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到站就分开》闻亭鹤唳

7、第七章 星空

　　出发时天色已晚，祁言和任远歌便决定吃了晚饭在出发离开禹城。

　　车子停靠在路边的临时停车点上，任远歌翻看着手机：“就去这个烟雨楼吧，很多人推荐，说是地道的禹城风味看着还不错。”

　　祁言盯着手机界面，微微蹙眉。
　　可他看到任远歌格认真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听你的。”

　　因为是突然决定，任远歌没来及订位置，他们来的时候的店外有无数人在等着，又因为这里临近禹城的一个小景点，这一片就是人挤人。

　　看着如此来往的人员，任远歌两眼一黑：“失策了，我们换一家。”

　　祁言被人群挤得前胸贴着任远歌的后背，他说：“来都来了等等呗。”

　　周围的环境过于嘈杂，任远歌一下子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他回头，疑惑的望着祁言。
　　祁言就往前凑到了他的耳边重复：“我说，我们再等一等。”

　　等说完，祁言才意识到这个距离太近的。任远歌额前的碎发似有似无的扎着他的鼻尖，带着一丝清雅雪松香。他触电一样的回直身体，轻咳了一声。

　　任远歌没发现的祁言的异样，他点了点头，默默转身，偷偷窃喜着。
　　看来吃饭的地方他是选对了，祁言是喜欢的。

　　或许是上天眷顾，他们的运气十分不错。前面竟然出现几十个空号，因此三十分钟后，他们坐进了烟雨楼的靠近窗边的双人位置。

　　餐馆里，安静了不少，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听着周围吃饭的欢呼雀跃的交谈喊话，任远歌还是忍不住蹙眉。

　　祁言拎起热茶烫碗筷，挑眼朝任远歌看去问他：“任远歌，你是不是有些不适？”

　　“有点吵。”任远歌说着，全神贯注的盯着祁言，看着他将热茶再碗里，杯子里颠来倒去。
　　这很新奇，他以前同朋友长去的那些饭店这些都是不用做。

　　他看到祁言放下水壶，就想要拿过学着来一次。然而，祁言把烫好的碗筷推到他面前轻声说：“你用这个，我再来烫另一个。”

　　“谢谢。”任远歌轻声说了一句。

　　祁言又拿起水壶，重复刚刚的操作。他一边做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瞄着任远歌，轻笑一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埋怨几句？”

　　任远歌疑惑的抬头望着他。

　　祁言解释：“因为人很多，很吵闹。高铁上就感觉你很不习惯吵闹的环境。”

　　“是不习惯。我从小到大身边的环境都停安静的。”任远歌扫了一下点菜码接着说：“不过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我觉得人家吵，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我装呢。”

　　祁言笑了起来：“是这么个道理。”

　　像这样和亲人、合作方以外的人一起的吃饭的经历，任远歌从未有过。
　　因此他选菜选的格外的专心，他几乎是看着大众的评价的选的菜。

　　他看到最后，发现这些评价几乎是把这店里全部都的菜否推荐了。

　　他索性就点了2888的套餐。

　　“任远歌！”

　　祁言忽然喊他，吓得任远歌一颤。
　　他抬头，看到祁言举着手机诧异的问：“这你点的？”

　　任远歌认真且严肃的解释：“我看了大家的评论，想要将热门的菜全部尝上一遍，这个套餐是最划算。”

　　祁言看他是真的认真考虑，许多粗俗的话他就全部咽下去了。
　　他缓了一下轻声问：“任远歌，你平时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饭店吃饭？”

　　任远歌眼睑微垂，他不太想祁言知道。

　　“我工作有应酬，这样的餐厅的我常来。”他回答完立马问：“是你不爱吃吗？”

　　“那倒不是。”祁言放下手机解释：“就是这种网红餐厅，风景好看，菜也好看，很多人来都是为了出片。”

　　“我知道。”任远歌说：“我看到许多人评论都拍了很多照片。”

　　祁言叹息：“我的意思是，这里的菜要好吃，有好看。”

　　这下任远歌彻底明白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信：“你来过？”

　　“没有。”

　　“那还是等一等吧，大家都说好吃的餐厅，就算很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任远歌说着给他到了杯茶水：“别想太多，喝茶。”

　　任远歌将倒好的茶水举起来，故作十分恭敬的模样：“请。”

　　“去你的任远歌！”祁言笑着接过茶：“你就是想让我少说几句。”

　　任远歌没有否定，静静地盯着祁言。

　　直到上菜，他们囫囵的吃完离开。任远歌才明白，祁言意思。
　　他对这种网红点没一点好感。

　　“开始我们一起商量去吃什么，你不喜欢为什不说？”任远歌啃着面包片问旁边同样啃着面包的祁言。

　　祁言笑起来：“本来是要说的，但是看到你选的那么认真，就…”

　　祁言欲言又止，用一副你懂的神色看着

　　“就妥协了。”任远歌帮他把那句话说出来。

　　祁言嘴里一口面包没咽下去，呆滞地望着他，僵硬的点了点头。

　　任远歌看他的模样，轻轻叹息。
　　“祁言，满打满算我们才认识三天。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只认识三天的人妥协呢？”任远歌不解的问。

　　祁言一笑：“那我还和只认识三天的人一起出去旅游呢？”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祁言反问。

　　“那是你答应的。”任远歌坚定的说。

　　“还有祁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转移话题。”任远歌堵住还想狡辩的祁言，不太熟练的调侃道：“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开口？”

　　祁言瞥了一眼任远歌，默默的又往远处坐了一点。
　　他确实不像开口。任远歌一边他为了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妥协做不喜欢的事情不好，可任远歌这样不问他又很好吗？

　　祁言不想理他。
　　他不明白，不就是将就了和他吃了一顿自己不喜欢的饭吗？有那么重要吗？反正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什么。

　　察觉的祁言的异样，任远歌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一坐下，祁言立马又往旁边挪。

　　任远歌有些生硬的拦住他的肩膀，把人狠狠的带过来：“在往旁边你就摔沟里了！”

　　祁言往旁边看一眼，确实有条两掌宽的小沟。

　　任远歌语气放缓一些，轻声说：“祁言，我没说你不好的意思。你为了我将就我很开心，可我也想你开心一点。”

　　祁言一顿，诧异的回头凝望着他。
　　想让他开心一点？
　　祁言感到一丝丝谁不出来的惊喜，但跟多的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想要开心一点？真的想要他开心一点吗？
　　他盯着任远歌眼睛，试图从他的目光里找答案。

　　任远歌十分肯定，他的语气很轻柔，像是哄小孩：“本就是我要求你和我一起走，本来你就有一点点不开心，如果不能让你开心，你丢下我跑了怎么办？”

　　任远歌眉眼弯弯，笑起来格外蛊惑人。

　　祁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很犯规。
　　他推了一下任远歌，低头轻咳一声：“不会跑。不开心也不会跑的。我答应了，肯定就会做到。”

　　“可是祁言，我就想你开心点。”任远歌再一次说。

　　祁言小声的嘀咕：“我开心很重要吗？”

　　“当然啊。”任远歌说：“祁言我们是萍水相逢，谁都不应该为了谁牺牲什么？你牺牲了时间来陪我，我很开心。那我肯定也要让你开心。”

　　祁言听着，他还是不太敢抬头看任远歌的眼睛，他害怕任远歌说的是假话，也怕自己轻易的就信了。

　　任远歌解释说：“你说，你是看我选的格外认真才妥协说好。可我也想说，我那样做也是想要你吃的开心一点。
　　在饭菜没上之前，我一直十分的笃定，我选对了。你一会喜欢。”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祁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见他终于肯太抬头了，任远歌点了点头：“对啊！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按照我本来想法，随便把车停在路边啃两片面包，喝一点水就好，反正从禹城到洛域市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到那边吃也是一样的。”
　　“可有你，就不能这么将就。所以我问你，我也认真找。我看你的同龄人都喜欢，以为你也会喜欢。”

　　祁言不好意思的挠头：“原来你是这样的想的，我以为你喜欢吃。”

　　“不过，这样看来。任远歌，你也再为我让步，做了和自己本来想法不一样的事情。你之前说你的时间很宝贵，现在有为我浪费那么时间，你没资格说我。”祁言瞬间有了底气，得意的盯着他看。

　　任远歌吸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别光笑啊，任远歌！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任远歌还是笑着不停，祁言看着忍不住也跟着笑，轻轻推着他：“你说话啊！怎么还双标呢？”

　　“好好好！我说！真是怕了你了！”任远歌停止笑说道：“之后在遇到类似要讨论的事情，谁都不能不说自己的想法。”

　　“好！我认可！”祁言说：“之后还要相处那么久，遇事确实需要商量。我也不能习惯性将就。”

　　“所以，你为什么习惯性将就？”任远歌格外会抓重点。

　　祁言深吸一口气，不想回答。

　　“得了。看你的样子我猜到原因了。”

　　祁言诧异得睁大眼睛。

　　任远歌笑着说出：“肯定是因为宋旭吧。”

　　祁言瞬间捏了。

　　任远歌说：“祁言，无论是和喜欢人一起，还是别的人什么人。别总委屈你自己。”

　　“任远歌，你之前也这样引导宋旭吗？”

　　“嗯？”任远歌蹙眉：“你这会又提那恶心玩意儿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

　　“没有。宋旭他不会自己有委屈受。他只会让别人受委屈。”任远歌说。

　　祁言立马又问：“他给你委屈受？”

　　“你看我像是会受委屈的人？”任远歌反问。

　　祁言下意识的点头。

　　“不会。”任远歌说：“我一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祁言，我们之后一起走的那段路，你别委屈自己，什么都不说。你呢可以不用忌惮，想要什么就说。”

　　“比如呢？”祁言问。

　　任远歌想了一下：“比如你说，你不想住小的房子，想住的舒服点。”

　　“噢，物质上随便？”

　　任远歌点头：“差不多。”

　　“那精神上呢？”祁言张口就问。

　　“嗯？”任远歌惊诧的看他。

　　祁言大笑起来：“开玩笑。”

　　任远歌觉得莫名奇妙。

　　“任远歌你快看，今晚的星星的格外的多，格外的亮！”祁言忽然仰着头惊叹。

　　一惊一乍的，让他有些束手无措。
　　但他还是仰头看向天空。

　　深蓝的天空中，星星一闪闪的亮着。
　　寒冬腊月的，这样的晴朗的星空确实难得。

　　“任远歌，你也让宋旭随便买买吗？”祁言忽然问。

　　“你怎么又提那恶心玩意？”任远歌反问。

　　祁言嘿嘿笑笑：“好奇嘛。”

　　任远歌猛的意识到什么：“祁言，你对他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