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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那要不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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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辰走后,黎城开始安慰时觉,想带他去医务室,好巧不巧黎城的电话响了,是另一个老师找他准备活动。
“黎老师,我带他去医务室。”
易回主动提起帮忙,黎城有些犹豫。
“黎老师,我还没健忘到医务室怎么走都不知道。”
手机那头一直催着,黎城最后只能同意,急匆匆地走了。
“走吧。”
易回走在前面,时觉就默默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一声不吭,跟他刚刚低着头的样子一样。
走着走着,易回拐了个弯,然后停住。
时觉也停了下来,只是依然微低着头,直到打火机响起,然后渐渐传来了烟味。
时觉终于抬头,却发现易回一直看着他。
“怎么,终于脖子疼了?”
易回呼出一口烟,开口打趣他。
时觉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再低头。
易回自顾自地抽着烟,但没抽两口就把烟掐了。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易回将还燃着的烟头踩灭后对着时觉认真地说。
时觉或许是没想到易回会突然这么说,当意识到易回说了什么后握了握拳又松开。易回说了又能如何,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我想你应该明白,你父亲的公司,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公司收购,只不过我给出了最好的方案。”
也真是缘分弄人,记忆里易回刚回国就收购的时光医疗就是时觉家的公司。
时觉的父亲时铭在公司被收购后不久被爆出了不少污料,其中不乏公司贪污漏税的黑帐。
时铭为了自证清白跳河自杀了,而时觉的母亲季菱早就和时铭离婚了,不愿意要他。
时觉知道,这和易回没有任何关系。他父亲的公司本就挺不了多久,时铭在家时甚至经常提起易回给出的条件有多好。
“我没有怪你。”
“那为什么不说话?”
时觉听见易回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先带你去医务室。”
从这之后到医务室,两个人一路无言,但时觉没有再低着头跟在易回后面,而是和他并排一起走。
医务室里的校医也是个不喜欢说话的,只是处理好伤口后叮嘱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两个人从医务室里出来,易回看了看表,问时觉:
“我记得你们校庆是不是还有校园拍卖会?”
时觉点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补了一句。
“在礼堂。”
“那走吧,一起去。”
时觉其实不太想去,但易回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边去了礼堂。
校拍卖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拍卖会大部分都是学生的作品,大部分是画和手工作品,也有学生闲置的物品一般都是学生和家长一起参加,为了图一乐。
拍卖得到的钱学校和学生三七分。
当然,也有不少学生为了喜欢的人去拍东西。
易回登记后拿了号码牌,然后扔给了时觉。
“为什么给我?”时觉有些不明所以。
“我报价,你给我举牌子。”
易回找了个位置坐下,时觉坐在他右边。时觉其实有些疑惑怎么自己就听了易回的话。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李宁辰都是画社的吧。”
时觉点点头,又皱了皱眉问他:
“你怎么知道?”
“学校里有社团介绍,上面有照片,我扫了两眼。”
易回特别淡定地回答,很是理所应当。
“你和李宁辰都交作品了吗?”
时觉点了点头,不明白为什么易回要问这个。
“哦。”
但易回似乎不准备多说什么,时觉也就没在意。
拍卖会来了很多人,但易回和时觉坐得靠后。时觉坐下后就老老实实的,也不会四处张望随便看。
倒是易回一边四处留意着一边和时觉搭话,他问什么时觉答什么。
过了一会儿,易回终于找到了他的目标,看着目标落座后才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时觉。
为了拍卖,礼堂的灯光大部分都聚集在舞台上的拍卖品上,易回就着微弱的灯光看时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觉不知道易回要个牌子干什么,拍卖品都拍出了大半他也没有拍的意思,甚至全程没在意过舞台上拍卖的东西。
终于,台上新的一幅画开始报价,易回笑了笑,让时觉拿举牌子。
时觉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回答易回的问题上,只知道现在拍的是一幅素描画,但没在意是谁的。
“20万。”
易回随意地报价,时觉老老实实举牌。但每次都有同一个人跟,价格也越跟越高。
时觉终于忍不住开口:
“别拍了吧,这价格太高了吧,270多万买一幅最基本的素描画不值。”
易回笑着看他:“怎么,心疼我的钱?”
时觉意识到自己的多嘴,不说话继续报价了。
易回也没再说什么,最后画当然是到了易回手里。
英木的拍卖与其他拍卖不同,学生的作品都是学生本人直接当面给拍卖者,这次也一样。
易回站起来往舞台上走,没走两步回头发现身后没人,又朝着时觉招招手。
时觉不明所以,走到他身边。
“你给我举的牌子你肯定要跟我一起去啊。”
时觉忍不住反驳:“不是你让我举的吗?”
“啧,傻小子怎么不知道我是为你好呢?”易回拉住他,在他胳膊上轻掐了一下。
时觉莫名其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易回站在一起实在是引人注目,不少人在刚才就开始议论。
易回和时觉站上舞台,时觉一个劲往后缩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慌什么,我在这让你这么害怕?”
“不是……”
还没等时觉说完,送画的学生本人就来了。时觉一愣,又转头看着易回。
易回则是没什么表情的让他去拿那幅画。
时觉顺着他的意思接过画,明白他先前话里的意思。
原来是这么对他好啊……
时觉走上前,接过那幅画后又递给易回。
易回没接,装模作样地问他:
“阿觉,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时觉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太好,一开始的框架就没打好,明暗处理不到位,画框很好看,但270多万不太值。”
易回看着时觉皱眉痛惜的神情,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这小子真心疼钱倒不是演的。
“这么说我270多万买了张废纸?既然是废纸,那便撕了吧。”
时觉也没想到易回会直接让自己把画撕了,再看对面这幅画的创作者已经脸色铁青,对着时觉满眼怒意。
除了他李宁辰还有谁。
礼堂里的其他家长学生也是一脸的搞不清楚状况,但或多或少的都明白,这个学生怕是得罪易回了。
时觉没想着把李宁辰的画撕掉,拿着画框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易回是为了为难李宁辰,于是他也顺着易回的意思,指出了画的不足之处,想让易回把画退回去。
他没想把画撕掉。
“怎么,这画框很难拆吗?”
易回看着时觉半天没动作,开口催促他。
时觉没回答,开始了手上的动作,把画框拆开,一只手稳住画框,另一只手将画拿出,薄薄的一张纸。
整个礼堂的人目光都注视在这张纸上,等待这张纸既定的命运。
时觉伸手,把画还了李宁辰。
“你回去吧,把拍卖的钱还给……还给回哥。”
礼堂里的人包括李宁辰皆是一愣,易回很淡定,甚至轻笑一声,但说话时语气生冷:
“那便还你了,但我这个人,不喜欢废物在我眼前碍眼,不管是这幅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易回说完,看了一眼时觉他手里还拿着刚拆下来的画框,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那些钱就当买画框了。”
然后头也不回带着时觉得回到座位上,继续问和时觉问搭话,平淡到好像他刚才一直是这样。
易回没再拍下任何东西,只一个劲地和时觉说话,也没问时觉得为什么不撕掉那幅画。
易回就这样单方面拉着时觉走完了整个校庆的活动。中间偶遇黎城还以自己和时觉一见如故,觉得格外亲切想多聊聊天的理由强行让时觉一路陪着他。
“走吧,送你回家”
司机一直等着易回活动结束,易回再一次强行让时觉陪着他到车前。
时觉看着易回连号的车牌,还没开口拒绝就被人拉开车门推进了车里。
“住哪?”
“林街巷二巷口。”
易回对林街没什么印象,只让司机按时觉说的地址开。
倒是司机有些不确定地问他:“林街那边楼多路窄,这车怕是进不去林街里面。”
易回才想起林街是有名的城中村环境也不好。时铭的黑帐单被爆出后把能卖的都买了去还账,时觉被迫搬到了那里。
“你妈没给你留后路吗?”
易回皱着眉问他,但时觉沉默着没回答。
“开车,去林街。”
易回也不计较,让司机开车往时觉家去,他还真要看看时觉现在住的到底是什么环境。
到了林街巷,映入易回眼帘的是一栋紧接着一栋的居民楼,两栋楼间的通道又窄又暗,堆着各样的垃圾。
楼墙上的自接线乱的分不清楚,小广告随处可见,各色的衣物随便挂在窗户上。
易回的车进不到巷子里,他让司机在林街对面的路口等着,他和时觉一起下了车进了巷子。
“带路。”
易回一身西装的穿着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时觉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原地不动。
“时觉,你真的住的惯吗?”
易回看着时觉,带着答案问他。
时觉还在长个子的年纪就已经和易回差不多高了,还隐隐约约有超过他的势头。此刻又低着头,不愿意看易回。
“理所当然的住不惯吧。”
易回替他回答,时觉仍然没搭理他。易回又问他: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