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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身处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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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夏衡手中握着紫金盏回到了书房,坐在椅子上面,拿出楚国地图平铺于书案上,雍州独特的地理位置变显现出来。
雍州北接匈奴,东南方向连接着后秋和前周两地。夏衡用手指在地图上面描绘着雍州的轮廓,回想起父亲在世时和自己说当年他们的祖辈便是在这儿靠马匹发的家。
突然书房的房门被敲响,打断了夏衡的思绪,开口问道:“谁,有何事?”门外传来弱弱的回应“是我叔父,面壁结束了,特来书房寻你。”张予安回答到。
夏衡收起放在书案上面的地图,开口道:“进来吧。”看见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的一条缝,那人又鬼鬼祟祟的从缝里面钻了进来。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后又低下头朝着自己走来。
夏衡从见他进来后也并未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见那家伙似很自觉的跪在了书案旁边开口道“叔父,您送的银白匕首我很喜欢。今日我也并非是要故意惹夫子生气,他讲课那些我都会了,许多东西又一遍遍的重复教,我实在没有那个耐心。就想着把以前做的功课拿来,将夫子批改的那一页撕下来,重新贴一页上去。”说完便头也不敢抬,似要将整个人埋到书案地下去。
不久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叹气声。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抚摸了上去。张予安这才有胆子抬头发现叔父正在看着自己,又突然感到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
夏衡看到他这个做派,起身将手旁的两只紫金盏倒满,递了一杯到自己对面。
张予安看了一眼书案上面的两盏茶立刻便明白了夏衡的意思,今晚要交谈的事情心中已知晓七八分,随机立马站起身来,向书案对面的椅子走去,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开门见山道:“候爷,我知你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夏衡摸索着喝了一口茶:“你在皇宫中的探子,已有几日没有传信来了?”
张予安皱着眉,将一口茶放在嘴中滚动了两下,咽下去后:“已有半月未来新消息了。”
夏衡抬眼看了一眼他,并为说话。张予安将茶盏放在桌子上面,心中已有不好的感觉。怕似这些先帝旧臣已经被解决。随即从笔搁上面拿起毛笔,又抽了一张宣纸出来平铺在书案上,挥笔起来。
夏衡看着他的动作,又在他的茶盏中填满了茶水,“皇帝开始动手了,按照先皇遗诏,你还有三年就达弱冠,到时便要返回京城。”
张予安手中依旧执笔在纸面上绘画,“叔父,当年母后将我托付给您,那时我也不过7岁。孩提时期在到您这儿来,如今我已躲避10年。后面的事怕是避不过,也不想避了。”说完将笔停下,夏衡朝纸面上望去,楚国郡县分布图跃然纸上。
“叔父,还记得我到您身边时,您教我的第一课吗?卧榻之侧岂能有他人酣睡。我这侄子刚刚坐上王位,便先解决了先帝在宫中侍奉的老人,下一步便是给朝廷换血。”张予安将桌上的茶盏拿起来说道,随即喝了一口。握拳落在了纸上,拳头下面压的便是雍州的位置,“雍州北接匈奴,在先帝打下江山后,便履行替天子守国门的大任,成为先帝手中最锋利的刃。”
夏衡深深的忘了一眼少年,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烛火和自己,感慨到这十年来少年的成长过于迅速,面如温玉下藏着的是一颗会观大局,懂风标的野心。他抬手拿起少年的拳头,放在楚国首都燕州,接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张予安,“还有三年你即将要返回燕州,这个交于你,它可以号令千名死士。到时候也会随你一起走。”
张予安接过令牌,大拇指轻抚着上面的图纹,突然就感到热了眼睛,哽咽了一声后,开口道:“叔父,无论是高朋满座,还是世态炎凉,您记着,仲永永远是俯在您膝上的永儿。”说完将令牌收入衣襟内,望着夏衡看他起身,绕过书案,向自己走来,看到他身上挂的香囊和玉佩随着步伐,在哪里摆动,碰撞。夏衡来到了他的面前,替他抚平了褶皱的衣襟,“我吩咐了人,备了你喜欢的朝凤阁的饭菜,放在了你的房内。”张予安听后,勾起嘴角面露出笑容来,“就知道叔父疼我,永儿告退了。”说罢起身离开了书房。
吱嘎一声,书房的窗户被推开,房内人望着在走廊上的背影。月光洒在窗台上,咬得人生疼。
两个金缕黑袍的身影快步向清平园走去,为首戴着七梁白玉冠的男子,敲响了厢房门,门内传来一声“进。”门外两人对视一眼后,戴着白玉冠的男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另一名男子关好门并留在门外守候。
“梁公公,您来了”张予安望了一眼来的人,继续用筷子去夹盘中的菜。梁俭连忙向前走去,离人还有三步远是停了下来,行礼道:“奴才,见过王爷。”
张予安听他说完夹一筷子菜送入嘴中,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氛围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梁俭不敢抬头瞧主子脸色,心中顿时感到没底。
待到张予安咽下了口中的菜,用温水漱口后,“这么晚,来找本王所谓何事?”
梁俭连忙将发簪拔出,取下发冠。在头发盘旋处,拿出一枚小竹筒,双手递了上去,“这是今晚刚刚到的消息,飞鸽送到我手中时,尾部的羽毛被染成了青色,老奴不敢耽搁。”
张予安接过竹筒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纸条。紧皱着眉头打开了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削藩两个大字。随机边将纸条揉捏在手心中,望向梁俭时,他已重新佩戴好了发冠,“怕是叔父这里,也要变天了,雍州虽是雍州,却也是天子国土。”梁俭听到主子这么说心中便明白了。
张予安从匣子中取出一把金瓜子,向前伸去,梁俭连忙伸出双手接了过来,“此事,我需要再考虑一番。先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后如果要更改,我再传你。”
“谢王爷,奴才告退。”说罢起身行礼,离开了厢房。打开房门与门外的曹逸对视一眼,连忙转身将房门关好。两人急忙趁着月色从后门离开。
厢房内张予安拿出今日下午夏衡送给自己的匕首和令牌。坐在床沿心中不禁发出感叹,就算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叔父也没有要把自己卷入其中的意思。他到底是不忍心自己被卷入其中,还是怕他们也会向如今的帝王和权臣一样,处于对立面。
夏衡回到厢房时,还带去了今日未处理完的公文。脱掉外袍和靴子,穿着衫衣便靠在床头。拿起其中一封书信上面写到,今日雁门关来报,匈奴近三个月来屡次越过边界线,对其所在的村庄进行抢掠。
总督纪寻带着百名骑兵,埋伏于苍封山脚半月,等到匈奴打算趁着黑夜再次出山时,纪将军率领士兵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支队首领马克多被纪寻斩于马下!重创了匈奴军心,此次共歼灭匈奴八十七人!
夏衡手握朱笔,写下已阅。思绪开始飘忽起来,去年带兵北击匈奴时,每次都有位御史先锋冲上前,奋勇杀敌。且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懂伏击,会兵法。此人便是纪寻,如今的他已经位列于总督。
待到明月挂半,夏衡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全部处理好的公文放在枕头底下,起身吹灭了蜡烛,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