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廊》清夏染秋

179、番外一：同居三十题（下） 后10题

　　题二十一：赖床攻防战
　　裴晏发现，自从那天暴露了赖床的习惯，钟涣就把“叫醒服务”玩出了花。
　　第一天，是温热的吻落在眉心。
　　第二天，是“紧急任务”的老梗。
　　第三天，钟涣直接端着早餐坐在床边，香味直往裴晏鼻子里钻。
　　“裴队长，再不起来，煎蛋就凉了。”
　　裴晏闭着眼：“你吃。”
　　“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那就饿着。”
　　钟涣笑了，凑过去亲他：“那你陪我一起饿？”
　　裴晏睁开眼，看着他。
　　钟涣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幼稚。”裴晏坐起来，接过早餐。
　　那天之后，裴晏的赖床时间从一小时缩短到二十分钟。
　　不是不想赖，是知道有人等着。
　　等着他起来，一起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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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二：浴室长谈
　　钟涣泡澡的习惯没改，但加了一个新项目——聊天。
　　裴晏偶尔会被他拉进去，坐在浴缸边上，听他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
　　“今天那个任务，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
　　“我觉得那个新人挺有意思的，反应快。”
　　“嗯。”
　　“你怎么话这么少？”
　　裴晏看他一眼：“听你说就够了。”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
　　水花溅到裴晏身上，他也不躲，只是伸手把人往水里按了按。
　　“泡够半小时了，出来。”
　　“再五分钟。”
　　“你刚才就说五分钟。”
　　“最后五分钟。”
　　裴晏看着他，不说话。
　　钟涣举手投降：“好，出来。”
　　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沿着身体滑落，裴晏的视线顿了顿。
　　钟涣捕捉到那个瞬间，笑了：“看什么？”
　　裴晏面不改色递过浴袍：“怕你着凉。”
　　“哦——”钟涣拖着长音，“裴队长这是心疼我。”
　　裴晏没说话，只是耳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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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三：夜间惊梦
　　钟涣从梦中惊醒。
　　梦里是无尽的数据流，是冰冷的观测台，是那个永远背对着他的模糊身影。
　　他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钟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
　　钟涣转头，看到裴晏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带着担忧。
　　“做噩梦了？”
　　“……嗯。”
　　裴晏没说话，只是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缓慢，温度适宜。
　　钟涣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梦到什么了？”
　　“以前的事。”钟涣的声音闷闷的，“很乱，记不清了。”
　　“那就别记。”裴晏的声音很轻，“现在有我。”
　　钟涣将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雪松的冷香，有裴晏的温度，有他熟悉的一切。
　　“裴晏。”
　　“嗯？”
　　“陪我说会儿话。”
　　“好。”
　　他们聊了很久，聊到窗外的星光渐渐淡去，聊到钟涣的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裴晏说，“我在这儿。”
　　钟涣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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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四：深夜食堂
　　凌晨两点，厨房灯亮着。
　　钟涣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刚咬了一口，就被抓了个正着。
　　“又偷吃。”裴晏靠在门框上。
　　钟涣嚼着蛋糕，含糊不清：“你不是睡了吗？”
　　“你一动我就醒了。”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这么警觉？”
　　裴晏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蛋糕，咬了一口。
　　“分你一半。”钟涣说。
　　“本来就是我的。”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蛋糕吃完了，钟涣舔了舔手指，被裴晏握住手腕。
　　“有纸巾。”
　　“懒得拿。”
　　裴晏看了他一眼，低头，把他手指上的奶油舔掉。
　　钟涣愣住了。
　　“你……”
　　“干净了。”裴晏面不改色，转身回卧室。
　　钟涣站在厨房里，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裴晏，”他跟上去，从背后把人抱住，“你学坏了。”
　　“你教的。”
　　“我教得好不好？”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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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五：家务分工
　　他们的家务分工很明确——裴晏做饭，钟涣洗碗，其他轮流。
　　但有时候会出问题。
　　比如今天，钟涣忘了倒垃圾。
　　裴晏站在门口，看着那袋已经放了一天的垃圾，沉默。
　　钟涣从后面探出头：“怎么了？”
　　“垃圾。”
　　“……哦。”钟涣摸摸鼻子，“我忘了。”
　　裴晏看着他。
　　“我现在去倒。”钟涣拎起垃圾袋，飞快地冲出门。
　　三分钟后他回来，看到裴晏正在擦灶台。
　　“我来我来。”他抢过抹布，“你不是只做饭吗？”
　　“看不过去。”
　　钟涣笑了，从背后把他抱住，下巴搁在他肩上。
　　“裴队长，你这么贤惠，我会离不开你的。”
　　裴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就别离开。”他说。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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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六：一起看书
　　安全屋里有个小书架，放的都是他们从各个副本带回来的书。
　　有的是攻略，有的是传说，有的是不知道谁写的笔记。
　　钟涣喜欢在睡前翻几页。
　　裴晏喜欢在旁边陪着他。
　　那天晚上，钟涣翻到一本讲星座的书。
　　“裴晏，你是什么星座？”
　　“不知道。”
　　“不知道？”
　　“孤儿院没人在意这个。”
　　钟涣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我给你定一个。”
　　“定什么？”
　　“今天是……”他看了看日期，“系统历的这一天，就是你的生日。”
　　裴晏看着他。
　　“以后每年今天，我都给你过生日。”钟涣说，“星座嘛，就是这一天对应的那个。”
　　裴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钟涣凑过去亲他：“那说定了。”
　　“……嗯。”
　　从那以后，系统历的那一天，成了裴晏的生日。
　　每年那天，钟涣都会准备一个小惊喜。
　　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礼物，有时候只是一个吻。
　　裴晏从来不说什么，但每年那天，他的嘴角都会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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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七：看星星
　　安全屋的阳台是钟涣改造的，加了一个透明穹顶，可以清楚看到模拟的星空。
　　他们经常在晚上来这里，靠着栏杆，看星星。
　　那天晚上，钟涣忽然指着天边一颗特别亮的星：“那颗，叫什么？”
　　“不知道。”
　　“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裴晏看他。
　　“叫‘裴晏’。”钟涣说。
　　“……那是星，不是我。”
　　“是啊，以你命名的星。”钟涣笑了，“以后我看到那颗星，就能想起你。”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指着另一颗：“那颗，叫钟涣。”
　　钟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笑了。
　　“那它们离得近吗？”
　　“近。”裴晏说，“永远在一起。”
　　钟涣转头看他，眼底的光芒比星光还要亮。
　　“裴晏。”
　　“嗯？”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你教的。”
　　“我教得好不好？”
　　“还行。”
　　钟涣笑了，凑过去，吻落在他的唇上。
　　星光洒落，照亮两个人相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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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八：关于承诺
　　“裴晏，你相信承诺吗？”
　　那天晚上，钟涣忽然问。
　　裴晏想了想，说：“信。”
　　“为什么？”
　　“因为你。”
　　钟涣愣了愣。
　　“你说过的话，都做到了。”裴晏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信。”
　　钟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靠进裴晏怀里，轻声说：“那我再说一个承诺。”
　　“什么？”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你还在，我就一直在。”
　　裴晏低头看他。
　　钟涣的眼睛在星光下很亮，带着期待。
　　裴晏伸出手，将他揽紧。
　　“好。”他说，“我记住了。”
　　“记住就行。”
　　“不止记住。”裴晏的声音很轻，“我也一样。”
　　钟涣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就说定了。”
　　“嗯。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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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二十九：小小的争执
　　他们也会为小事争执。
　　比如今天——因为一道菜该不该放辣椒。
　　“放一点才好吃。”钟涣坚持。
　　“不放。”裴晏立场坚定。
　　“就一点。”
　　“不行。”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
　　张大力在旁边瑟瑟发抖，小声对鹿说：“这怎么办？”
　　鹿面无表情：“等着。”
　　等了三分钟。
　　钟涣先笑了：“算了，听你的。”
　　裴晏也松了口：“可以放一点点。”
　　钟涣眼睛亮了：“真的？”
　　“嗯。”
　　“那我放了？”
　　“放。”
　　张大力看呆了：“这就完了？”
　　鹿拍拍他的肩：“这就是他们吵架的方式。”
　　张大力：“……”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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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三十：每一天
　　这是最后一题。
　　那天早上，裴晏先醒。
　　他看着身边的钟涣，看了很久。
　　睡着的钟涣很安静，眉头舒展，呼吸平稳。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此刻柔和得像一幅画。
　　裴晏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钟涣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眼。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
　　钟涣笑了，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今天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钟涣想了想：“吃你做的早餐，去市场逛逛，晚上看星星。”
　　“好。”
　　“明天也一样？”
　　“一样。”
　　“后天呢？”
　　裴晏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每一天。”他说，“都和你一起。”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好，”他说，“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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