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凌星a

2、第一天 第一天

　　“最近的便利店。”是有人黑进了蒋恒洲的手机。

　　蒋恒洲醒了醒神，睁开眼，起床穿上外套向楼下走去。

　　“蒋恒洲。”经过一楼时，蒋恒洲突然被黑暗中的某人喊住了。

　　他转头向旁边的小黑屋走去：“好久不见了，陈航忆。”

　　陈航忆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笑着嘲讽门外的人：“是好久不见了，你都成普通人了。异能者学校出来的普通人。”

　　“不是应该有人看着你吗？怎么没人？”蒋恒洲转移了话题。

　　“你说江涛？我把他支走了。”陈航忆没有生气，慢慢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我猜你这个点会出来。”

　　“所以呢？找我干嘛？”蒋恒洲双手插兜，冷冷地询问门里的人。

　　“你是来干嘛的？”陈航忆没有遮掩，直接质问对方。

　　“跟你想的一样。”蒋恒洲打了个谜语，只听见门内传来了阵阵笑声。

　　“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的能力，我劝你不要骗我。”

　　充满威胁的话语传到蒋恒洲耳中，但他丝毫没在意：“‘测谎仪’吗？那你应该知道我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陈航忆没有回话，他刚才的确发动了异能，也知道蒋恒洲确实没撒谎，但心中疑惑还是没有放下。

　　“你说你是来偷情报的，那你就没必要隐瞒自己异能者的身份，也就没必要在他们面前演戏。你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无能力者？”

　　“我有自己的原因，毕竟当初他们交给我任务的时候没有给我具体方式，只是叫我随意发挥。而且不管我隐瞒与否，都必须要做戏，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蒋恒洲一字一句地解释。

　　是真话，陈航忆知道，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我保证，我虽然有些地方和你不同，但我们绝对是一条船上的，你不需要怀疑什么。”蒋恒洲补充到，然后转身昂首阔步地走出仓库大门。

　　深城是联邦里一个发达的城市，即使是后半夜街上还是有人在游荡。

　　蒋恒洲快步穿过街道和一座座高楼大厦，最后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里有一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在冷冻区选些什么。

　　那是联邦异能调查局的调查员，也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周煜。

　　蒋恒洲装作饥肠辘辘的样子走进店里，东张西望地走到冷冻区前。

　　“怎么样？没问题吧。”周煜偏头问他。

　　“没问题，已经混进去了。”蒋恒洲伸出手扒拉着货架上的饭团，轻声回答，“陈航忆也在那里。”

　　“知道，但我们现在没有理由去抓他们。”

　　“懂了，就是让我收集他们犯罪的证据，让我们有理由去抓他们。”蒋恒洲拿起了一个咖喱鸡排饭团丢进了篮子里。

　　“还有他们成员的名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加入了他们。”周煜提醒着，“昨天下午疑似又是他们在A城市中心搞了些事情，现在都人心惶惶的。”

　　“好，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蒋恒洲提着篮子朝收银台走去。

　　蒋恒洲提着袋子回到了仓库，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求求你了，就吃点吧！”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别吵我睡觉。”陈航忆好像翻了个身，然后说。

　　蒋恒洲压低步子走了进去，就看见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了，里面多了一个抓耳挠腮的小伙子。

　　蒋恒洲看出来这是刚才陈航忆说的江涛。

　　只见江涛双手合十，几乎在向陈航忆恳求：“你就吃点吧，不然你死了我也要完。”

　　陈航忆没有回答，江涛急得在原地乱晃，结果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蒋恒洲，被吓一跳。

　　“我去，你是谁啊？”

　　“蒋恒洲，今天才来的，刚才去买东西去了。”他提高塑料袋，好让对方看清楚。

　　“哦哦哦，我叫江涛，也是这几天来的，多多指教。”江涛朝他点头示好。

　　蒋恒洲也朝他笑了笑，抬脚往楼上走去：“我先去睡觉了，多多指教。”说着还低头看了看在屋子里爬着的陈航忆。

　　“好再见！”

　　蒋恒洲回到房间，放下买来的饭团，脱下衣服，侧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月亮，不知在思考什么，最后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蒋恒洲就被吵醒了。楼下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嘛。

　　蒋恒洲有点生气地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耳朵，但楼下的声音还是止不住。

　　明明计划睡个好觉的。蒋恒洲有点无力，但被迫只能先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洗漱穿衣服。

　　他行尸走肉般走出门，结果枪声直接给他震醒了。

　　“9环，李哥9环！”底下的人欢快地叫着。

　　“小江快上，该你了，别被老家伙比下去了！”一群人又开始起哄让江涛上去打靶。

　　蒋恒洲揉了揉眼睛，站在三楼托着腮笑着看下面的人，竟觉得十分温馨。

　　他兴致上来了，就往下走想要加入这场比赛。结果在一楼的楼梯处突然看见了靠在扶手上的潇长舟。潇长舟听到动静也转头与蒋恒洲对视。

　　潇长舟今天就随便梳了个马尾，看上去温柔了许多，至少没有平时看起来凶。

　　蒋恒洲意识到自己起得比面前的老大还晚，开始害臊起来。

　　蒋恒洲不敢看面前的人，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原地不动，靠着扶手看着比赛。两人就这样尬在原地。

　　其实蒋恒洲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比赛上，而是悄摸摸地偷瞄潇长舟的侧脸，渐渐地入了迷，走了神。

　　这么幼稚的事情蒋恒洲想起来都想笑。

　　前面的比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开始欢呼起来，整个仓库都吵起来的，但隐约可以听清楚几句。

　　“小江真牛啊！十发中七个10环两个9环剩下一个8环，比得上你哥我了！”

　　应该是江涛打出了很厉害的成绩。

　　几人正狂欢着，不知道怎么的，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两人。

　　“老大你来打几枪啊！”有人喊着。

　　然后就有人看见了站在后面的蒋恒洲。

　　“新来的也来一下呗，当练枪了！”

　　蒋恒洲好像没听到似的，没做出反应，到是潇长舟揣着兜走了上去，拿起了枪。

　　“你跟我比吧。”潇长舟朝蒋恒洲这边喊着。他觉得凭蒋恒洲昨天的表现，枪法一定很准。

　　蒋恒洲就没想过能逃过一劫，只能拖着不情愿的步伐走向前去。

　　两人并排站着，面前是两个全新的靶子，身后是一群看热闹的人在不知疲倦地起哄。

　　“老板给我们打十个10环看看呗……”

　　“新来的给我们老大上点压力！”

　　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蒋恒洲在心中吐槽着，但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十分平静地举起枪。

　　旁边的潇长舟也不必多说，甚至一只手还在兜里插着，就按下了板机，然后子弹就穿过了板子上的哪个黑点。动作行云流水，表情看上去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蒋恒洲看见潇长舟开枪自己也按耐不住了，心脏像是要蹦出来似的跳动，索性直接瞄准然后连发五枪，五枪都是10环。

　　全场都被点燃了，声浪像是沸腾一般袭来，观众们都十分激动地鼓掌、吆喝，气氛又热闹了一个度。

　　“我去，蒋哥有点实力啊。”江涛在旁边夸着。

　　蒋恒洲回他一个微笑，又一连开了四枪，毫不意外还是10环。

　　潇长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一点都没急，稳扎稳打地一枪一枪地瞄准射击，每颗子弹几乎都在靶心周围徘徊。

　　最后一枪，蒋恒洲手开始抖起来，但潇长舟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单手拿枪瞄准，一点抖动都没有。

　　简直就是机器人，蒋恒洲想着。

　　他双手扶着枪，用力稳住自己晃动的手，死死盯着靶心瞄准。

　　在旁人看来，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双眼坚毅地看着前方，仿佛屏蔽了周围的一切。

　　他扣下板机，好巧不巧子弹出膛时他抖动了一下，他心想这次应该要和10环无缘了。

　　子弹划过空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追着子弹的轨迹。

　　子弹最后打中了9、10环的分界线。

　　擦边的10环，人们都长大了嘴，掌声瞬间爆发出来，蒋恒洲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拍破了。

　　转过头，潇长舟也在看他这边，拿着枪的手放松地垂在身侧，脸上是欣赏的神情。

　　蒋恒洲把枪放回原位，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着回看潇长舟，示意他赶快打最后一枪。

　　潇长舟回过神，视线又汇聚在靶心上，稳稳地抬起枪瞄准。

　　“砰”地一声，子弹正正好好地射到了靶心上。潇长舟满意地笑着把枪还回去。
　　周围的人又开始欢呼。

　　“还是老大牛啊，几乎都在靶心附近！”江涛在蒋恒洲旁感叹着。

　　蒋恒洲笑着看向远方的潇长舟，在心中自嘲：还是比不过他啊！

　　“行了，快点散了忙自己的。”潇长舟朝几人喊道。

　　老大的命令怎么能不听，在场的人全部都散了，蒋恒洲也准备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

　　“你枪法挺好的。”潇长舟叫住了他。

　　“哦……还行吧，没那么好。”蒋恒洲谦虚地回答。

　　潇长舟笑着看他，似乎心情还挺好，然后开口询问：“你等会儿干嘛？”

　　“收拾东西，然后回家了。”蒋恒洲直接讲着，然后又补充到，“也不能一直住着啊。”

　　潇长舟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开始邀请他：“我等会儿也要走，你就坐我车吧。”

　　然后就往外面停车场走去，没有给蒋恒洲拒绝的机会。

　　蒋恒洲连忙跑上楼去收拾东西。

　　就住了一晚，房间里除了一些随身物品外就没有什么了，所以蒋恒洲回到房间后很快就收拾好，到了停车场。

　　潇长舟正悠闲地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杆香烟，另一个手随意地插着兜，歪着头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

　　“老大，我来了。”蒋恒洲斜挎着包，站在潇长舟旁边。

　　“好，走吧。”潇长舟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坐到车上，潇长舟熟练地打火，起步，把车开出这一片仓库。

　　“你家住哪儿？” 等红绿灯的时候，潇长舟才停下来问坐在副驾的蒋恒洲。

　　“易水兰亭。”那是深城一所较为高档的小区，以至于潇长舟对此有点难以置信。

　　看到潇长舟的表情，蒋恒洲继续道：“租的，方便。”潇长舟发现他的话很少，一般就说两三个词，有些好奇的多看了蒋恒洲两眼。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潇长舟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着解释：“没有，主要是我也住哪里，所以有点吃惊罢了。”

　　“哦？是吗，那挺巧的。”蒋恒洲看似吃惊地回答。

　　“你枪法很好。”潇长舟又开始聊起来。

　　“哦，没什么。之前学过，我有持枪证。”
　　在联邦无论什么人只要有持枪证就可以合法用枪，其中不乏有枪法特别差的。

　　“那也很好了，我见过那么多人，能像你这样的寥寥数人。”潇长舟继续夸赞着。

　　“没没没，过誉了。”蒋恒洲连忙摆手谢绝对方的称赞。

　　潇长舟笑着用余光瞧着他，看见了蒋恒洲温柔笑着的脸庞，心中觉得这人真的有点意思。

　　仓库区离易水兰亭没有多远，没开多久就到了。潇长舟还有事情要办，就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我有事要去总部一趟，就不送你到家门口了。”潇长舟向刚下车的蒋恒洲解释道。

　　蒋恒洲听到这话连忙说：“没事的，您能送我就很感谢了。”

　　阳光斜照到他身上，暖暖的晨光反射到潇长舟眼里，叫人感觉面前的人像阳光一样温暖。

　　潇长舟张开嘴笑着朝他摆摆手再见，蒋恒洲边跑也边向他摆手。

　　潇长舟十分惬意地启动汽车，但又很严肃地降下窗户，点燃烟打开手机给人打电话。

　　经过刚才种种事情，潇长舟对蒋恒洲的怀疑已经转为了一种好奇，或者说是兴趣。

　　电话被接通，潇长舟把手机拿到耳边吩咐：“给我查一下蒋恒洲的资料，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