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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变原主,原主变剑灵 下山之路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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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醒醒,给我醒醒!”
伴随着急切声音钻进耳道,歌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她感觉嘴巴紧贴着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还带着血腥气。
“醒了?吱声儿啊。”
谁在说话?她头昏得难受,迷茫地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唇边寒凉触感也随之离去。
歌芳蹙眉,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胸口正插着把剑,血仍循着缺口汩汩涌出,染红大半白衣。
“……呵!”歌芳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她看得有点晕血了,好可怕!
“你跪下做什么?赶紧把我拔出来呀!”
不是吧,难道剑在讲话?
歌芳眯起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接着手颤颤巍巍扶上了胸前的剑柄。
“是你吗……你会说人话?”
“那当然,我本就是人,这是我的躯身!”
躯身是指?歌芳又看了眼这具被捅得惨不忍睹的身体。
歌芳瞬间清醒过来,首先环顾四周。
她此时所处一片漆黑山林,冻枯落叶遍地,刚刚倒下的石阶上还残留着这具身体的血迹。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
“你谁?”歌芳难以置信地问那柄剑。
“我问你还差不多!啊,快让我出来啊,浸在血里好难受。”
如流光般的长剑闪了闪。它自前胸刺穿,堪堪破出后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弄得歌芳也面如苦瓜。
她只好咽咽口水,一咬牙,拉住剑柄。
但刚动一丁点,歌芳就“嘶”一声松了手。
“不行好痛啊,”她额头渗出冷汗,反应过来质疑道:“而且拔出来我死了怎么办?”
“这是我的身体!”剑灵咬牙切齿。
歌芳逐渐适应陌生的环境,心觉不动这剑暂时也死不了,慢慢冷静下来。
她安抚体内躁动的剑,“好了,你放松点。”又问:“我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那剑灵沉默一会,不甚情愿,“你莫名霸占我的身体,会不做这点功课?”
歌芳正欲辩驳,只听剑灵接着道:“玉安京灵敻山,也称玄山。”语气些许不善。
但歌芳并未多注意,只听到名字后一个激灵。
灵敻玄山?
她仰头望着高不见月的山顶,黑压压幽森森,顿时,无数碎片般的记忆钻进脑海,这名称,这场景……可太熟悉了。
“你是……蘅夏?”她迟疑地开口,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面前参差蜿蜒的阶梯。
“!”剑灵震了震,闪出细碎蓝光,“你果真有备而来,小贼!”
歌芳脸色却是越来越白,宁愿没听到,她摇头感叹:“老天啊……”你怎么到剑里了?
“你是天上人派来的?”蘅夏激愤道。
歌芳深吸一口气,“不,你听我说。”
她穿书了,在终于赶完毕业论文打开手机放松后。
当时歌芳吹着风扇翘着腿儿,边点开阅读软件边撕开一袋薯片。另一只手在滚动的屏幕滑啊滑,始终找不到感兴趣的书。
鬼使神差地,歌芳点开了自己的书架,翻到底部,几乎都是初中收藏的小说。
其中一本《玉堂春尽:她的天神夫君》,集打脸修仙狗血虐恋于一体,虽然剧情不记得多少,但把那时的她气得肝疼胃痛的记忆还尤为清晰。
通篇设定都是为了帮助男女主互相拉扯,结局更是战力崩坏大赏,就说苍庭和天门,前期里面的人不露面都是以一敌千,强的离谱,后期居然被男主一根指头灭了,简直毫无逻辑。
记得后面一目十行看完后,自己还专门在论坛发帖,高声呐喊嫌自己生活太舒服的人可以去试试这本无敌烂书。
时隔多年,她竟有些怀念当年赤忱的情感,便再次点了进去。
文章开头就是一女子第十次破山门希望能解封镇压玄山的上古神祇。
而这女子呢,就是蘅夏了。其实就是个女炮灰中的女炮灰,要不是歌芳重温了几章,绝对忘得干干净净。
蘅夏出场仅一页,十破山门无果,天罚降临,命不久矣,只能忿忿自刎。
谁知她自刎时,体内血脉迸发出的绝顶力量甚至压过了束束紫雷,让封印阵法粉的稀碎,直接导致上古神祇——也就是女主苏醒了!
蘅夏从此下线。对于她的身份,作者也只草草在首章提了一句,蘅夏与女主同根同源,都是楼兰国人。
这么来看,蘅夏算是女主的后代。
可惜楼兰国千年前就被天门变成楼兰古国了,因为全篇几乎都是现在时,再加上时间久远,很多剧情和人物都淡忘了。
灭了楼兰的是哪位天门上仙来着?为什么非灭不可?
至于蘅夏的事,歌芳更是毫无头绪。
还有,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穿书。
没有车祸,没有意外,没有系统,最后的记忆画面还定格在小说的字里行间。
穿成已经自刎的女炮灰,原主却没死,成了只剑灵。不是原创剧情是什么?
这样的话镇压封印怎么解?女主怎么“复活”?故事会全乱套的!
歌芳没有在蝴蝶效应的恐惧里停留太久,她叹出口气,沉声道:“你明白了吗,蘅夏。”我也是受害者啊!
良久,没有回应。
冷风穿过山林将残缺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山头漫上浅浅月色,格外清冷。
剑身在颤抖,她以为蘅夏被吓到了需要消化,就没急着催。
又是良久。
“咳,你这也太久了吧,还没缓好吗?”
“……”
“哈喽,活着不?”
“……”
“……”歌芳一脸不解,又不敢给剑来两下,生怕扯到伤口。
这个剑伤太不合理了,一动便是撕心裂肺,她可不想再尝试。
长夜漫漫露冷褴衫,深幽里,歌芳发现胸口的剑一直在暗闪着,微微的,淡淡的冰蓝色,频率极低。
想到蘅夏激动时乍然闪过的光,那是不是说明,蘅夏现在在说话?
她为什么听不到了?
仔细感受,大脑确实不同于醒来时如座谈室空旷,恰如平常。
歌芳皱眉,该不会……
剑格抵住下唇的冰凉仿佛仍未消散,正是醒来时趴在剑上造成的碰触。
该不会要亲下剑才能听到吧?
尽管她觉得有点离谱,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再说试试又没损失。
于是歌芳低头亲了下去。
果不其然,唇瓣将将贴上焕光流溢的剑面,萦纡气息协同轻灵声线即刻袭来。
“听到了吗——啊你亲哪儿呢,小贼!”不过语调就没那么美妙了。
歌芳:“……”原来能感受到!
她强作镇定站起身道:“蘅夏,我有两个重要发现。”
“说。”
“第一,我得先跟剑紧密接触一下,咱俩才能沟通,还是间歇性的。”
“废话,看出来了。而且你不必张口,灵识内便可交流。”
歌芳一怔,闭起嘴,“真的诶,不错。”
“第二呢?”
“哦,我发现你挺聒噪的。”
“……”
“啊!!”长剑倏然剧烈震动,歌芳捂住胸口,痛得浑身发抖,“错了错了,别动了啊!”
好一会儿后,歌芳无力地瘫坐树边,问:“蘅夏,蓝牙断的时候你有没有说什么?”
“…… 也没甚,主要问你听不听得到。蓝牙是什么说法?”
“我那边的,你不懂。”歌芳懒得解释,犹疑道:“你真没说什么?”
“嗯。”
那剑抖是为啥?
“你没想法?”
又是穿越又是炮灰的,蘅夏冷静得让歌芳怀疑她根本没听。
“这有什么,世道本就千奇百怪,你无非是想告诉我,我活在个话本子,开头便魂飞魄散。
我知道的,我命数将尽才选择自刎。但如今你来了,我也侥幸存活。”
歌芳哑语,这角度她还未设想过。
“你为什么命数将尽啊?”
蘅夏没回答,而道,“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你叫什么?”
“歌芳,歌乐歌,芳草芳。好记吧。”
“的确。”
话刚说完,天际边霎然轰出几道紫色雷光。
“天罚。”蘅夏冷冷道。
“这天道忒不留情了吧!”
“赶紧逃。其他的过会再说。”
周遭静谧无声,唯有歌芳脚步的空洞回声。她一步三回头,心说要不是还有个蘅夏,不然早吓死在这。
天雷好似还真只想吓跑她,几声闷响就不见了。
半路歌芳忽地想到,深更半夜自己这副样子太诡异,怕是一上街人就全跑光,就把随地捡来的粗麻布披在身上。
大概是盖货物的布料,已经破破烂烂,刚裹好,蘅夏就不满地“呸呸”两下。
“好闷好臭,拿走!”
“忍忍吧你,没想到剑灵感官这么丰富。”歌芳由衷感慨。
月黑风高,石阶陡峭,到半山时歌芳望着一边有座小亭台,眼睛都亮起来。
“休息会儿,累死我了。”
“下山累?”
“下山不能累?”歌芳只觉方才开始脚就有点麻,担心再走下去就没知觉了。
到时候哪是走下山,是滚下山。
“后面天罚追上来如何?”
“我才穿,死不了。”歌芳难在地揉了揉小腿,她真的跑不动了。
“不会是被毒虫咬到了吧?”蘅夏警惕。
“刚好坐那儿看看。”说罢提起全身气力往那台子去。
歌芳喘着气问:“我说蘅夏啊,你又为何非要救女主?”
“你不是看过小说?”
“书里没细写。”
“……”蘅夏思量道:“我是楼兰遗民,传说她也是。我自小孤身一人,因为楼兰血脉在云宋土地处处受排挤。
我找她,只是想她应能帮我去了这流淌原罪的血,让我得以做正常人生活。”
“就这样?”
“还不够吗?”
“我不是这个——”突然窜出的几缕寒光,把“意思”二字狠狠截住。
“何人!”有人喊道。
灵术擦过脸颊,略微刺痛。歌芳下意识收紧披风布,距离亭台数寸,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形没出交叠光影,只听火光划空,亭内骤亮。
“仙君且放心,交给我们处理便好。”来人一袭素衣,腰绑金带,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长得算清朗。
他身后紧接着出来个年纪相仿的女孩,装扮一致,杏眼俏丽,轻声道:“你姓甚名谁,为何到此?”
蘅夏似乎皱起了眉,啧声道:“好像是碧落七阙的弟子,小心。”
歌芳努力回忆着,可无济于事。女主李云舒苏醒出山那都是杀出来的,顺溜的不行,哪儿遇到啥碧落弟子?
那男孩见歌芳不说话,上下扫了一圈,目光定在她风尘仆仆的靴子和腰间露出的葫芦。
“瞧这身行头,你跟她废话什么,一看就是道家的野蛮人,上山偷修邪术不成反倒迷了路。”
“少桀,不可断言。”一旁女孩微笑,“兴许只是茫然上山的,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我……想在此处休息。”歌芳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眼前出现了一瞬重影。
“别想了!知道里面是谁吗,逐月仙君特意挑这个时——”
“楚少桀。”女孩警告地看他。
“我还真不知逐月仙君是个何等人物。”歌芳如是道,看过也忘了。
她感到脖子被卡住,清了清嗓,又有点反胃。
这句话让原本讷讷闭嘴的楚少桀爆火,“可笑!在玉安京,谁没听过逐月君大名?她是苍庭十六仙里女官之首,你不知道?!”
“行了,仙君说了不可声张!”
苍庭十六仙?这么说有印象了,歌芳拼命凝思,但苍庭这么多人呢,后续还不是全被男主勾勾手指崩飞了,记那么多有啥用……
她的脚彻底不听使唤了,头也愈来愈昏,就在她快倒下时,亭子里传出清脆的,似玉器碰撞的声音。
“仙君?!”两个弟子讶异道。
下一秒,歌芳身上的布披风吹似的轻飘飘飞开了。
倒下前的最后一刻,歌芳看到门口那两人万分惊讶的神情,还听到蘅夏在脑子里疯狂叫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