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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大爸爸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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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时间是周五晚,也就是后天。
他们都参加意味着要把季托托单独留在家里,几个小时虽然时间不长,但季随并不确定托托能坚持下来。
他谨记书里写托托是个黏人的小宝宝。
他同时谨舟提了提,小时总陷入同样的怀疑。
两人对托托的了解几乎全部来源于同人文,而文的描述十分片面,导致他们无法合理推断托托对一件事情的反应,只是知道托托晚上更容易闹着找爸爸。
谨慎起见,他们赴宴时带上了托托。
慈善晚宴在秦氏旗下酒店,邀请的宾客多数是江城本地名流,算是一个常规的聚会。原本可来可不来,但时谨舟和小秦总有合作细节急需确定,季随便跟来露个面。
恩爱夫夫法则之一,形影不离。
宴会厅内已有不少宾客穿梭其中,季随和时谨舟走进门时,小秦总脱身亲自来迎接:“谨舟,就等你了。”
他笑着招呼,对季随点了点头。
小秦总这两年逐渐接手家里生意,不出意外会是秦家这一代的掌舵者,在江城二代里属于能和时谨舟平起平坐的那一类,他和时谨舟谈正事,季随一般不会插话,便举着个酒杯扮演挂件。
时谨舟谈谈正事再寒暄,一圈下来看了眼表,侧眸看向季随:“不知道托托闹没闹。”
季随没看时间,自觉待得时间可以了,抬起手掌轻轻搭在时谨舟后腰:“那我去看他了。”
时谨舟腰背绷直,这个动作不知怎么让他想起托托叫他妈妈,他颔首:“嗯,你们先回家。”
“好。”季随低声道,“今晚我带他睡,别担心。”
夫夫俩贴着说一些亲密小话,自带隔离所有人的氛围,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来这个慈善晚宴就是为了见季随一面好直接推销,见状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季随的行事作风还是没过去,在附近等了等。
这一等,转瞬就不见季随的身影。
小老板连忙拧头寻找,正好看到季随走出宴会厅的背影,连忙追过去。
季随长腿迈大步在前面走,方向既不是电梯厅,也不是洗手间,小老板跟丢了一段,在外面绕了一大圈绕到了步梯口,再次瞥见季随的身影。不等上前,他看清楚全貌后,脚步蓦然钉在了原地,瞳孔地震。
季随离开宴会厅便看到了助理一分钟前的消息,托托要找爸爸,他们从楼梯走上来了。脚下一转,季随走过去时季托托在爬最后几节台阶,小孩子会独自爬楼梯,但动作生疏,脸颊软肉认真地跟着用力。
助理一个跟在后面,一个站在他侧面,等他迈上平地后想要牵他。
托托摆摆小胳膊:“不要不要。”
不要抱,要爸爸。
“托托。”季随叫他,摆手的小崽子惊喜转头,圆眼睛骤然亮闪闪,脚步乱七八糟地朝他奔过来。
季随半蹲下来,突然觉得心底有块地方软陷,看着小崽子张开手臂冲进他怀里,脸蛋还刹不住车在他胸前蹭了一下,柔软的触感顺着触碰点四散。
“爸爸。”小孩子埋在他怀里,声音有点闷,但含着亲昵的撒娇。
季随的父爱都被撞出来了,抱起小崽子明知故问:“托托为什么过来了?”
托托抬起小脑袋,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他:“找爸爸!”
季随被他甜到了,眼里带上了笑意道:“乖,等爸爸和叔叔说两句话就带你回家。”
托托乖乖点头。
季随身边的詹助理一脸梦游,时谨舟手底下的严助理一脸虚幻,自打下午见到小孩,两位精英时不时露出这类神情。季随抬眼微妙地停顿几秒,让严助理先去陪小时总应酬,留下詹助理嘱咐几句。
詹助理:“明白。”
季随想起刚才听到的,又问了一句:“对了,刚才你和严助理说北城到繁市的什么高铁通了?”
繁山是他老家,离北城很近,两地交通一直很便利。
詹助理忙道:“通勤高铁,早晚高峰只需要四十几分钟。”
他停了一下,又说:“严助理说时总之前计划去北城出差一个月,今天临时更改为其他高管,依旧是严助理随行。”
严助理是时总手底下能力最突出的助理,临时换了其他高管仍需随行,说明北城业务复杂,最适宜坐镇的是时总。
季总这边,中午詹助理收到了取消休假的通知,季总很少连休半个月,他默认季总原本回老家有事要做。
夫夫俩几乎同时更改行程的原因显而易见,都是为了陪这位神秘的儿子。
但两个助理一合计,按原本的计划,时总去北城出差,季总休假回老家繁市,北城离繁市多么近,高速两个小时,高铁不到五十分钟!
同样可以每天陪孩子!
处助理之位当忧老板之行程,詹助理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另一种选择,他并没有很怀念老板休假的日子。
季随闻言顿了顿,他和时谨舟从未沟通过行程,是以他不知道这次他的打算。
但如果助理说的是真的,按原来的安排也无碍。
季随表示知道,看怀里的崽:“托托和叔叔说再见。”
“叔叔拜拜。”托托开心欢送,知道爸爸要陪自己了。
直面眼前和季总时总都有七分像的小脸,冷静自持的詹助理险些又破功:“……拜拜。”
送走助理们,季随抱着托托回家,下楼前余光似乎瞥见宴会上某个客人,他未多留意,扬长而去。丝毫不知自己被那人盖章为“仓皇出逃”。
小老板抱着天大的八卦,拍卖一开始忍不住离场打电话,寻了僻静的地方肆意吐槽。
“……我当然见到了季总,你特么都不知道老子见了什么!
“季总也快三十了吧,这个年纪想要个孩子我理解,但他做事太不地道,背着时总在外面养了个亲生孩子,还因为这孩子半道从宴会上溜了,时总还在这呢。
“我看清楚了!那孩子和季随那么像!”
铿锵顿挫的一声声透过门隙传入会议室。
小秦总坐在这里处理一场突发事件,两方本有冷战对峙到底的意思,自打那声音传进来之后,气氛都变得平和了。
他和时谨舟算是一起长大,有几分发小情谊,他环视一圈现场,这个总那个夫人、这个少那个少、酒店经理、医生、助理……
他很想抹一把脸,兄弟这把真帮不了。
直到吐槽的那人离开后,会议室仍是一片静谧。
小秦总镇定地打破对峙:“拍品我会回收,至于其他的你们谈,只是我作为晚辈提醒一句,不值得为小事而伤和气。”
最后一句在此刻格外有说服力,对峙双方下台阶迅速处理完,小秦总送走一帮人,转头对助理道:“你查下刚才那是谁,别……算了。”
小秦总重新吩咐,助理从善如流离开。
慈善晚宴少不了拍些东西,时谨舟拍完便要离开,留严助理料理后续事宜。大概当爹就是这样,家里有个崽总是放心不下来。
转身遇到小秦总,对面的眼神有点古怪,时谨舟不是很在意:“我先走了。”
小秦总轻咳一声:“季总不在?”
时谨舟:“他有事先回去了。”
小秦总:“哦……最近你们还好吧?”
时谨舟莫名:“有话直说。”
小秦总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叹气:“那什么,季总这么忙,你多关心关心他。”
多关注关注,说不定就关注到了,那小孩长得真像季随,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时谨舟扫他两眼,不清楚他为什么关心起他们夫夫感情,但这件事他很会敷衍:“嗯,走了。”
……
季随叫司机来接他和托托回家,下车是天色已经暗下来。托托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抱下车来时,小胖手抬手揉眼睛。
季随眼疾手快握住柔软小手:“不可以揉眼睛,脏。”
托托不揉了,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季随把他抱高了点:“困了?”
托托眼神清醒,奶乎乎道:“不困,他眼睛痒。”
季随半信半疑:“那也不可以揉眼睛,眨一眨试试。”
托托眨巴几下,似乎是觉得有意思,笑起来,脸颊的婴儿肥像流水一样扩开。季随瞧他也不像困的样子,挠了挠他的下巴,往回走。
季托托乖乖被爸爸抱,圆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小脑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趴在季随耳朵边问:“爸爸你今天乖了吗?”
季随一开始把这个“你”自动翻译成了“托托”,后来反应过来这句话小崽子使用的人称是正确的,所以这句话的正确翻译应该是“大爸爸今天和托托和小爸爸睡吗?”
季随:“……”
爸爸没有快速给出回答,托托有些急了,奶声出谋划策:“大爸爸亲亲小爸爸!”
季托托的世界里,爸爸们亲一下可以解决所有事情!
季随猝不及防轻咳一声:“乖,今天托托和大爸爸一起睡。”
托托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皱起小眉头。
不对哦。
季随进门把小孩子放在换鞋凳上,在和他讲道理还是忽悠过去之间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小爸爸今天回家晚,我们先睡,明天早上托托就能看到小爸爸。”
先忽悠过今晚再说。
托托显然不满意,但他接受爸爸给他的理由,是很好哄的小宝宝。
他鼓着小脸滑下凳子,抱住季随大腿:“要爸爸抱。”
季随没有不满足他的理由,单手把他抱起来,感慨道:“好乖,爸爸还没带这么乖的托托睡过。”
托托拉长音:“有~”
季随敷衍:“好吧,有。”
托托听出他的敷衍:“就有!”
季随:“……”
他认真沉下声音:“我想了下,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