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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住一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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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怕吓着两个老人,所以提前告诉了姑姑,他要带时谨舟和儿子回来。他随便找了个接口,说儿子是通过神秘科技生的,总之是他和时谨舟亲生的。
长辈们对孩子来历毫不怀疑,反而是第一次见面让他们坐卧难安大半天。
季随的孩子,那是小金疙瘩。
时谨舟虽然没到过繁市,但他结婚时见过季随这边的长辈,形式上他们的婚姻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被季随撑伞护送到门厅下,他微微颔首道:“爷爷奶奶,姑姑。”
小时总一身清冷矜贵气质,哪怕用季随能明眼看出来的谦和态度叫人,粗朴了一辈子的三位长辈也有点局促。
季随见状有些好笑,但也没空管他们,司机等着他取行李。
事实上根本难不到小时总,他露出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全方位展示:“这是我和季随的孩子,小名托托。”
然后教托托叫道:“太爷爷、太奶奶、姑奶。”
季托托圆眼睛弯弯:“太爷、太奶、姑奶~”
一点儿也不认生。
小崽子模样漂亮,脸颊鼓鼓带着婴儿肥,藕节似的小手腕还带着金镯子,是中老年人最爱的那款金童,霎时萌得三位长辈什么局促都没有了,稀罕地瞪着他。
“好!”
“真像季随!”
“红包,拿着!”
六个红包递出来,时谨舟一看就知道有自己的份儿,忙道:“爷爷奶奶姑姑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热情地阻止:“拿着吧,你和孩子都是第一次回家来。”
时谨舟顿了顿,见到小崽子收回的小手,敛眉接了一个红包:“谢谢姑姑。”
很会看眼色的季托托立马张开小胳膊,一把抱住剩下的:“谢谢~”
长辈们又夸他拿得好。
“说好了不能溺爱托托。”季随听见道,拉着箱子走进门厅,作势严肃,却在见到抱着红包的小金童时没忍住笑了一下,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走进院子。
这是季随前两年买的小院,院子本来是原屋主给家里爸妈住而特意翻新的,但她工作调动带一家去了外地。季随当时无法说动爷爷奶奶住城里,退一步买了个院子把他们迁到镇上,日常生活和交通会更方便一些。
原屋主充分考虑到家人,室外没做太多现代化改动,房屋是红砖青瓦,院子里用旧砖铺了些小路,现在没铺的地方都种上了瓜果蔬菜,朴实而丰盈。屋内和市区的房子差不多,窗明几净,分区明确,卧室只多不少,有一些空间甚至没有利用起来。
姑姑把最独立一个的卧室收拾了出来,行李放进去,季随转身看到时谨舟站在门外,却没有进来,侧身目光看着不远处。
季随靠在门框看过去,季托托站在台阶边缘,并拢两只小手在接屋檐落下的雨,间或溅到他脸上,他咯咯笑跑到后面躲一下,再回去继续接水,乐此不疲。
太奶奶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旁劝:“水脏,不玩了吧。”
托托听不太懂,对太奶笑一下,把落雨当水龙头一样洗手,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搓都搓不明白。
时谨舟并未阻止他玩,季随也没,偏头低声问:“累不累,进屋休息一下?”
“不累。”时谨舟说,望着眼前有别于他二十八年生活的场景,不仅好奇,还想陪托托多玩一会儿。
季随看出来了,没见过世面的小时总站在那里还有点乖,他勾了勾唇角,伸脚勾过一个小板凳:“那你坐在这里,屋檐水不干净,你看着点托托。”
时谨舟瞧两眼青色的木头小板凳,调整了下位置坐下,听出他的话音仰头问:“你去哪里?”
季随接收到他的视线,笑道:“我去帮姑姑做晚饭。”
爷爷腿脚不太灵活,一回来就被押进躺椅盖上膝盖,在门缝里瞅托托。姑姑则是马不停蹄进了厨房,季随知道她的习惯,她觉得重要的场合会准备很多种面食和菜。
今天就很重要。
季随脱掉外套去厨房,时谨舟目送他步入房间,收回视线继续看托托和院子。
和江城完全不同的风貌,天空的方向就只是天空,连绵秋雨落下,从旧砖渗进泥土,周遭都安静下来,耳边只有白噪音和偶尔一声来自远处的狗叫声,还有托托纯粹的笑声。
很值得放任思绪的一刻,时谨舟仰起头,不自觉想起刚才的事情,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唇角微抿,透着一丝疏离。太奶奶陆续瞧他几眼,对托托说:“太奶奶回去一下,你不要弄湿衣服。”
聪明托托听不懂就笑,咧开小嘴巴一本正经地点头。
太奶奶欣慰地返回屋子里。
时谨舟良久才回神,余光瞥见托托探头看脚下的台阶,像是在琢磨从哪里往下跳,他忽然在一个位置站定,时谨舟立马抓住小孩子的后领:“不许出去。”
季托托被提回来,奶乎乎卖乖:“他不许出去!”
时谨舟:“……”
小崽子无辜地趴在爸爸身上。
没有出去哦。
时谨舟捏他的小手,心平气和道:“托托的玩水时间到了。”
“小舟啊。”太奶奶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盘子,零食和水果堆冒尖,“先吃点水果。”
时谨舟起身接过:“谢谢奶奶,我先去给托托洗手。”
太奶奶笑了笑,指向他们的房间里:“后面屋子能洗,把这个端回去吃,我赶季随回来收拾,看家里缺什么趁早去买。”
“不急。”时谨舟缓声道,“季随在帮姑姑,我们饭后再收拾。”
太奶奶摆摆手:“小孩子哪里会帮。”
她转身就走,时谨舟没办法劝,端着果盘向托托伸手,小崽子眼巴巴望着盘子牵住爸爸两根手指,一同回了房间。
房间在院子一角,在外面看不出来,其实里面别有洞天,面积并不小,分客厅、卧室和洗漱间。
时谨舟扫了眼卧室的双人大床,两面靠墙,没靠住的被围了起来,托托绝对摔不下来。走进洗漱间,装修看起来很新,洗手台上摆了三个新的牙刷筒,小的那个是大象造型。
时谨舟一点点的不适应都被抹平,他相信托托在这里会生活得很好。
没有踩凳,托托只能让爸爸抱着,先洗好右手,托托指牙刷筒:“大象!”
时谨舟道:“是姑奶给托托买的。”
“他要谢谢姑奶。”托托奶声奶气。
时谨舟总是被他的人称可爱到,温声道:“对,你要谢谢姑奶。”
季托托:“红包~”
时谨舟:“红包已经谢过姑奶了。”
季托托点点头,忽然转着脑袋问:“爸爸呢?”
“你才想起来?”时谨舟擦干净小手,点了一下托托的鼻尖,“爸爸去厨房帮忙了。今天姑奶做饭爸爸帮忙,你给面子多吃一点好不好?”
季托托很爽快:“好!”
时谨舟保持着质疑,只能继续给他洗脑,太奶奶拿来的果盘也没让托托挑,他自己精心选了一个石榴:“走,去陪太爷爷。”
一颗圆鼓鼓的石榴只消灭掉一角,姑奶的大餐就已经摆好了。七道菜品之外,她既包了饺子,还煮了面条。
托托的小餐盘里每格都不一样。
大概是真饿了,饭渣宝宝今天很给面子。
季随喂他一只袖珍饺子,小崽子鼓着脸颊咀嚼,一桌人都盯他脸颊边的婴儿肥,仿佛参观珍稀动物。
视线太过明显,季随没抬头:“吃饭,别闲着。”
太爷爷率先听话,只是吃着还感慨:“娃娃长得真好。”
季随也不谦虚:“是,感谢大自然。”
姑姑较真道:“是你和小舟的基因好。”
季随:“你说的对。”
时谨舟翘了下唇角,回到家里的季随仿佛彻底抛下了总裁包袱,老练通达没有了,全是年轻气盛。他坐在季随身边默默吃着饭,之前和季随的亲人接触不多,几个小时下来对他们的印象被和蔼与热情填满。
吃完晚饭,季随简单给时谨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
他小学初中那会儿爸妈闹离婚,家里乌烟瘴气,他就搬回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后来他爸妈离婚又各自结婚,他一直住爷爷奶奶家,直到上大学离开。
所以他的老家单指爷爷奶奶家,家里还有姑姑,很早以前姑姑的丈夫意外离世,她就搬回了家。随着爷爷奶奶年岁渐长,姑姑照顾他们多一些。
但像检查身体这样的事,因为当地医疗资源一般,两位老人又固执不乐意远行,还是需要他回来处理。
季随三言两语说完。
时谨舟静静听着,想起上飞机前他说爷爷奶奶不久前摔过跤,道:“北城一家医院骨科不错,我爸在那里疗养过,你可以带你爷爷奶奶去那里检查。”
季随这方面的资源没他好,并没客气:“好,多谢。”
“爸爸~”小奶音先行。
季随和时谨舟一起看向门口,托托自己从隔壁客厅跑回来,哒哒冲到他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住衣角飞快地掀起来:“看!”
圆肚逼人。
小嘴巴一圈还有火龙果的颜色。
时谨舟上下一扫,先诧异:“怎么会……这么圆。”
“说明他吃饱了。”季随忏悔,他不该把表扬托托吃饭和圆肚子联系起来,“会冷,放下来。”
托托邀请:“摸摸~”
季随上午就摸过了,给他拉下衣服,掌心贴了下弧度:“你看,不用掀开你的肚子也很圆。”
托托又看小爸爸。
时谨舟也摸了一下圆肚皮,又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撑着下巴笑出了声。
闹了一阵,天色彻底黑下来,该收拾收拾睡觉了,季随顺手打开托托的箱子,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卧室只有一张床。
时谨舟望着他动作,塑料夫夫想到一块了,一同静默。
季随抬眼,慢慢开口:“我刚才看到那边空着一间能住人,要不你带托托睡,我去那边?”
托托听懂了,小胖脸一秒开心变委屈。
时谨舟与季随对视,摇摇头:“住一起吧。”
季随家长辈分明把他们当真夫夫,在他们眼底分开睡并不好,更何况还有托托在。
同样因为有托托在,他们住一起……也没什么。
季随沉默两秒“嗯”一声:“那我去把衣服挂起来。”
“哇!”全场最开心的是旁听的托托,张开小胳膊抱两个和好的爸爸,“大爸爸、小爸爸、托托~”
小胖崽笨拙地蹦一下。
“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