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廊》裴染秋

184、番外六：午后时光 午后时光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钟涣靠在沙发上看书——准确地说，是假装看书。那本从某个副本里带出来的古籍已经半个小时没翻页了，因为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飘。
　　裴晏在厨房里。
　　系着那条黑色的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在切水果，动作利落，刀工精准，连切出来的橙子片都厚薄均匀得像是量过。
　　钟涣看着看着，就把书放下了。
　　他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
　　裴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切水果？”钟涣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懒洋洋的。
　　“嗯。”
　　“给我的？”
　　“给大力的。”裴晏说，“他一会儿要来。”
　　钟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来？”
　　“半个时辰后。”
　　钟涣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裴晏手里的刀拿走了。
　　“钟涣？”
　　“半个时辰。”钟涣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够了。”
　　裴晏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了然。
　　“你……”
　　“我什么？”钟涣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想你，不行吗？”
　　裴晏的耳根红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大力的水果……”他低声说。
　　“切好了。”钟涣看也不看地指了指案板，“够他吃的。”
　　确实，案板上已经堆了一小盘切好的橙子和苹果。
　　裴晏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钟涣的吻堵住了嘴。
　　这个吻来得有些急。钟涣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热度。他的手扣在裴晏腰间，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裴晏被他吻得有些猝不及防，后背撞上了厨房的台面边缘。
　　“唔……”他发出一声轻哼。
　　钟涣稍微退开一点，看着他。
　　裴晏的嘴唇被亲得有些红，眼睛里带着一点水汽，但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如果忽略那红透了的耳根的话。
　　“撞到了？”钟涣问。
　　“没有。”
　　“疼吗？”
　　“不疼。”
　　钟涣笑了，又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那继续？”
　　裴晏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扣住了钟涣的后颈。
　　这就是回答。
　　钟涣的眼睛亮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那么急，而是带着一种从容的、慢慢品尝的意味。他的唇贴着裴晏的唇，轻轻地摩挲，舌尖描摹着那柔软的唇形。
　　裴晏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又滑到胸口，最后停在那里，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
　　“钟涣。”他在吻的间隙唤道。
　　“嗯？”
　　“去卧室。”
　　钟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裴晏，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也格外坦诚。
　　“你确定？”他问。
　　裴晏没有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往卧室走。
　　——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窗帘没有拉，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暖洋洋的。
　　钟涣站在床边，看着裴晏。
　　裴晏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然后裴晏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但指尖的微微颤抖出卖了他。
　　钟涣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来。”
　　他的声音有些哑。
　　裴晏看着他，没有拒绝。
　　钟涣低下头，认真地解那剩下的衣扣。一颗，又一颗。每解开一颗，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当最后一颗衣扣解开，衣服从裴晏肩上滑落，露出那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身体。
　　阳光落在上面，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钟涣看着，喉结动了动。
　　“裴晏。”他轻声唤道。
　　“嗯。”
　　“你真好看。”
　　裴晏的耳根又红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也开始解钟涣的衣服。
　　他的动作比钟涣慢，也更仔细。指尖划过钟涣胸膛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人轻轻颤了一下。
　　“冷？”他问。
　　“不。”钟涣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摸摸，热的。”
　　确实热。那心跳比平时快得多，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腔。
　　裴晏的嘴角弯了一下。
　　“紧张？”他问。
　　钟涣看着他，笑了。
　　“紧张什么？”他凑近，在裴晏唇角落下一个吻，“又不是第一次。”
　　“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因为你。”钟涣理直气壮，“因为你看着我。”
　　裴晏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钟涣拉进怀里。
　　两个人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声交织，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钟涣。”裴晏轻声说。
　　“嗯？”
　　“我也是。”他说，“因为你。”
　　钟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裴晏，看着那双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害羞却努力坦白的脸——
　　他低下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缠绵。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前奏，而是真正的、带着所有情感的吻。
　　他们倒在床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钟涣的吻从裴晏的唇一路向下，落在下颌，落在喉结，落在锁骨。每一个吻都带着温度，都带着珍惜。
　　裴晏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节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已经乱了，胸膛起伏着，脸颊上染着红晕。
　　“钟涣……”他的声音有些抖。
　　“嗯？”
　　“别……别太慢。”
　　钟涣抬起头，看着他。
　　裴晏的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坦诚，看着钟涣，没有任何躲闪。
　　“急了？”钟涣笑着问。
　　裴晏没说话，只是把他拉下来，在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但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
　　钟涣笑了。
　　“好，”他说，“听你的。”
　　他的动作加快了一些，但依旧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温度，每一个吻都带着珍惜。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升高。
　　裴晏的呼吸越来越乱，偶尔有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他自己似乎觉得有些羞耻，咬着嘴唇想忍住。
　　但钟涣不让。
　　他吻住那被咬住的唇，舌尖轻轻撬开。
　　“别忍着。”他在吻的间隙说，“我喜欢听。”
　　裴晏的脸更红了。
　　但他的身体更诚实。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边溢出，和窗外的阳光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房间。
　　——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
　　裴晏躺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钟涣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
　　“裴晏。”他轻声唤道。
　　“……嗯。”
　　“还好吗？”
　　裴晏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
　　钟涣笑了，手臂收拢，把他抱得更紧。
　　“累了？”
　　“……有点。”
　　“睡一会儿？”
　　“嗯。”
　　钟涣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裴晏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过了很久，就在钟涣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怀里忽然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钟涣。”
　　“嗯？”
　　“下次……”裴晏顿了顿，“下次还这样。”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好。”他说，“下次还这样。”
　　“下下次也这样。”
　　“一辈子都这样。”
　　裴晏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钟涣抱得更紧了一些。
　　阳光洒落，温暖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