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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曾为她哭过一整夜 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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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温知知在便利店买东西。她望着架子上的草莓,犹豫了好大一会,最终决定去买。她想去伸手够架子上的最高层的草莓。她身高不够,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突然间,一双手将她要的草莓够了下来。她回头,对上了严逸温柔的眼睛。
“给你!”严逸温柔的跟她讲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来这边出差。”
她靠近温知知的耳朵,轻声到:“三天。我就住在你家对面。”
“你究竟想干嘛?”温知知怒了。
“追你啊!”
“你怎么得到我家地址的?”
“调查一个人的地址还不容易。你放心,在你正式接受我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温知知急了,“谁让你住我家对面的。”温知知气的眼泪落了下来。
严逸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别哭啊,这样。我今晚上就搬家好吧,搬到离你家远一点的地方。”
“你最好说到做到。”她生气的转身离开。
温知知买完东西离开便利店。但严逸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她。她看到温知知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
“她家不在这边吧!要不要跟上?会不会不太好。算了,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她去那干什么就离开。”
温知知进了小巷子,确认附近没人后,将刚买的草莓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直接用手抓着吃。
严逸看到后震惊了,这与她平时见到的温知知简直判若两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害怕被发现,马上离开了。
温知知吃完后,用提前准备的湿巾,卫生纸擦了擦。整理完成后,她立刻跑回家。进了家以后,一个中年女性 ,开始一顿数落她。她是温知知的继母。
“让你买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女人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将围裙扔给她,“快去做饭,全家人都等着你一个人。”
温知知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男生,比温知知小六岁,走进厨房。
“你做好了吗,饿死了。做个饭这么慢!”
男生走到温知知旁边,看她的进程。突然,她闻到了温知知身上的草莓味。
“妈,姐背着我偷吃草莓!”男生大声的往外喊 ,喊来了刚才那个中年女性。
温知知的反应却很小,她自知躲不过。她冷脸看着继母,小声地说道:“做完饭我去院子里跪着,可以了吧?”
“你什么态度?”继母被她这一句惹怒了。揪着她的耳朵,往外拽。将她撂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接着,她在桌子上拿起了戒尺。她扬起手,戒尺落在了她的胳膊,背上,腿部。不一会,温知知身上泛红。她咬紧嘴唇,不喊一声痛。眼泪不自觉的落下,落在了手上,地板上。继母却丝毫没有停手。温知知双手撑着地板,努力不让自己瘫下去,泪水,汗水顺着脸颊,胳膊,落在地板上。不知过了多久,继母终于停手。她抬头对上继母那双严厉,嫌弃的双眼。温知知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起来,但一动,疼痛遍蔓延全身。她低着头死死盯着地板,抛下一句:“我动不了了。”
“没用的废物,和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没用。”继母狠狠地骂,嫌弃又生气地藐视着地上遍体鳞伤的女孩。
被戳住痛处的温知知爆发了,她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抬头看向继母,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你没资格说我妈。”被打到近乎晕厥,她没有反抗;被他们母子二人欺负,她没有反抗;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家里,受尽委屈,她没有反抗。但过世的母亲被羞辱,她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用那双在外人看来什么也做不了的受伤的爪子 ,猛扑向对方。
而那个男生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他凑过来,拽着女人的衣服,跟女人说:“妈,别这么轻易放过他。”
女人推开他的手,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他:“回你房间写作业去。”
男生不情愿的离开了。客厅里又剩下她们二人。
女人用戒尺指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知知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全身的伤口如同撕裂般地痛。可身体上的痛楚却比不上母亲被别人羞辱时心痛的万分之一。她用犀利地目光瞪着继母,咬牙一字一字地说:“我说,你一个小三不配说我妈。”
女人被她惹恼了,“你这贱人,你以为委屈你了。你那没用的弟弟,还有你那酗酒赌博的爹,花了我多少钱。他们欠我的,你给我还过来。她用戒尺再次冲向温知知。当戒尺再次落在温知知身上,她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而继母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她嫌弃地将温知知拖出门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温知知六岁那年,亲母过世,办完母亲的葬礼不到半个月,父亲转头娶了闻叶,也就是温知知现在的继母。温知知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弟弟,从小体弱多病。闻叶家里有钱,她承担着弟弟的医药费。所以,即便遭受再多的委屈,温知知也一直在这个永远只有阴天的家里生不如死地呆着。
她经常被继母打,有时候打得过头昏迷了,闻叶就会用冷水把她浇醒。再用力把药和一小部分钱扔给她,让她自行解决。。她不想把她给弄死。
而这次,因为温知知第一次反抗了她,她没有像原先那样,她把她拖到门外,似乎不想管她的死活。她们家住六楼,是这栋楼的最顶端,闻叶并不知道严逸住在了隔壁,从前那件房子是没有人住的。所以闻叶以为不会有人来,就算有人来,她就说说可能是温知知自己不小心弄的,倒在了门外,她不知情。
可怜的温知知就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晕在了门外。她梦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母亲爱着她,会在每一个打雷下雨的晚上紧紧搂着她,她会在温知知跌倒的时候将她扶起。温知知甜蜜地笑着。
严逸晚上谈完合作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他看到了睡在家门外的温知知。他怔住了。他连忙上前查看,想把她打横抱起,可他刚一碰到她,温知知条件反射般把胳膊往身体里缩了缩,吃痛地“唔”了一声。严逸错愕住了,他轻轻地将她的衣服撩起,印入眼前的是被打得紫红的皮肤。严逸心疼地落下了眼泪,他轻轻地在温知知的脸上吻了一下。接着将她轻轻抱起,像家里走去 ,温柔地放在了他的床上。他往温知知的嘴里塞了止痛药。然后把她抱下楼,往医院开去。
路上,他无声地哭泣着,他不敢想象自己心爱的女孩遭受到了怎样的非人折磨。严逸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就没在掉过一滴眼泪,今天却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女生伤心地泪流满面。似乎是止痛药的效果,温知知身上的疼痛缓和了很多,她被哭声吵醒,她认出了前面开车的人是严逸。
“他,这是在为我哭吗?”温知知心里想。
“你要带我去哪?”温知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见温知知醒来,严逸不敢再哭了,他扔下两字,“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门口,严逸将她温柔地打横抱起,健步如飞地走进医院。
温知知愣了一下,自从母亲去世后,没人抱过她,也没人带她来过医院。她静静地看着严逸,她看到了他那双为她哭红的眼镜,他看到严逸为他紧张的神情。
一到大厅门口,他着急地喊医生。被他地声音叫来的医生看到他怀里的女孩的伤被吓了一跳。她进了急救室。
严逸焦急地在门外等着。等急救室里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他着急地问:“怎么样,医生!”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好好休息就行。”
严逸松了一口气。他叫和他一起出差的秘书高物买了很多补品,自己则一直守在病床上的她。等温知知醒来,严逸心喜,立刻端来一杯水,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地地方。”
温知知接过水杯,摇了摇头:“没有!”
温知知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严逸立刻找话题:“那个,上次在学校那次,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调戏你的。”
温知知望着他慌张的眼神,笑了笑,温柔地说:“没事。”
严逸见她笑了,一直紧张的神情才略显松和了一些。
温知知接着说:“这次你给我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严逸随想说不用,可他现在和温知知的关系,顶多算是个朋友,没有理由拒绝温知知的请求。他急忙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家里有钱,不查你这一点。如果你真想还,等你伤好了再还吧,你的后续治疗应该还需要很多钱。”
温知知看向他,想起昨晚严逸为他哭得泪流满面,为他着急,小声说了句:“谢谢!”
严逸似乎并不满意她的这一句道谢,显得非常生分。他想问温知知伤是怎么来的,顾及到那时她的家事,她不好开口。但他真的不想让她回到那个家,便开口说:“我们公司有个部位少了个人,你愿意去吗?公司提供住处和一日三餐。”
温知知不说话,过了一会,她终于开口道:“你为什么不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严逸用他那双宽厚的手掌抓住温知知的手,温柔地笑着说:“如果你想说,你会主动说的!”
温知知抬头对上那双眼眶里藏着泪珠的眼睛。那双眼睛曾为她流过一晚上的眼泪。她低下头,突然说到:““我继母那边,估计不会同意。”
严逸心疼地说到:“为什么你还要回去?一直在我身边工作不行吗?”
“我有我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你不要管了,这次你给我花的钱,包括医药费,护理费,还有你在我这的损失,我会努力地还给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忙你的事去吧?”
严逸笑了一声,片刻后带着一丝生气与委屈,以及不可思议,说到:“你要撵我走!”
温知知听到后,心里着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那么忙,为什么要在我
这边浪费这么多时间?”
严逸站起身来,一只手撑在温知知的床头上,另一只手撑在温知知的床边。二人的距离不足一拳。
温知知紧张而又害羞,她将脸瞥向一边。如果是在平时,她早就给了严逸一巴掌。但他刚帮过她,她拿他束手无策。
严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二人距离近地似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他冷笑一声,说到:“温知知,我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他直起身来,像门外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随后,他的秘书跟在他身后。
温知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充斥着数不清的难过与伤心。心如刀绞,似乎这一刻的痛苦,胜过了继母虐待她的时刻,胜过了自己被丢在门外的寒冷。这次,没人会站在她这边了,没人会照顾她了,她有成了那个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住院的可悲的小野猫。
她掩面哭泣。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她本就不该奢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