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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小猫得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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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绒跳得正起劲,腋下伸来一双手抱住他,枕头边缘被爪尖勾住带起来又重重掉回去,梨绒却没被放回床上。
身下的床头柜又硬又凉,梨绒有点懵,台灯的光照耀着他,在墙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猫猫头。
路听沉从衣柜里面拿出套四件套,跟梨绒下午睡的不一样,一看就又厚实又暖和,绒毛细软,睡起来肯定很舒服。
梨绒看得很心动,走上前想去蹭几下感受感受,被路听沉拦住赶回床头柜:“等一下。”
来回几次,梨绒有点不高兴了,尤其在看见路听沉低头从床上捡起几根他的毛毛的时候。
梨绒怒了,大喵一声。什么意思!路听沉是嫌弃他下午睡过还掉毛了,所以才要把床都换个遍吗!
梨绒气势汹汹冲上去顶开路听沉的手,咬住床单一角满床乱跑,踩得下面的床垫全是一个又一个陷下去又回弹起来消失的爪印。
跑了几圈,床边的路听沉都毫无动作,也没过来制止他,梨绒看着把脸转向一边肩膀还在微微耸动的路听沉,停下脚步迟疑走近。
才转到路听沉脸的正面,梨绒的气就直往脑门儿上冲,路听沉居然在笑、他!梨绒吼出声,吐出嘴里床单扑上去。
路听沉轻咳一声放下嘴角,把冲上来的小猫抱住,在它更炸毛前赶紧顺毛摸了几下:“今天外面冷,睡厚一点的比较暖和。”
那也不是猫奴可以笑他的理由!梨绒哼了声,暂时放过路听沉,转而蹲在枕头上挺直背开始监工。
路听沉收走旧床单去拿梨绒身下的枕头,梨绒慢吞吞地挪挪屁股换到另一个枕头上,路听沉忍笑拍着枕头说:“枕套也要换新的。”
梨绒左右看看,一声不吭又不情不愿地还是回到了床头柜上,大尾巴在上面拍得直响,催路听沉快一点。
铺好的新床单在床头有道褶皱,梨绒学路听沉伸爪去抹平,在牛奶绒上印出一个清晰的小爪印,他直起身子,猫爪开花张到最大又印了个,随后用尾巴擦掉再印,玩得乐此不疲。
四件套足够暖和,卧室里没开空调。梨绒很喜欢新床单的触感,翘着屁股和尾巴,顶着脑门在床上走了好几圈。
全部蹭上自己的味道,梨绒跳下床出去,很快又叼着毛绒小长颈鹿回来了。这是路听沉新给他买的,跟胡萝卜是同款,抱着也很舒服。
路听沉靠在床头,看小猫在床尾来回起跳像捕猎一样扑长颈鹿玩,它睡了一下午,还很精神,但工作了一天的路听沉眼睛很累,关掉台灯后闭眼酝酿睡意。
床尾起伏的幅度变慢变轻了,没过多久,路听沉额前拂过一丝极轻的呼吸,他侧身躺着轻声道:“绒绒。”
温热气息更近了,路听沉能闻得到小猫牙膏的味道,他没睁眼,感觉到一团软嫩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几秒后又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手背。
是小猫爪的肉垫。
路听沉睁开眼,他手背又被试探性戳了几下,可能是见他没什么反应,猫爪渐渐大胆起来,被子的边缘被勾起来。
空气中的凉意似是找到入口,争先恐后顺着被拉开的缝隙涌进被子里,但比凉意更快钻进来的是毛茸茸的小猫脑袋。
那脑袋紧紧贴着路听沉的手臂使劲往被窝里钻,路听沉松开被子,手臂展开平放在床上,小猫身子迅速蹿进来,尾巴也咻一下擦过他下巴。
没等路听沉翻身回去平躺,小猫已经在他身体撑起的一小方天地里转了个圈,紧接着一路蹭上来,爪尖收好的前爪抱住他胳膊。
趁虚而入的凉意被蓬松又热暖的绒毛覆盖,路听沉没动,重又闭上眼睛,小猫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继续往上到他锁骨,歪着脑袋蹭来蹭去,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才老实。
又过了一会儿,路听沉稍微低下脸,弯弯胡须和湿润鼻尖划过他脸边,随后小猫脸也贴了上来。
猫猫头安静窝在他颈窝里,下面的尾巴尖还在轻摇,咪咪喵喵的一声很轻,跟牛奶绒一样软绵绵的:“有猫主子陪睡的猫奴才能睡个好觉!”
路听沉听得不能再清楚了,他气音笑了下,胸膛跟着颤动,感到小猫警惕仰起头,尾音变成半声轻咳,收紧手臂把小猫锁在怀里。
一副小猫得志的嘴脸。
不能更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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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绒睡相其实不怎么好,经常醒来后发现自己只有半只爪还在猫窝里。
新换的四件套太热了,路听沉的体温也热,梨绒换了好几个地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尾,头蒙在被子里,半个身子搭在床边,脑袋热身体冷。
梨绒没睡醒,翻身想爬到床头去找路听沉,翻到一半发现尾巴被压住了。
抱着拽了两下没拽出来,梨绒在路听沉小腿蹬了几下,路听沉动了,但还没等梨绒把尾巴收回来,那条腿又重重压住了他尾巴根和前爪。
梨绒这下清醒了,他急得不行,后爪又蹬又踹还咬了路听沉一口,等终于解救出尾巴,他一头钻回被子里,边嫌弃路听沉热边紧贴他往上爬,还记仇地伸出一点爪尖故意抓他。
等梨绒意识到狭窄得有些不太对劲时,他试探伸爪也施展不开了,只有身体被紧紧包裹住的束缚感。
又闷又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刚刚还只想着怎么报复路听沉把他也弄醒的梨绒此时只剩惊慌,头往前后和左右探都找不到出口,他顿时更慌了,拳打爪踢挣扎着大声叫唤。
路听沉醒醒,快救救啊!
路听沉被梨绒那一口就咬醒了,按亮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
半个晚上小猫都在满床乱跑乱爬换地方睡,路听沉重新按灭手机后没管又在乱动的猫,直到小猫从他短袖下面钻了进去。
衣服连同被子都被蹬踹出形状,路听沉也彻底清醒了,手伸进去找还在到处乱拱的猫脑袋。
碰到路听沉的手,梨绒总算安下心来,但这又窄又闷的地方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头顶现出一线光亮,梨绒赶忙朝光蹭过去,忽然触到熟悉温润。
是路听沉的平安扣。
早已晕头转向又迷糊惊慌的梨绒完全没意识到平安扣上的温度是哪来的,他只知道这是路听沉的东西,便张嘴咬住上方绳结朝着光处闷头一冲。
然后结实撞上了路听沉的下巴。
梨绒被撞得眼花,嘴巴一松平安扣啪嗒一下落在路听沉锁骨,又滑到枕头上。
没防备被撞到的路听沉也咬到了舌头,他咧开嘴角倒吸口冷气,先去揉小猫头:“撞疼了?”
看清自己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梨绒尴尬缩了下爪子,下面踩着的果然是路听沉的胸膛。他慢镜头似的钻出来,在枕头上团成一坨沉默不出声。
他的猫好面子,这会自然不想搭理自己,但路听沉脑中只萦绕着刚刚的叫喊,夹杂在不安的凄声求助里,是它怕平安扣留在那里也会找不到,所以要把它一起带出来还给他。
路听沉没养过宠物,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也从来没有以后要养宠物这一条,甚至他自认不是什么爱犬爱猫人士,在大街上见到别人家宠物从来都没有觉得可爱想去摸一摸的想法。
然而此刻他忽然有点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倾注珍贵的感情在一只“宠物”身上。
那不仅仅只是“宠物”。
路听沉张开手掌挡住猫的视线,另一手绕到颈后解开绳扣,把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平安扣扯下来放在小猫脑门上,放不住滑下去,刚好卡在它粉嫩鼻尖上。
小猫打了个喷嚏,甩两下头抱住平安扣。
“绳子断了,差点找不到。”路听沉点了下它鼻头说,“谢谢绒绒。”
梨绒啃咬的动作一停,抬头去看,路听沉正低头看着他,黑暗里专注的眼睛亮亮的。
那种眼神它好像在哪里见过。梨绒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合上嘴巴换成用舌头去舔,然后往路听沉那边一推,自己也挪过去继续睡了。
直到一觉起来,仰着脸让路听沉给自己刷完牙,在门口边整理毛毛边等路听沉外卖的时候,梨绒才想起到底在哪见过。
是在毛球的房间,他躲在猫爬架上偷看,那个男人看向毛球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等等——梨绒舔爪子舔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毛球说,那个男人是他的“主人”。
梨绒难以置信地放下爪,原来路听沉也想当他的主人!
哈,可笑,怎么可能,猫奴的妄想!
梨绒噌一下亮爪抓了几下门板,准备去找路听沉用武力理论理论,让他早点认清现实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刚转身,门外熟悉的“叮”声,身旁长腿经过他身边打开门拿过外卖,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绒绒,吃饭了。”
梨绒慎重思考半秒,好像还是吃饭比较重要,那先吃饭吧。
梨绒收起爪拐向自己的猫罐罐箱,才走两步又拐回来,跳上茶几围着外卖包装闻来嗅去。
是鱼!是他最喜欢的那种鱼!
梨绒等路听沉等得着急,原地踏步踏得吧嗒响,好不容易等盖子打开,瞅准那一大块鱼上嘴就咬。
“等下,别着急。”路听沉抱过猫箍在腿上。他点了一整块鱼,没加调料,只有中间整条鱼骨,挑鱼刺也方便。
梨绒紧紧扒住茶几边一眨不眨盯着鱼,心安理得张嘴等喂,完全忘了刚才要找路听沉理论什么。
吃高兴了,梨绒决定给猫奴加个分,但他已经想不起路听沉的分数了。
不过没事,现在的路听沉有5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