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又黑化了》悦薪

3、出发！去往归云宗 测试持

　　测试持续了整整三日，家族庭院里的测灵阵光芒几乎未曾断绝。继最初那名弟子测出单灵根后，后续又有三人相继通过——两株水灵根澄澈如溪，一株金灵根锋锐似刃，皆是万中无一的修行璞玉。消息传开时，祠堂前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族中长辈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连夜备下了贺礼与行囊，只待归云宗前来接引的修士一到，便要将这几位少年郎送往那传说中仙雾缭绕的山门。
　　临行前夜，凌容雪的寝殿还亮着灯。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摩挲着一枚乌木戒指，指腹反复划过上面雕刻的云纹。这戒指是她早年游历所得，内有半丈见方的空间，本想留着给沐容做及笄礼，如今却要提前送出去了。烛火在她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她忽然轻声唤：“沐枫，你看这枚够不够？我总觉得还该再放点伤药。”
　　沐枫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拿东西，闻言回头时，手里已多了个白玉小瓶：“这是凝露膏，蚊虫叮咬或是擦伤都能用，我再加两瓶回春丹，应付寻常小伤该是够了。”他走到凌容雪身边，见她已往戒指里塞了叠好的素色衣衫、几包蜜饯，还有一小罐她亲手做的杏仁酥，不由得笑了：“你这哪是送弟子出门，倒像是怕她在外面受了半点委屈。”
　　“他本就该被好好护着。”凌容雪把白玉瓶也放进戒指，指尖在冰凉的玉面上顿了顿，“归云宗虽说是大宗门，但规矩定然严苛，他性子看着软，实则犟得很，万一跟人起了冲突……”
　　“有我们给的东西在，他至少能护着自己。”沐枫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再说，那枚戒指里我还放了块传讯玉牌，真受了委屈，捏碎玉牌我们立刻就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咱们沐家的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凌容雪望着铜镜里两人交叠的手影，忽然叹了口气：“明日他就要走了，云州那么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等他在宗门站稳脚跟，我们自会去看她。”沐枫拿起另一枚戒指，这枚是他亲手打磨的，空间比凌容雪那枚略大些，里面放了些辟谷丹和几张防御符箓，“你呀，就是太操心。”
　　说话间，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月色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两人鬓边的白发上，竟添了几分温柔。凌容雪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锦盒里，又细细裹上绒布，仿佛那不是储物的法器，而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次日天刚蒙蒙亮，归云宗的云舟已悬在家族上空。那舟船通体莹白，足有十丈长，船舷边刻着流转的灵光，远远望去像一朵浮在半空的云。沐容站在庭院中央，身上穿了件新做的青布衫，领口绣着沐家的徽记。她看着那云舟时，眼里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袖。
　　“沐容。”凌容雪走过去，把锦盒递到她手里，“这里面有两枚空间戒，左边那枚是我的，放了些吃的和伤药，右边是你阿爹的，符箓和丹药都在里面。”她拉过沐容的手，把戒指一一戴在他指上，乌木的温润和玉石的清凉同时传来，“戒指认主很简单，滴一滴血在上面就行。”
　　沐枫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抓周，抓着他的剑不肯放的模样，如今转眼就要独自去闯荡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到了归云宗，要听师父的话，好好修行，但也别委屈自己。”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不用怕，打不过就跑，回头告诉我们，阿爹阿娘替你讨回来。”
　　沐容抬起头时，眼眶有点红。他知道阿爹阿娘从不轻易说这样的话，这话里的分量，比任何法器丹药都重。他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阿爹阿娘。”
　　“上去吧，别让仙师等急了。”凌容雪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沐容“嗯”了一声，转身往云舟走去。归云宗的修士在船舷边伸手，他搭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步步踏上云舟的甲板。脚下的木板带着微凉的灵气，他回头望时，看见阿爹阿娘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却一直望着她的方向。
　　“阿爹阿娘，我走了！”他对着地面挥挥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凌容雪也挥着手，眼眶却慢慢湿了。沐枫轻轻揽住她的肩，望着那云舟缓缓升起，载着他们的女儿，朝着东方的天际飞去。
　　云舟上的风比地面大些，吹得沐容的衣袂猎猎作响。他走到船舷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两枚戒指，乌木的那枚刻着云纹，玉石的那枚则是简单的素面。他依着阿娘说的，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戒指上，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联系，仿佛这戒指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试着用意念探入乌木戒指，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放着东西——叠得方正的衣衫，用油纸包好的杏仁酥，还有那几瓶贴着标签的伤药。再探入玉石戒指，辟谷丹的清苦气息仿佛能透过空间传来，几张符箓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船身忽然微微一晃，开始加速前行。沐容扶着船舷，看着下方的房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个模糊的黑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要独自面对前路的风雨了。但指尖那两枚戒指传来的温度，却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风从耳畔掠过，带着高空的清冽。沐容握紧了手指，将那点暖意牢牢攥在掌心。他抬起头，望向云舟前方的云海，那里霞光万丈，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