜团的中心！
　　那里，很可能藏着“夜枭”的秘密据点，是“冥河”病毒的原始研发或储存基地！是资金流向的终点！是高层指令传递的中枢！更重要的是，“引爆协议”、“湮灭所有”这些词，如同丧钟般在三人心中敲响！幕后黑手很可能在“蜉蝣”星上设置了最后的毁灭程序，一旦调查组逼近，或者为了彻底湮灭证据，他们随时可能……引爆那颗星球！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调查，刻不容缓！
　　就在调查组三人面色凝重地分析着“蜉蝣”星的致命威胁时，临时指挥中心巨大的主屏幕上，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个最高优先级的全息通讯请求。信号源——永恒星域，特应部总部。
　　光芒闪烁，夏沫的身影瞬间投射在会议室中央。平日里那个阳光开朗、笑容灿烂、总爱黏着姐姐们的大男孩，此刻却像变了个人。银白色的短发略显凌乱，那张与夏沁有七分相似的俊朗面容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恐惧和慌乱。他深紫色的眼眸不再是清澈，而是充满了不安和深深的忧虑，死死锁定在夏沁身上。
　　“姐！！”夏沫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清亮，带着一种被恐惧挤压的沙哑和急切，“蜉蝣星？！你们要去蜉蝣星？！”他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虚拟操作台上，身体前倾，仿佛要穿过屏幕抓住夏沁，“那是什么地方？！一颗随时会从内部塌陷、被标注为‘宇宙尘埃预备役’的死亡星球！引力乱流、能量风暴、结构崩溃……它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你们去那里干什么？！找死吗！！”
　　他的目光扫过程千鹤和沈自茹，最后又死死钉回夏沁身上，声音带着颤抖的哀求：“姐！别去！求你了！带着自茹姐回来！那里太危险了！什么线索证据让它们见鬼去吧！什么都没有你们重要！！”他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他很不安。
　　夏沁看着弟弟几乎要崩溃的样子，烟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但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沫儿，冷静点。线索指向那里，我们必须去。”
　　“必须？！”夏沫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什么必须？！有什么比你们活着还重要？！”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妈已经……已经失踪那么久了！杳无音讯！你现在也要……也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吗？！你让我怎么办？！你让自茹姐怎么办？！”此刻夏沫被巨大的恐惧不安所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