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新春特别番外：回廊的第一个团圆年 岁岁年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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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历2148年的最后一天，回廊破天荒地推出了一项全服活动。
【新春特别公告：为庆祝“规则重构纪元”首年，系统将开放为期三天的“新春休战区”。期间所有副本暂停开放，主城区域开启节日模式。祝各位玩家新春快乐，阖家安康。】
这则公告一出，整个玩家社区都炸了。
“休战？回廊居然让休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规则重构纪元是什么鬼……等等，是说那个传说中推翻旧系统的‘悖论双子’真的成功了？”
“楼上村通网？这事都过去半年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自由玩家了？不用被逼着进副本了？”
“理论上是的。但听说很多人还是选择留下来，毕竟现实世界哪有这里刺激。”
“不管了！新春活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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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枢区边缘那栋经过多次升级、如今已颇为宽敞的私人居所里，裴晏正对着光屏上的“新春活动指南”陷入沉思。
“年夜饭、守岁、烟花大会、红包……”他一条条念过去，眉头微微蹙起，“这些都要我们自己准备？”
“不然呢？”张大力瘫在沙发上，理直气壮，“系统都说了是‘玩家自主组织’，它只管提供场地和基础物资。年夜饭当然得自己做！”
鹿擦拭着新到手的、铭刻着新春限定符文的弩箭，头也不抬：“我会包饺子。”
李莎举手：“我会做几道家常菜，但可能……不太好吃。”
“那就我来！”张大力一拍大腿，“我虽然不会做，但我能吃！试菜这种事交给我！”
“……”众人沉默。
裴晏看向角落里那个正懒洋洋翻着系统商店页面的人。
钟涣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看我干什么？我负责吃和夸，这不是很合理的分工吗？”
裴晏：“……你负责出去买食材。”
钟涣挑眉：“我？”
“你。”裴晏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有‘前管理员’权限，买东西不用排队。”
钟涣：“……”
鹿难得笑出声来。张大力直接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涣哥，你的特权终于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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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天枢区主街。
钟涣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周围张灯结彩的景象，有一瞬间的恍惚。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的建筑，那些灯笼并非真实的火焰，而是由温暖的光晕凝聚而成，在冬夜中散发着柔和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令人愉悦的香气——那是系统模拟出的、属于“新年”的味道，混合了爆竹的硝烟、热食的油香和某种清甜的梅花气息。
无数玩家穿梭其间，有人穿着原本的劲装战甲，也有人入乡随俗地换上了喜庆的红衣。孩童（回廊里居然有孩童？）举着小巧的灯笼追逐嬉戏，老人（居然还有老人？）三三两两聚在路边下棋聊天。
钟涣停住脚步，看着这一切，眼神有些空茫。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早已忘记了“过年”是什么感觉。
作为“观测者”的那些岁月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星轨轮转，文明生灭，都只是需要记录的数据。作为“系统BUG”的那些岁月里，他游离于规则之外，冷眼旁观着玩家们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从未——从未像现在这样，站在人群之中，成为这万家灯火的一部分。
“愣着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钟涣回头，看到裴晏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买的、热气腾腾的……包子？
“你怎么来了？”钟涣有些惊讶，“不是让我一个人出来买吗？”
“怕你迷路。”裴晏面不改色地把包子递给他，“先吃点东西。系统商店人太多，我们慢慢逛。”
钟涣接过包子，低头咬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肉香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不是什么珍馐美味，却让他眼眶微微一热。
“……好吃。”他说。
裴晏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被钟涣准确捕捉。
“走吧。”裴晏伸手，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那边还有卖对联和福字的。大力说家里要贴。”
钟涣被他拉着往前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腕，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清朗，如同冬夜初雪，干净而明亮。
“好。”他说，“贴完福字，再去买烟花。”
“嗯。”
“然后回去吃年夜饭。”
“嗯。”
“然后守岁。”
“嗯。”
“然后——”
裴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钟涣凑上前，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肉包子的余温和蒸腾的热气：
“然后，和你一起过第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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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的筹备比想象中热闹得多。
张大力果然负责了试菜工作——在李莎端出第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后，他就开始了长达半个时辰的“专业点评”。
“这个鸡蛋有点老了，但火候还行！这个西红柿切得有点大，但汁水够足！整体可以给七分！”
李莎面无表情地记录：“所以到底好不好吃？”
“好吃！”张大力竖起大拇指，“我说七分那是因为满分十分！”
鹿包的饺子整整齐齐摆了三排，每一个的大小形状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张大力对此的评价是：“鹿姐，你包的饺子都长得一样，我看着有点害怕。”
鹿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裴晏负责掌勺主菜。他动作利落，刀工精湛，下锅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钟涣靠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热酒，一边看一边点评：
“裴队长切菜的样子真好看。颠勺的样子也好看。连放盐的样子都好看。”
裴晏头也不回：“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在说最有用的。”钟涣理直气壮，“我在赞美今晚年夜饭的主厨。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鹿默默把头转向窗外，假装没听见。李莎低头包饺子，肩膀微微抖动。张大力毫无眼色地凑过来：“涣哥说得对啊！队长你确实帅！”
“……闭嘴。”
年夜饭终于在黄昏时分准备完毕。
八菜一汤，荤素搭配，中间还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系统商店买的年糕和糖果堆在一边，还有几壶温好的酒。
五人围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一时都有些沉默。
“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年夜饭了。”李莎轻声说，“进回廊之前，家里每年都做一大桌。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张大力挠了挠头：“我家以前过年就是吃饺子看春晚，挺普通的。但现在想想，还挺想再看一次春晚的。”
鹿说：“我老家过年要放三天三夜的爆竹。我嫌吵，现在却有点怀念。”
裴晏没有说话。他的记忆里，没有过年的概念。
孤儿院的春节，是食堂多加一个菜的敷衍，是其他孩子被领走时的冷清，是躲在被窝里假装睡着的小心翼翼。
他从未——从未像现在这样，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面前是冒着热气的饭菜，身边是……
他看向钟涣。
钟涣也正看着他，眼底是他熟悉的、只对他展现的柔软。
“发什么呆？”钟涣举起酒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裴队长，该举杯了。”
裴晏回过神，举起面前的酒杯。
五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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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张大力负责洗碗，李莎和鹿在收拾残局。裴晏和钟涣被赶去阳台“赏月赏烟花”。
系统模拟出的夜空中，正绽放着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烟火次第升空，在夜幕中炸开成无数绚烂的图案，有鱼跃龙门，有花开富贵，有龙凤呈祥。
钟涣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这场为他（们）绽放的盛世烟火，脸上是少见的、毫无防备的放松。
“好看吗？”裴晏问。
“好看。”钟涣转头看他，“但没有你好看。”
裴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随时随地的情话，面不改色地回视他：“你今天说过很多遍了。”
“那我要再说一遍。”钟涣认真地看着他，“裴晏，新年快乐。谢谢你，让我过了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年。”
裴晏心中那片早已融化的冰湖，此刻被这句话激起了层层暖意。
他伸手，将钟涣揽入怀中。
“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
“嗯。”钟涣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说好了。”
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近处的房间里传来张大力杀猪般的歌声和李莎无奈的呵斥。鹿难得的笑声穿插其中，清亮而温暖。
钟涣忽然抬起头，看着裴晏，眼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
“对了，裴队长，你有没有收到系统的新春红包？”
裴晏一愣：“什么红包？”
钟涣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电子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系统发的，说是‘规则重构纪元首个新春特别福利’。每个玩家都有。”
裴晏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果然看到一条未读信息。
【新春红包：恭喜您获得“悖论双子”专属福利——与绑定对象共度新春，可额外解锁隐藏成就“长相守”。成就奖励：定制情侣皮肤×1，永久有效。】
裴晏：“……”
钟涣凑过来看，看完后笑出声来：“定制情侣皮肤？系统还挺懂。”
裴晏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要什么皮肤？”
钟涣眼睛一亮：“你让我选？”
“嗯。”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钟涣做沉思状，“首先，要有雪松的香气，因为你喜欢闻。其次，要方便我随时随地抱你，不能有太多累赘。第三……”
裴晏低头，吻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嘴。
远处的烟花刚好炸开一朵最大的，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阳台，照亮了相拥的人影。
房间里的歌声依旧跑调，但似乎也没那么难听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在回廊的万家灯火中，在飘着酒香和饺子味的房间里，在漫天烟火的见证下——
他们相拥而立，像两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辰，从此不再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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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特别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新春特别番外：回廊的第一个团圆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