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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格秘藏与不速之客 3.?获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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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的银杏叶书签边缘发脆,陆彻指尖轻轻摩挲着便签上熟悉的字迹,眼眶里的热意终于忍不住漫上来。苏砚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温热的茶递过来,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一句无声的安慰。
“他总说我性子急,遇事不冷静。”陆彻低头看着便签,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没想到这次,倒是他比我能沉住气。”
苏砚在书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那本《陆氏家训》上:“阿明走之前,把书房里的书都整理了一遍,说万一你来了,能从这些书里找到他留下的线索。他还说,这老宅的回廊看似绕,其实藏着‘回’字格局,每到月圆夜,月光会顺着窗棂照进书房,在墙上映出先祖留下的标记。”
“标记?”陆彻抬头。
“是陆氏家族用来存放重要物件的暗记。”苏砚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墙上一处褪色的梅花纹样,“你看这里,花纹的中心比周围深,其实是可以转动的。”他伸手按住梅花花心,轻轻一旋,“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与玉佩相同的纹路。陆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除了一叠泛黄的信件,还有一枚完整的玉佩,与他和苏砚手中的半块合在一起,刚好组成一块圆形的玉璧,玉璧中央刻着一个“陆”字,边缘还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陆氏的传家宝,当年陆伯父怕它落入坏人手里,特意分成两半,一半给了阿明,一半自己留着。”苏砚拿起玉璧,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后来阿明找到另一半,说等真相大白那天,要把它还给你。”
陆彻接过玉璧,冰凉的玉石贴在掌心,却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翻开那些信件,大多是父亲陆景明当年写给先祖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家族的愧疚与对真相的期盼。其中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字迹潦草,末尾写着:“景明兄,此事乃我受人胁迫,如今良心难安,若有来生,必当赔罪。”
“这是谁写的?”陆彻皱眉。
“是当年与陆伯父共事的张秘书。”苏砚的脸色沉了沉,“阿明查到,他当年被负责此案的李局长威胁,伪造了挪用公款的证据。后来张秘书一直活在愧疚里,三年前病逝前,托人把这封信交给了我,让我转交给阿明。”
陆彻将信件收好,放进木盒:“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那个会计的证词,父亲的冤案就能翻案了。”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苏先生,不好了!李家人来了!”
是老宅附近的邻居王伯。苏砚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门——王伯喘着粗气,指着巷口的方向:“李局长的儿子李磊,带着几个人,说要找陆家人,还说……还说要收回这老宅!”
陆彻的心猛地一沉。李局长正是当年诬陷父亲的人,三年前因病去世,他的儿子李磊一直靠着父亲留下的关系在当地横行,如今突然找上门,显然是冲着家族秘录来的。
“他们知道你在这里?”苏砚回头看向陆彻。
陆彻摇头:“我这次来,没告诉任何人。”
“是我大意了。”苏砚的眉头紧锁,“昨天我去镇上买东西,听见有人议论陆家人回来了,想必是被李磊的人听到了。”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李磊嚣张的声音:“苏砚!开门!别以为藏着陆家人就能躲过去!这老宅当年可是我父亲经手查封的,现在该归我们李家!”
苏砚将陆彻拉到回廊拐角,压低声音:“书房的暗格后面有一条密道,能通到后山。你带着秘录和玉璧从密道走,我来应付他们。”
“那你怎么办?”陆彻抓住他的手腕。
“放心,他们没有证据,不敢把我怎么样。”苏砚的眼神坚定,“阿明还在等我们,你不能有事。”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塞进陆彻手里,“这是密道的钥匙,出去后往东边走,会看到一间木屋,阿明在那里留了人接应你。”
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李磊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脚步声在回廊里回荡。苏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长衫,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陆彻握紧手中的钥匙,看了一眼苏砚的背影,转身钻进书房的暗格。暗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他摸索着往前走,耳边传来李磊的怒吼声和苏砚冷静的反驳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陆彻加快脚步,推开密道尽头的木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不远处的木屋上。
他刚要走过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时,只见苏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嘴角还带着血迹,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木棍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陆彻惊道,快步上前扶住他。
“他们……他们搜不到东西,要抓我去逼你出来。”苏砚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别管我,你快走!”
那两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木棍朝着陆彻挥来。陆彻侧身躲开,将苏砚护在身后,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与他们对峙。就在这时,木屋的门突然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冲了出来,迅速将那两个男人制服。
为首的人走到陆彻面前,恭敬地鞠躬:“陆先生,苏先生,我们是陆明先生派来的,奉命保护二位。”
苏砚松了一口气,靠在陆彻身上,脸色依旧苍白。陆彻扶着他,看向木屋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兄长留下的人来了,是不是意味着,他离真相,离兄长,都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