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春》舒休

9、会不会也？

　　宋闻郁独自开车去公司了，时间还不到六点半，他让韩束休息好了再去上班，一个人走。
　　路过商场时，想起韩束昨天说的话，男人从车上下去，买了不少零食带去公司，一份给韩束，另一份给沅听春。
　　其实他自己也有，只是不好意思地放进档案柜里了，怕人觉得他幼稚，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食堂变花样做的鸡腿堡和鸡腿包，觉得味道不错，宋闻郁一口气吃了三个，于是接下来几天，食堂的早餐都会出现这个。
　　韩束是在快十点那会儿过来的，进了办公室就开始喊头疼，宋闻郁说他没事找事，明明他喝了葡萄糖就没一点事，怎么他一直嚷嚷。
　　扶着头，防止自己因为头晕倒在地上，韩束窝进沙发里，声嘶力竭地询问:“不是，你今天怎么回事儿？竟然这么说我。”
　　宋闻郁从没对他说过这么狠的话，今天可是狠狠伤了他的心。
　　“还有，你也喝了那么多怎么没一点事儿？”韩束心里有很多个不解，“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打我了？不然我怎么浑身疼？”
　　韩束声音大，大到外边人都能听到。
　　所以没一会外边就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戏，甚至有的拿起手机在录视频，打算给调休的同事看。
　　不怪她们八卦，是公司已经成立四五年了，从没见老板身边带过一个女人，所以不少同事猜测他们老板是同性恋。
　　这次韩束情绪激动，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们俩昨天晚上在一块睡的。
　　难道，他们俩是真的？
　　因为韩束也没带过人来，他俩还经常一块儿出去，实在不怪她们多想，而且这次还是韩束亲口说出来的。
　　虽然说的隐晦，但她们还是相信了。
　　公司小群里疯狂流传着有关他俩的传言。
　　陈秘从外头处理完事儿回来，就见一群人待在一起说些什么，更有甚者还跑到老板办公室门前去偷听。
　　他抱胸，一脸严肃:“都在干什么？”
　　本着是个人都爱八卦的思想，有同事壮着胆子跑到他跟前，小声传播:“陈秘，老板和韩总好像恋爱了。”
　　“？”
　　俩人赶在一天恋爱，而且他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他百分百不相信。
　　“所有人都给我回工位工作，不然等着做萝卜蹲。”
　　萝卜蹲是公司对于工作不认真员工的惩罚。
　　人群瞬间散开，虽然人回去了，心却还在这边待着。
　　看大家都在工位上坐好，没有交头接耳的，陈秘才去敲门。
　　韩束还在质问，觉得宋闻郁对他不好了。
　　“进。”
　　直到陈秘推门进去，韩束的嘴才停下来。
　　韩束率先和他打招呼:“早啊。”
　　“韩总早。”陈秘回答的毕恭毕敬，之后问，“吃早饭了吗，怎么这么大火气。”
　　他摇头，垂头丧气地坐回沙发上:“没吃，头疼的不行。”
　　宋闻郁解释:“他喝多了，说自己头疼。”
　　陈秘很快明白:“我去买醒酒药。”
　　韩束摇头:“不用，食堂煮解酒汤了，等会儿送上来。”
　　“那我去看看。”陈秘给他倒了杯热水，送到桌前还不忘安抚他，“韩总，先喝点热水，我现在去食堂。”
　　韩束没再说什么，窝在沙发上用拳头锤宋闻郁的枕头，以此来泄气。
　　门被关上，看他锤了好一会儿，气撒的差不多，宋闻郁无奈叹气，说道:“行了你，是我语气不好，外面都是员工，这么吵像什么样。”
　　虽然气已经消了，但为了演给他看，韩束还是咬牙切齿地看他:“我就是生气，我就是头疼，怎么你喝了那么多就没事儿。”
　　没一会儿，陈秘就带着保温盒上来，有解酒汤，鸡腿堡和豆浆。
　　“豆浆放糖了韩总，解酒，喝完应该会好点。”
　　“谢谢。”
　　韩束觉得他还是很讲礼貌的。
　　睨了宋闻郁一眼，虽然生气，但他还是拿了个包子递给他。
　　早上起那么早，吃没吃早餐都不知道。
　　“工作狂，给你。”他咬牙，脸上还带着情绪，“给你吃饭可不代表我是原谅你了。”
　　看他幼稚的模样，宋闻郁无奈，扶着额笑:“等会儿去你办公室看看，有惊喜。”
　　惊喜？
　　韩束确实有些期待，吃干抹净就往办公室走，碗都忘了收。
　　最后还是宋闻郁收的，不过让他午饭时候带去食堂了。
　　韩束走了大概有两分钟，就给宋闻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举着零食袋，眼睛都亮了。
　　他说:“确实惊喜。”
　　宋闻郁没回，只是默默去想，沅听春看到这些会不会也这么高兴。
　　一想到她，他就忍不住要笑。
　　一整天没见林山，陈秘去问了才知道他已经被开除了，还在想韩束动作就是快。
　　临近下班，宋闻郁收到一条信息。
　　沅听春发来的。
　　“老板，婆婆让问晚上回来吃饭吗？她做了干锅土豆，说你爱吃。”
　　“回。”
　　所以一到点，他就直接离开公司了。
　　难得见他这么早离开，韩束还好奇，问他干什么去，结果他说回家吃饭。
　　好吧，他也要回家吃饭了。
　　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早，宋闻郁到家的时候，外婆还没做好饭。
　　连袅难得没休息，在客厅追剧，边上放了一堆零食。
　　宋闻郁提醒:“少吃点，等会儿吃饭了。”
　　连袅点头:“知道了表哥。”
　　听到他的声音，外婆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他精神头不错，笑着说:“再等会儿，先歇着。”
　　男人说好，洗了手去厨房，准备帮忙。
　　外婆摆着手拒绝:“可别，我自己来，你一来串味了。”
　　听外婆这么说，宋闻郁顿觉挫败:“阿婆，我手艺有那么差吗。”
　　外婆解释，推着他的背让他出去:“咱俩做法不一样，出去歇着，等开饭再来。”
　　见拗不过她，宋闻郁也就不再继续，踩着拖鞋上楼。
　　还在楼梯上走，没到二楼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还差几针，这样就差不多了。”
　　是阿姨在说话。
　　看她熟练的动作，边上的沅听春不停夸赞:“太厉害了阿姨，我手笨，一直学不会。”
　　被她一夸，阿姨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你们年轻人学这个没什么用，哪里笨，阿姨看你可聪明了，还有福气。”
　　房门没关，俩人背对门坐着。
　　宋闻郁脚步轻，他们谁也没听到，当然也不知道此刻他就在门口站着。
　　不过他没看太长时间，半分钟之后径直去卧室换衣服。
　　一直到他把门关上传出声响，俩人才听到，知道是他回来，阿姨放低声音，把衣服拿给沅听春，说道:“这样就好了。”
　　针口齐平，看不出痕迹。
　　沅听春张大嘴，一个劲的夸赞:“太厉害了阿姨，好崇拜你，做饭好吃手工活也好，本来以为这件衣服穿不成了，还好有阿姨在。”
　　阿姨乐呵呵地直笑，开始问她年纪:“多大了小沅？”
　　沅听春答:“冬天就二十三了。”
　　听她这么说，阿姨瞬间起劲儿:“我儿子比你大两岁，也在凌海工作，有机会让你们见一见，交个朋友什么的。”
　　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沅听春没做正面回应，只说:“是吗，还挺巧的，阿姨这么好，儿子一定也很优秀。”
　　阿姨笑的合不拢嘴，她还要再说，又被沅听春岔开话题:“老板回来有一会儿了，婆婆应该烧好菜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
　　二楼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个的声音，至于她们聊了什么，宋闻郁听的一清二楚。
　　去楼下吃饭的时候，宋闻郁故意坐在边上，和沅听春面对面。
　　他说:“等会儿去书房一趟，有几个工作上的问题问你。”
　　工作上的，沅听春没办法拒绝，只能说好。
　　很久没吃外婆做的饭，宋闻郁特别想，一个人吃到最后。
　　外婆高兴得不行，坐在沙发上看他，恨不得再去厨房给他做几个菜出来，就想他多吃点。
　　很多年前，他还在乡下时，外婆也是这样看着他，慈祥又温柔，眼里都是他的存在。
　　那时候外婆常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一切都还如初。
　　.
　　他去楼上的时候，沅听春已经在等了，不过是在地上坐着等。
　　见此情景，男人皱眉，略带关怀地说:“地上凉，下次可以直接进去。”
　　随后便开门，招呼她进去。
　　为了放松她的警惕，不让她害怕，一进门，宋闻郁就问:“昨天和韩束说业务调休或者配内勤的事了吗？”
　　沅听春答:“吃饭的时候提了，他说可以先试后者，觉得后者好施行一些。”
　　在靠椅上坐下，宋闻郁很快打开电脑，缓缓道:“你们俩看着安排。”
　　之后打开文件，截图圈了个圈儿发到她微信里。
　　“这块儿还可以再精简一下，明天有时间想想该怎么做。”
　　“另外转正的事儿，我交给陈秘做了，他今天应该通知你了，月初转正，方便算工资，之后你们俩好好配合。”
　　“权利这方面我暂时还不想给你太多，因为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不会考虑太深，到不了点子上，我想的是等你慢慢熟悉之后交给你。”
　　“有什么不懂的问陈秘，问我也可以，你的岗位比较特殊，不必要和其他同事有过多的交涉，做好你自己就行。”
　　“大概就这些，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或者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告诉陈秘。”
　　男人滔滔不绝说了很多，此刻终于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