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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这手还是不值一提 ...
“我到楼下了。”电话里秦远山说。
韩萧放下手机,简单套了件衣服,出门找人。
秦远山的车就停在停车场,韩萧一眼看到,二话不说坐了进去。
秦远山淡然自若的坐在驾驶座上,没讲多余的话,直接启动车子,送人去医院。
韩萧坐上车不久,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飘入鼻腔。百无聊赖玩手机的韩大少表情瞬间僵住。他忽的侧头,欲言又止:“秦远山,你刚刚。。。”
话到一半,收住了。
秦远山瞥他一眼,问:“怎么了?”
韩萧神情古怪的摇头:“没什么,没事。。。”
他掩下眼帘,继续去盯手机屏幕。
再之后,韩萧没讲一句话,异常安静。
韩萧的手臂恢复状态良好,按照医嘱,不出意外下周就可以拆吊带了。
从医院里出来,秦远山把医生交代的事仔细嘱咐给韩萧听。后者点头答应,听的似乎心不在焉。
晚饭后,安静了一下午的男人终于引起秦远山的注意。
韩萧腌上了几个明早的茶鸡蛋,从厨房出来正要回房间,坐在沙发上的秦远山突然招呼他。
“韩萧,过来聊聊。”
韩萧停步,抬眼看过去。他静了两秒,接着不疾不徐的踱到沙发旁。
秦远山观着他模样不做声,一直等人坐下,这才把手伸了过去。
韩萧突然被人握住左手,吓了一跳。他转头,撞见秦远山格外认真的面庞。
秦远山问:“有心事,不开心?”
韩萧眨眨眼:“没有啊。”
“从去医院到现在,你几乎没讲几句话,不是心里有事?”
“不是。”韩萧稍稍垂眸。
“行吧,不说就算了。”
秦远山把韩萧的手握在掌心摩挲,韩萧没回应,但也没抽回,由着他握。
沉了沉,秦远山启唇:“我今天白天,去见过宋和了。”
韩萧的身形不易察觉的僵直不动了,他没有想到秦远山会把这件事轻而易举的讲出来给他听。
韩萧点点头,“哦”了一声。
秦远山觑他表情:“你好像不怎么惊讶,是知道我今天见过宋和?”
韩萧沉吟着说:“嗯,是香水味,我闻到了宋和的香水味,在你身上。”
秦远山出乎意料:“就凭这?”
“宋和这些年都只用同一种香型的香水,闻的多了,自然好分辨。”
“所以你下午在车上,就已经发现了?”
“差不多吧?”
“既然知道了我见的人是宋和,为什么不来问我?”
“有什么好问的,”韩萧的目光很平静,“那是你和宋和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闻言,秦远山的眸光沉淀了下去。
“那你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和宋和之间发生了什么吗?”秦远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这回,韩萧没直接把“不想”二字说出口。他短暂静默后,抬头问秦远山:“你们干了什么?”
秦远山照实回答:“我把有关段宇凡的所有事都和他讲清楚了。包括我所知道的,我所掌握的,还有我的推测。全部这些,都说给他听。”
“他信吗?”
“无所谓了,信不信的,有些事已成定局。而且,如果想让段宇凡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需要宋和的配合。”
秦远山简单把自己的思路讲给韩萧。后者抿着唇,不知想到了什么。
秦远山见旁边人正在出神,于是挪近到跟前,低声问:“还不开心?”
韩萧回神,继续否认:“都说我没有不开心。”
“嘴真硬,”秦远山似笑非笑的睨他,“是因为发现我私下见过宋和,所以不高兴吗?”
韩萧郁闷,怎么还自我分析上了?
“秦远山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们见不见面,那是你们二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有什么生气的资格?
他没有。
秦远山轻轻挑眉,语气带上了一丝强硬:“跟你没有关系吗?”
男人忽的伸手托住了韩萧的下巴,不容置疑的将其扭向自己,接着探身,吻了上去。
韩萧被惊到,不知道这个人在发什么神经,当即挣扎了两下。
秦远山放开了他。
“现在呢?有关系了吗?”
韩萧不答。
他的心乱了,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人。
秦远山瞅他神色,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不喜。
既然他不愿说,不愿承认,不愿面对,那秦远山就推他一把,逼他承认,逼他面对。
男人俯身,在韩萧的唇上重新落下一吻。韩萧条件反射想把人推开,可手臂吊着,只用一只手完全摆脱不开秦远山的束缚。
他只能在被男人索吻的间隙里含糊讲话:“秦远山。。。你发什么疯!”
秦远山不理他,整个人贴上来。
他撬开韩萧的口齿,强势的掠了进去。和前几次的吻不同,此刻的韩萧根本没有接吻的意思。
然躲又躲不掉,推也推不开。没办法,韩萧只能倔强的把脸错到一边,语气非常不悦:“你身上全是宋和的香水味,你别吻我!”
秦远山看他眉头紧蹙的生气模样,心情反倒好了。
“你还说不是因为宋和的事不开心?”
韩萧默了两秒,讲话很冲:“我香水过敏!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秦远山微愣,这事他第一次知道,韩萧对香水过敏。
他轻声问:“很严重?”
韩萧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才说:“不是大问题。如果直接把香水喷在身上,皮肤会起红疹。如果近距离闻到香水味,呼吸道会有排斥反应,严重时会引起胸闷。”
秦远山听了,声音低了低:“抱歉,我不知道。”
韩萧摇头:“不怪你,我香水过敏这件事,我妈他们都不知道。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秦远山一滞,试探性问:“所以,宋和也不知道?”
“嗯。”
“你用这样的状态,和他一个屋檐下同住了四年?”
这是秦远山得知此事时最先想到的事。
宋和有喷香水的习惯,凡是出门都会喷。这样想来,韩萧就这么默默忍受了他四年的香水味?
“你香水过敏,为什么不告诉他?”秦远山目光中透露着不满。
韩萧泰然的解释:“我们说过,互不干涉。而且就算生活在一起,也不是睡一个房间。他不常回家,总是找不见人,所以对我的影响不算大。”
秦远山的眸子变深了:“那上|床的时候,影响也不大?”
韩萧被这句质问震惊到,立刻不出声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借口,赶紧回房间去。余光看见,沙发另一头的男人抬手脱去了自己身上的T恤。
完美的身形裸露在外。
这样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对韩萧而言有点大。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秦远山,你干嘛?”
秦远山慢条斯理的把衣服丢到沙发背上,下一刻,他的重量压了过来。
“这样还有味道吗?”
韩萧一脸惊惶,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秦远山注意到,这次他的靠近,面前人没有表现出生理性的抗拒。
眼见秦远山的吻要落下来,韩萧忽的惊起:“有!有味道!”
秦远山收住动作,凑到他耳边,咬着耳朵道:“我只和宋和待了一中午的时间,身上沾的味道就让你这么敏感。那你每次抱他时,怎么不嫌弃身上的香水味?”
韩萧被说的又气又恼,单手推他:“秦远山,你有完没完?!”
“怎么?我这么说,你不爱听?你迁就忍让了宋和四年,为什么到我这里一点都不让?”
秦远山浑厚低沉的声音一个劲儿的往韩萧耳朵里钻,令他的耳朵麻酥酥的。
韩萧稍稍缓和了态度,反问:“你想我怎么让你?”
不料,秦远山的回答是:“我不需要你让,也不需要你迁就。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是说,趁我受伤不便,故意找茬,这样很好?秦远山,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在捉弄我!”
秦远山意味不明的笑了:“韩萧,你得自私一点,像我一样,想要什么,直接出手就可以了。”
“那你想要什么?”韩萧直觉眼前的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危险。
“我想吻你。”
“你已经吻过了。”
可惜,韩萧反对无效。那张俊颜在他澄澈的瞳孔里无限放大,直到视线模糊,薄唇相贴。
秦远山碾过韩萧的唇瓣,彼此的柔软研磨在对方的口中。
韩萧本想拒绝,他不喜欢被动的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今天发生的这些事,确实让他没有兴致。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恨身体比起服从上身的命令,似乎更加遵从下身的本能。
秦远山的吻技太好,特别是他认真吻过来时,韩萧确实招架不住。
大脑里那粗浅的理智仅短短停留了几个呼吸,接着便灰飞烟灭了。
最终,他深切的回应了他。
不知不觉,韩萧被推倒在沙发里,二人的重量叠在一起,让他的身体深深下陷。
背后是松软弹性的软垫,眼前是性感霸道的男人。韩萧被死死圈禁在方寸之地,逃也不掉。
秦远山的吻缠人的要命,缠的韩萧心智逐渐迷失、沉沦,越陷越深。直到最后的一丝清明崩断,男人身体深处焚起了一团火。
秦远山哑着嗓子问:“不是想着推开我吗?怎么Y了?”
韩萧缄默不语,像是听不懂秦远山在说什么。
秦远山继续故意激他:“不知道是被我吻Y的,还是因为宋和的香水味?”
听了这话,韩萧果然火了。他怒视着面前人的眼睛,梗着脖子,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是因为闻了香水味,所以起了反应。这个回答,秦总觉得怎么样?”
秦远山深深凝视着韩萧,漆黑的瞳孔如同黑洞一般,一点点将韩萧吸食干净。
“秦总觉得,不怎么样。”
说完,他侧头一口咬住了身下人发凉的耳垂。
韩萧吃痛,倒吸凉气,嘴上不饶:“还质疑我今晚不高兴。我怎么闻着,酸味儿不在我身上呢?”
突然,秦远山牙齿施力,打破了略带挑衅的话语。
韩萧的声音碎成了无数零散的呼吸。
趁其不备,秦远山手指下移,灵活的解开了男人身下的裤子。
韩萧猝不及防的被抓住了软肋,猛然惊起:“秦远山!你手老实点!”
秦远山按住他,眼底隐着笑:“这么有精神,还不肯承认?”
韩萧浑身汗毛战栗起来:“承认什么?”
秦远山不急着回答,片刻才悠悠的问:“被我触碰,会让你不舒服吗?”
韩萧眉头轻蹙,薄唇紧抿。
秦远山追问:“不舒服?”
韩萧摇着头:“不是。。。”
“那就是喜欢?”
“不是。。。”韩萧又摇头。
“都不是吗?可你更有精神了。”
“废话,你这样,它没反应才有问题!”
秦远山低笑,低头啜了啜身下人的额角。
“韩萧,看我。”
韩萧眼波朦胧,脸颊浮出一抹红晕。他眼珠微转,盈盈的目光里有什么在闪动。
秦远山从没有见过春水,但是今天他知道了,暖融沁润的桃花水究竟是何物。那捧甘甜就浸在韩萧的眼中,清冽,柔软,香醇。残存着几丝冬日的寒凉,又被三月阳春淘洗薄晒。
那道因情|动而摇曳的目光如此干净,纯粹,一尘不染。
秦远山望着这湾春水,竟是生不出了杂念。他只想去真挚的亲吻、爱抚,把他的一点一滴全部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韩萧左手勾着男人的背脊,手臂不自觉收紧。
秦远山挺立的鼻尖一下下蹭着韩萧的脸,像两只亲密无间的小猫,彼此触碰。
这是秦远山第一次看到韩萧露出这样的表情。眼波晃荡,满面情yu。
秦远山一直都承认韩萧长的很好看,哪怕是二人做死对头时,每次与韩萧照面,他都会想,真是张赏心悦目的脸。
就是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当它彻底被潮水淹没掉时,居然美到令秦远山屏住呼吸,移不动视线。
真好看。
他露出这副表情时,真好看。
韩萧被逼的很不甘心,于是攀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脖子,把脸埋入了对方颈窝。
下一刻,韩萧力度不算小的一口咬住了秦远山的脖子,死死咬在嘴里。
直到寻回理智,才松开口。
再看秦远山的侧颈,被他留下了一排清晰红肿的牙印。
见怀里人稍稍缓过了神,秦远山忍不住埋怨:“你怎么还有咬人的毛病?”
韩萧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在秦远山的脖子上,盯着看了两秒,道:“血都没流,咬轻了。”
韩萧的声音带着qing事后特有的沙哑,性感的声线听的人悸动难耐。
秦远山勾唇:“你倒是止不住的流了不少。”
闻言,韩萧恼羞成怒,抬腿往秦远山小腿上蹬了一脚。
“秦远山,你大爷的!”
秦远山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出手,很有乘人之危的意思,不过他并无悔改之意,云淡风轻的坐了起来。
韩萧陷在坐垫里缓了几秒,然后慢吞吞的单手撑起了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不忍直视。
韩萧火气更旺:“衣服都弄脏了!”
可恨的,旁边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片叶不沾身。
他还大咧咧的说着风凉话:“我来帮你换衣服。”
韩萧拒绝:“用不着!离我远点!”
韩萧穿好裤子,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个晚上都没出来。
第二天,姜鑫一大早找了过来。
韩萧本来还打算赌气,躲在客房里不要出去,结果接到助理的电话,很是不情愿的出来开门。
此刻,韩萧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靠在书房电脑桌前,书桌对面坐着姜鑫。他背对着门口,手边放着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手里捋着几份文件。
韩萧自台式电脑上接收到姜鑫发来的工作信息,开始审阅处理。
姜鑫一一汇报。
这是几份对华生来说很重要的商业合作,谨慎起见,姜鑫必须当面向上级确认工作。
韩萧把自己的打算以及后续的处理方案,每一步流程,每一处操作,都仔仔细细的交代给了姜鑫。
年轻人也是个用心的,拿着本子原原本本把韩萧的每一句交代,事无巨细的全部记录了下来。
记到一半,秦远山来了。
秦远山从卧房里出来,身上穿着件黑色的睡衣。他听到书房的动静,想着过来和姜鑫打声招呼。
秦远山迈进书房时,韩萧抬眼看到了他。下一秒,男人眼睛缓缓撑大,薄唇开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秦远山的睡衣领口系的很松散,锁骨、脖颈都裸露在外。韩萧在那上面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粉红的咬|痕,悠哉的挂在男人的侧颈上。椭圆形的牙印整整齐齐,配上暗沉的黑色睡衣,像古朴内敛的玉树上开出的一朵红梅,极具诱惑。
韩萧险些背过气去,他倏地挺直背脊,眼底闪着慌乱。
那么明显的痕迹,只要不瞎,保准让姜鑫看个真切。
姜鑫这时也听到了脚步声,就要放下笔回头去看。
对面韩萧厉声叫道:“别动!”
姜鑫一个激灵,停止了回头的动作。
韩萧指着姜鑫手里的记录本:“低头,写!”
小助理惊疑,吓得不敢乱动,乖乖低下了头,继续做好记录。
韩萧气场满满,仿佛瞬间补习班老师附体,他口吻严厉的说:“给我认真记好手续流程,写不完不许抬头!”
可怜的姜鑫按照上级的指令,埋头干活。边写边寻思:“这几份文件有这么难处理吗?值当韩总这么谨慎?莫非这些项目里藏着什么深意?”
他又把材料信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里纳闷。
这就是几个很普通的定期合作项目,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韩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年轻兀自苦恼不已。
另一头,韩萧吩咐好姜鑫,便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拦住正待进屋的秦远山。推着人出了房间,穿过大厅,又进了主卧。
韩萧反手掩住房门,回头瞪上秦远山的脸。压低声音问:“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
后者丈二和尚,一脸茫然:“今天不着急去公司,穿睡衣有什么问题?”
韩萧崩溃:“可是姜鑫也在呀!”
“我知道啊,所以才打算过去打个招呼,你拦我干什么?”
“大哥,你起床都不带照下镜子的吗?你这样子出来见人,是想怎样?!”
“我哪样?”秦远山面无表情,毫不自知。
韩萧倒吸凉气,压住音量:“总之,把衬衣换上,系好扣子,再出来!”
韩萧不多废话,怕两人躲在卧室的举动被外面的姜鑫发现,转身就走。开门前,再次强调:“记住,穿衬衣!衬衣!系到脖子那种的!”
韩萧走了,留下秦远山云里雾里的原地“罚站”。
好一会儿,男人抬步走到大衣柜前,脱下睡衣,打开柜门,准备拿件白衬衣穿。柜门敞开,实木门内侧的穿衣镜露了出来。
秦远山不经意瞥了一眼,然后拿衣服的手一顿,瞬间明白了韩萧的哑谜。
脖子上的红印着实是有些醒目过头了。昨晚被咬时还没太在意,今早再看,想不到比想象中严重。
是没咬破皮,应该说就差咬破皮了。
秦远山盯着自己脖子盯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红红圆圆的咬|痕,心思就变得飘忽不定。
刚刚是不是应该留在那,给姜鑫看上一眼。秦远山想。
想归想,最终男人穿戴整齐,走出了卧室。
从房间出来,刚巧碰上正要离开的姜鑫。姜鑫看见秦远山,赶紧打招呼:“秦总,早上好。”
秦远山微微点头:“早。”
韩萧跟在姜鑫后面,嘴里叮嘱着工作上的事,眼睛却一下下往秦远山方向瞥。发现后者衣冠楚楚,裹的严丝合缝,这才暗自松气。
秦远山对姜鑫道:“吃早饭了吗?一起吧。”
姜鑫婉拒:“我吃过了,秦总。华生那边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目送助理离去后,韩萧轻轻关上大门。他转身,意味不明的看向身后抱臂而立的秦远山。
秦远山好整以暇的睥睨着他:“韩少对我这身装束,还满意吗?”
韩萧走过去打量:“等会出门,把领带打好。”
秦远山嘴角一抽:“天气热了,没法打领带。衬衣扣子不是都系着呢吗?这还不行?”
韩萧严肃:“你不知道自己有下意识解领口的习惯吗?万一在公司里忘记了这回事,把扣子解开了怎么办?”
秦远山觉得好笑:“韩萧,这好像是你犯的错吧?怎么到头来还要我帮着遮掩?”
韩萧被提醒,眼睛一亮:“对呀,这印子留在你脖子上,被人看见尴尬的也是你,我替你操什么心?反正那牙印上也没写着我大名。”
说完,男人转头进屋准备早饭去了。
秦远山亦步亦趋的跟着进了厨房。
“韩大少还是要长点自觉的好。要不咱打个赌如何?”
韩萧边捞着昨晚腌好的茶鸡蛋边问:“打什么赌?”
秦远山笑看他:“我往自己手臂上咬两口,你看看会传出些什么声音。”
韩萧化作死鱼眼,瞅着秦远山的模样很怨毒。
饭后,秦远山收拾东西打算去公司。临出门前,韩萧追在他屁股后面,固执的要求:“打领带。”
秦远山:“。。。。。。”
男人无奈的转身回房,随手扯了条领带出来,塞进韩萧手里。
“想我打领带出门,你就自己给我系。”
韩萧怒,脏话差点骂出口:“大哥,我就一条胳膊,你让我咋系?拿脚趾头系吗?”
秦远山扬眉:“不打就算了,走了。”
见人真走,韩萧使劲把他扯住,咬牙道:“站着别动!”
秦远山不动了,乖乖站着。
韩萧犹豫了下,把右手从吊带里撤了出来。他的手臂其实已经可以小幅活动了,做些简单的动作不受影响。只是保守起见,医生建议延长了吊带的时间。
韩萧双手拿起领带,捋平整。又上前抬手将秦远山领子立起,领带压下,动作熟练的给他打了一个漂亮完美的领结。
秦远山默默注视着韩萧给自己打领带,眸光深沉。韩萧不去看他,专心手上的动作,仅管他清楚的知道,秦远山在故意刁难,也知道他现在投射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滚烫。
领带打好,韩萧左手推着领结用力扯,领带牢牢卡住了秦远山的喉结。
惯性带着,秦远山的头向前探了探,韩萧顺势抬眸与其对视。二人脸上都没做表情,就只是不经意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没多停留,韩萧收回眼,松开了手。
秦远山勾着手指调整了一下领口的松紧。韩萧看着这个很有男人味的动作,竟有瞬间的心动。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快速转身,坐到沙发上,把姜鑫方才留下的文件又仔仔细细审阅了一遍。
直到秦远山穿戴齐整,离开家门,韩萧才敢放下手里的东西,放松紧绷的神经。
这时,电话响了。
刚接听,对面立刻就传出了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女人的叫声。
“萧萧!我听人说你被人打伤了,这是不是真的?!”
韩母的焦虑与惊慌,隔着听筒都能感受真切。
韩萧轻叹一口气,语气平和:“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什么叫没事?我还不了解你,有事也不会告诉我们。被棍子伤了胳膊,哪里会没事的了?!你别跟我逞能,你现在人在哪儿?我去过风鸣里,你根本没在那儿!”
韩萧被说的一愣,只得安抚母亲:“妈,是真的没事,只是受了些小伤,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这些日子在秦远山家,您先别着急,等晚上我回去跟您说。”
闻言,韩母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你手都那样了,怎么回家?我让你陈叔去接你。”
“真没有那么严重,妈,”韩萧苦口婆心,“我等秦远山下班来接,他送我过去。”
午后,韩萧给秦远山打电话:“我妈知道我受伤的事了。晚上几点下班?我想回趟家。”
电话里沉默了一秒,然后回复:“五点到家,我跟你回去。”
“你送我就行,不用出面。”
“事情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我去和阿姨他们解释一下,免得家里担心。”
韩萧想了想,最后没反对。
傍晚,秦远山开车送韩萧回韩家别墅。
在路上,韩萧解开了脖子上的吊带。秦远山看了一眼,保持沉默。
等敲开家门,韩母几乎是飞着迎了出来。一眼看见韩萧手臂上的绷带,脸色大变,又惊又急,刚要说话,转眼发现韩萧身后还跟着秦远山,目光从忧虑又再次改为喜悦。
“是远山啊!快进来,屋里坐!”
韩萧一言难尽的看着一场即刻到来的暴风雨诡异的归于平静,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所以,这手,还是不值一提?
秦远山很礼貌的笑着:“阿姨,打扰您了。”
韩母摆手:“这是哪儿的话,韩萧说他受伤这些天都住在你那里,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怎么会,都是韩萧照顾我来着。”
这确实是句实话。
韩母回头瞧韩萧,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伤残儿子,率先坐到沙发上,开始盘问:“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那胳膊怎么样?我明天叫陆医生联系几位专家,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韩萧赶紧拦:“千万别!我这手就是在专科医院接受的治疗,请您不要过度费心。韩女士,费心伤神,长皱纹。”
韩母一个卡姿兰的大眼睛翻过去:“这个臭小子,把自己弄成这样瞒着我和你爸不说,你还有理了?!”
韩萧不吱声了,用沉默反击。
秦远山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阿姨,我来说吧。这件事,是因为我。”
然后他把这些日子的事,以最温和的方式,向韩母做了详尽且清楚的解释。
淡化了遭袭的过程,强调了韩萧被无辜波及的原因。
韩母听后,默然不语。
秦远山淡声道:“事出于我,才连累了韩萧,您别生气,我向您和叔叔道歉。”
韩萧不愿意:“这事跟你没关系。”
韩母终于明白了秦远山一起登门的原因,不住叹气:“远山,你用不着过意不去,这不是你的错。韩萧的性子随他爸,年轻时给朋友两肋插刀都不带要命的。”
韩萧饶有兴趣:“我爸年轻时这么勇的?”
“你呀!”韩母也是无奈,拿自己儿子没办法,“你的手真不用再仔细检查一下的吗?”
“不用,再复查个两三次就可以痊愈了。”
韩母担忧的看着韩萧:“你们住一起,我还放心些。不过商场上的事,我一个家庭妇女也不懂,要不要等你爸回来跟他商量一下。如果韩家出面干预,事情也许。。。”
“妈,”韩萧打断女人,“韩家不要出手,这是我们的事,让我们来解决。”
女人又去看秦远山。
秦远山轻声道:“韩萧不想惊动叔叔,我看还是按他的意思来吧。”
“那。。。好吧,但是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家里。妈妈知道,年轻人打拼在外很艰难,可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得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明白明白,你们的背后是韩家。”
听了女人的话,秦远山薄唇一抿,心里有些许触动。他不动声色的垂下眸,没发声。
韩母交代完正事,随后道:“晚上吃完饭再走吧,我让保姆去准备了。”
韩萧问:“我爸回来吗?”
“不回来,出去应酬了。你受伤的事我也还没跟他说。”
“别让我爸操心了,反正已经没事了。”
“你说的容易,这么大事,哪能不告诉他。”
讲到这里,秦远山突然问:“阿姨,我们瞒着这事确实不对,但也是不想您和叔叔担心。不过韩萧受伤的消息并没有外传,您又是听谁说的呢?”
韩母思忖:“前两天,我去参加了一个晚宴,遇上了宋家三少爷。他上前主动与我搭话,寻问你的伤势恢复如何,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出了事。”
宋加??
韩萧眉头倏地皱在了一起。
秦远山神色更是讳莫如深,看不出心思。
当晚,二人留在韩萧家用晚饭。等开车回家的路上,韩萧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想不明白。宋加干嘛这时候跳出来作妖?什么路数?”
“他这么做明显是故意的。”秦远山分析。
“故意惊动韩家吗?”韩萧无法说服自己,“说白了,这事我家若是存心追究到底,指不定要闹成哪样。这么做对他宋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王锡和段宇凡的谋划,宋加也参与了其中?”
秦远山瞬间想到了那个背后花钱买凶的金主。
会不会是宋加?
如果是,那么就很合理了。
韩萧自我否定:“不对不对。如果宋加也搅在里面,他不是更该想办法撇清自己,能避则避。怎么还故意把事情暴露出来,讲给我妈听?”
秦远山眯起锐利的眸子:“如果今天我没有陪你一起回家,或是你母亲并不信任我,会怎样?”
韩萧想了想:“那我今晚大概会被我妈强行留在家里养伤。”
“嗯,这也许就是他的目的。”
“啥?”
“我想,他大概知道了你这段时间和我住在一起。”
韩萧沉默了一阵,终于有所领悟:“论心机手段,宋加和段宇凡真是有得一拼。”
秦远山知道他想明白了,侧目问:“要回应他吗?”
韩萧旋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小学生这种有事找家长的手段都被他搬出来用了,看来是相当不高兴看见我和你同居。既然这样,我还就不走了!不仅不走,我还要光明正大的坐着你车进出!”
秦远山静静开车,片刻发表意见:“我觉得,你在做决定前好像忽略了你的房东。”
“那不对,”韩萧正襟危坐,“我还忽略了我的司机。”
秦司机把着方向盘,把车稳稳开进了车库。
宋和这些天情绪一直都很低迷。
自那日段宇凡无端寻去餐厅找他,宋和心里就一直横着一根刺。随着时间推移,这刺越扎越深。
宋和感觉快要抑郁了,他不敢把情绪表露在脸上,始终隐忍着。
从此,宋和开始不受控制的关注段宇凡的动向。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男人都疑神疑鬼的不住多想。他神经质般的对爱人无故产生了诸多怀疑。
宋和心里很负罪。
但现实却是,他怀疑越多,疑点就越多。
就比如,他曾趁段宇凡熟睡时打开了家里的台式电脑,把电脑里所有文件内容全部一一查看了一遍。结果就发现了几个加密文件夹。这几个文件夹存储位置非常隐秘,若不是宋和把电脑翻了个底朝天,他打死不会发现这样的文件的存在。
再比如,他两次出门与朋友酒吧聚会都没有特意告诉段宇凡,只在信息里说了声去聚餐,以及回家的大概时间。可这两次外出,且是不同地点,段宇凡都找了过来。宋和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喝酒,段宇凡回答说询问了他的朋友和同事。事后,宋和找到自己的朋友确认,答案却是否定。
曾经的宋和,无条件的相信着段宇凡,对他的言行举止从未产生过怀疑。段宇凡利用宋和的信任,恣意妄为。如今,宋和反过来利用自己对段宇凡早已习惯的信任,使他轻而易举露出了马脚。
段宇凡在编排每一个谎言时,根本不做深思。因为他相信,不论他说什么,自己的爱人都会信。也许开始时,他抱有着警惕与谨慎,但久而久之,当欺骗像呼吸一样于二人生活中自然融洽,所有的谎言也就变得习以为常了。
人生际遇总像个轮回,转着转着会发现,不知不觉人又走回了相同的路。只不过今非昔比,路上风景,行路的人,都变了模样。
就像今日的段宇凡一样,他机关算尽诓骗了宋和的感情,麻痹了他的思考。命运的水车骨碌碌,兜转一轮后,或许连男人自己都未察觉,他也早已成了这场谎言里被麻痹、被诓骗的那个人。
可怜可恨的,还被蒙在鼓里的段宇凡,依旧兴义盎然的揣着一场幻梦,自我满足的独行着。殊不知,那个曾真心愿意与他携手的爱人,已经停在了原地,失望透顶的注视着他,渐行渐远。
一周后,韩萧顺利取下了吊带和夹板,恢复了正常的行动力。
呼,过万了,好险,呱唧呱唧!
又是一个请假条,下周末上午有考试,失联状态,祝我好运羊羊们,中午回归,文会定时放,但是如果延迟,就等我回来再改,宝子们还是晚点来。着急也可以cp,cp八点,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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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八章 这手还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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