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根被偷后我变成偷心盗贼》东去恨水

2、有点爱了 雨连着下了

　　雨连着下了两日才歇。清晨推开医馆木门时，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巷口的青石板路泛着水光，墙角的青苔在雨水滋养下愈发鲜绿。白轻扬刚将晾晒的草药收进竹匾，就见许易安从里屋走出来，他换了身素色棉袍，褪去了初见时的清贵，倒添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早。”他手里拿着块抹布，正仔细擦拭着堂屋的木桌，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我见桌角积了些灰，便顺手擦了。”

　　白轻扬愣了愣。这三年来，医馆里的大小琐事都是她一人打理，从未有人这般自然地分担。她将竹匾放在架上，低声道：“多谢。”

　　“该我谢你才是，收留我这萍水相逢的客人。”许易安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案几上摊开的药方上，“今日要去后山采药？”

　　“嗯，张婶家的孩子惊风还没好透，得再采些夜交藤。”白轻扬一边收拾药篓一边说，“你若无事，在医馆待着便好，不必跟着跑。”

　　“我也去看看吧。”许易安放下抹布，语气自然，“江南少见这般山林，正好跟姑娘学学认草药，说不定还能搭把手。”

　　他坚持得温和，白轻扬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两人并肩走出巷口时，晨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易安走在外侧，刻意避开积水的水洼，偶尔提醒她“这边滑”，细微的举动让白轻扬心头暖暖的。

　　后山的草木经雨水冲刷后愈发青翠，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白轻扬熟门熟路地往深处走，许易安跟在她身后，偶尔弯腰拾起她落下的药锄，或是在她攀爬陡坡时伸手扶一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让人觉得冒犯。

　　“这是紫苏，能解风寒。”白轻扬指着路边一丛紫叶植物说，“你看它的茎是四棱形的，很好认。”

　　许易安凑近细看，认真得像个求学的弟子：“原来如此。那这个开小白花的是什么？”他指着一株匍匐在石缝里的植物，正是白轻扬昨日采过的九节菖蒲。

　　“这是九节菖蒲，性子娇贵，得长在阴湿的石缝里。”她蹲下身拨开叶片，指尖轻抚过翠绿的茎秆，“它能温养气血，是味好药。”

　　许易安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说：“你对草药很上心。”

　　“嗯，从小跟着族里的医仙学的。”白轻扬随口答道，话音刚落又觉失言，连忙转移话题，“前面石崖下应该有夜交藤，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起身时脚下一滑，许易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草木香，白轻扬站稳后连忙抽回手，耳尖微微发烫：“谢、谢谢。”

　　“小心些。”许易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

　　两人在石崖下采到足够的夜交藤，返程时已近午时。路过山涧时，许易安忽然弯腰掬了捧水，递到她面前：“尝尝？这山泉水很甜。”

　　白轻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喝了一口。泉水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赶路的燥热。她抬起头，正撞见许易安望着她笑，阳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回到医馆时，巷口已有街坊在等。王大爷咳嗽得厉害，李嫂的手腕扭了，许易安主动上前帮忙：“王大爷先坐，我去烧热水；李嫂这边请，轻扬给你看看伤。”他熟稔地招呼着，给白轻扬递过干净的药棉，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在这里住了很久。

　　白轻扬给李嫂正骨时，眼角余光瞥见许易安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他系着她的粗布围裙，动作略显笨拙地添柴、烧水，侧脸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竟让这冷清的医馆有了几分家的暖意。她心头微动，想起母亲曾说过，“有人相伴的日子，连药香都是暖的”。

　　傍晚收诊后，白轻扬在案前整理药方，许易安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看你忙了一下午，还没顾上吃饭。我在厨房找了些米，熬了点白粥。”

　　粥里放了些山药，软糯清甜。白轻扬小口喝着，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她抬头看向许易安，他正坐在对面翻看着那本泛黄的医书，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许公子，”她忽然开口，“你为何会懂医术？”

　　许易安翻过书页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家母曾卧病多年，我跟着郎中学过些皮毛，想好好照顾她。可惜……”他没再说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白轻扬识趣地没再追问，只轻声道：“抱歉。”

　　“无妨。”他抬起头，笑意依旧温和，“遇见你，也算圆了当年想学医的心愿。”

　　夜色渐深，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医馆的窗还亮着一盏灯。白轻扬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