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就是主人啊》圻野寻泥

23、Chapter 23 路听沉居然

　　次日晚，路听沉早早就结束工作准备给小猫洗澡。换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他从洗漱台下面拖出小板凳坐下，小猫趴得老老实实的，下巴搭在他手臂上咔咔嚼小鱼饼干，里面加了猫草。

　　如果家里有浴缸的话，绒绒肯定会在水里玩很久。

　　洗完，路听沉小腿湿了大半，他用小浴巾裹起猫吸掉水分，吹风机低温吹到七成干，把小猫抱到外面烤取暖器。

　　这一套做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梨绒仰面摊成饼，抱着路听沉刚刚塞给他的小鱼干啃，眼睛滴溜溜地跟着又进去卫生间的路听沉转。

　　今天刚洗过的猫窝此时就挂在阳台上晾干，一个猫窝他都藏不住，怎么藏两个呢？

　　吃完小鱼干，高大身影倒立着走出来，过来摸摸他脑袋说了声“晚安”。梨绒眼睛又跟着路听沉转到卧室，继续苦思。

　　良久，门缝下的光熄灭了，梨绒苦恼地翻身，微微小凶地又抓了下毛毯。

　　黑暗里忽地亮起两盏小灯泡，梨绒敏捷跳起跑到卫生间，轻轻打开水龙头。

　　细小水流流下，梨绒侧耳听听动静，安安静静的，爪子刚要往水下伸，他想了想，侧身把尾巴尖伸了过去。

　　淋了一会儿，梨绒甩甩湿漉漉的尾巴，关掉水龙头哧溜跳下去就往卧室跑。

　　“喵嗷~”梨绒哐一声撞开门跳上床，在枕边拍路听沉的脸，拍两下就迫不及待咬住被子往下扯，又跳到路听沉身上。

　　刚要坐起来开台灯的路听沉这次胸口遭到重击，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低咳着搂住小猫，再次摸到一手的水。好消息是，比上次好很多，至少他身上的短袖现在只是微湿。

　　“又玩水？”路听沉打开台灯检查，“今晚不是刚洗过澡吗？”

　　尾巴毛茸茸的蓬松又厚实，水只沾湿了外面，没有淋透，路听沉抱着猫来到客厅，擦干表面水珠，没再用吹风机，坐在地上陪猫一起烤干。

　　背后台灯微弱的光映在两泓蓝色湖水里，路听沉手里虚虚握着尾巴，看着取暖器外的防护罩，想起小猫变成炭烤棉花糖那次，唇角一弯，换来了它落在自己脸颊边的轻点湿润。

　　尾巴差不多烤干，路听沉扯平嘴角低下声音，让小猫听懂自己认真语气：“这次不能再乱碰取暖器按钮了，不然真的会烫伤的。”

　　梨绒不以为意地摆摆尾巴，怎么会烫伤，他又不在客厅睡——

　　尾巴僵住，梨绒再次眼睁睁看着路听沉撑起身跟自己说“晚安”，然后无情地转身走了。

　　梨绒呆愣愣地看看再次黑掉的门缝，又看看自己的尾巴。

　　为什么，为什么路听沉这次不在床上给他吹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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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禁果效应是普遍存在的，不止人有，傲娇叛逆的小猫咪更有。第二天上午，刚起床的路听沉就完全体会到了。

　　平时不是在整理毛就是在晒太阳的小猫，此时正在防护罩笼边上，一只前爪抱着根栏杆，另一只爪伸到里面，努力在够取暖器的档位开关。

　　爱美又有偶像包袱的漂亮小猫，以前抽血时被压扁一圈毛都要赶紧舔回来，现在整张猫脸挤在两根栏杆中间，都快变形了。

　　“绒绒。”

　　听到声音，小猫身子一抖，若无其事伸回爪子，放在嘴边慢慢舔舐，又漫不经心瞅他一眼。

　　好奇心害死猫这话果然很有道理。如果他再晚点起来，那粉嫩嫩的肉垫说不定已经被烤黑了。

　　路听沉把取暖器移到墙角，档位调到最低，又把防护罩笼往外挪了几寸，目测距离小猫伸爪够不到才去洗漱。

　　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梨绒再次抱住栏杆伸爪去够，但被路听沉移过位置，离那开关更远了，根本够不到。

　　梨绒丧气地跳上窗台郁闷看向楼下，只留给洗漱出来的路听沉一个忧郁深沉的背影。

　　路听沉无奈莞尔，知道小猫是被自己刚才凶了一嘴在闹脾气，不然会跟前几天一样，看见他起床后就颠颠在门口像只小狗似的等外卖送来。

　　那些玩具还在猫爬架上堆着，路听沉没乱动，到厨房烧水，水开后倒进冷水壶，开着盖晾凉，又回去开电脑，余光一直注意着窗台上动也不动的猫。

　　制定完今天的工作计划，外卖也到了，路听沉点的是沙拉。

　　路听沉很少吃这个，他没有健身和减脂的需求，沙拉又贵又不好吃，唯一的好处是这家店可以单独加料，他加了一份水煮鸡胸肉和三文鱼。

　　路听沉对上次餐厅的自制猫饭印象深刻，但他从没下过厨，很担心会把自己的娇气小猫给毒死。不过回家后倒是可以让他爸对着网上攻略做做看，顺便他还能在旁边学一手。

　　打开包装，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台小雕塑的耳朵和尾巴就动了，路听沉当做没看见，回身去拿耳朵猫碗。

　　再回来，窗台已经空了，小猫换了个地方继续当雕塑，躲在茶几下面仰头盯着外卖盒看。

　　路听沉继续装瞎，把鸡胸肉和三文鱼对半倒进猫碗，等了几秒，透明桌面下的小猫开始探头探脑。

　　又等了几秒，那对小山竹也动了，抬起来往前小心迈出两步，生怕被发现一样。路听沉坐在地上背靠沙发，眼疾手快把刚跳起来的猫捞进怀里。

　　“抓到一只馋嘴的小猫咪。”路听沉低低笑着，俯头亲了下恼羞成怒的小猫，又摸摸它瘪瘪的小肚子，“饿了，绒绒要不要陪我一起吃饭？”

　　梨绒别开脑袋，抬爪把头顶被路听沉弄乱的毛毛整理好，不争气地朝猫碗探头。

　　路听沉松开手，把猫碗往自己这边拉了下，放任小猫跳上茶几。

　　吃完牛肉，路听沉又吃了几片草叶子就放下叉子，旁边的猫还在埋头狂铲，铲得头顶两只耳朵都在动。

　　路听沉指尖拨弄一下它耳朵尖和耳廓里的绒毛，轻声道：“又聪明又犟，还真是绒绒大王。”

　　吃得忘我的梨绒：“？”

　　这猫奴唧唧歪歪说什么呢，没听清。不管了，真好吃.jpg。

　　饭后，路听沉找出上次清空购物车时买的猫隧道打开，三截接起来撑开放在地上。多亏玩具都被清走了，这才有空地能放得下。

　　特地找出来给猫玩是为转移它注意力，不然又要去抱栏杆或者来打扰他工作。路听沉接了两单，时间紧，甲方要求也多。

　　小猫用前爪拨弄转了两下隧道圈的边缘，后爪一蹬地钻了进去。路听沉蹲着看了一会，回去戴上眼镜安心工作。但没过多久，房间里过于安静他又觉得不安，扭过头，果然见刚还钻隧道钻得开心的小猫又蹲在取暖器旁歪头打量。

　　路听沉手虚虚搭在键盘上停住，低喝一声：“绒绒。”

　　在他叫出名字的同时，那对耳朵瞬间往后一趴，看不见了。

　　关乎安全，路听沉没再宠惯小猫，他板下脸直盯着它，让自己显得凶一些：“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

　　梨绒屁股一抬，在路听沉眼神里缓慢走开，客厅厨房卫生间转了一圈拐进卧室，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探头一看，路听沉果然没再看他，这才贴着墙边从冰箱那侧悄悄绕回去。

　　他刚才仔细看过，那笼子是一体的，像个鸟笼，加上取暖器的重量，他根本推不动。

　　怎么能让路听沉把这玩意儿关掉呢？

　　余光扫过身旁平摊开的大尾巴，梨绒瞬间豁然开朗。他没敢直接把尾巴伸进去，先翘起来搭在栏杆上，感受了下才一点点往前伸。

　　最低档位，但离近了还是能感受到热烫的风，尾巴火速缩回来，梨绒四只爪直跺地板，在路听沉看过来前高高蹦起来跑了。

　　忍一忍倒是也能多坚持一下，但亲眼看着自己尾巴被烤也太吓咪了，更别提他被烤过，根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不知道做什么时，梨绒选择跑酷。跟刚才慢走是同个路线，速度带起的微风把尾巴尖的热意吹散，梨绒在卧室衣柜顶紧急刹车没刹住，整只猫一头扑到下面床上。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梨绒弹跳几下，把平铺的被子表面弄得满是褶皱，不舍地一阵风又回到客厅。

　　没那么容易烫伤的，梨绒低头看着紧紧圈住自己的尾巴想，上次是因为他睡着了，粗心的路听沉也没发现。

　　给自己打完气，梨绒侧过身闭上眼勇敢再次伸尾巴。尾巴尖很快开始发痛，应该差不多到风口了，梨绒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去看，哪知才刚伸过栏杆。

　　这次尾巴多坚持了几秒，梨绒紧扒着栏杆扭头去看路听沉，刚刚还瞪他的人现在又不看他了，蹙着眉峰眼神黏在屏幕上。

　　梨绒气急，气呼呼走过去，重重踩着路听沉的脚背来回走了两遍。

　　“绒绒，乖一点。”

　　梨绒扒着裤腿爬上去，喵嗷一声吼出来。路听沉就不能看看他吗！他的尾巴被烫到了，现在还在疼！

　　路听沉依旧在码代码，但腿上小猫不安分地踩来踩去，他只好象征性地摸摸凑到眼前的尾巴，在尾巴根处重重捏了两下以示重视：“等我忙完再陪你玩。”

　　梨绒垂下尾巴跳下去，走前狠狠踹了路听沉一脚。再回到笼子旁，梨绒来回打着转，想要是这玩意儿跟那天的机器一样，突然坏掉就好了。

　　短暂的安静后，从墙角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路听沉思路被打断，皱眉看过去。

　　小猫弓着腰背对他在偷偷干坏事，墙上插座延伸下去的取暖器电源线随着它耳朵一同在晃，声音就来自线外面的那层套管。

　　路听沉猛地站起身，电脑椅被大力往后滑动几寸，上面座椅转了半圈才停下。他快步冲过去，伸手从后面握住小猫的脸，拇指伸进去卡住尖牙，套管掉出来。

　　保护套管上还带着几个牙印，已经被咬穿了，但幸好里面的电源线还好好的。

　　路听沉心里石头跟着落地，默默舒出口气，手上用力把猫脸掰过来。

　　猫奴这次什么话都没说，只盯着他，蓝光镜片遮住眼底，梨绒被看得心里发虚，还带着热度的尾巴在身后地板摆动两下，弯起来抬高，悄咪咪地试图往路听沉手腕上搭。

　　只差一点就碰到，梨绒却被捏住下巴，他被迫张嘴，没收回去的牙尖被曲指弹了下，两只前爪也被握在一起抬起来。

　　梨绒踉跄几步刚站稳，前爪就不轻不重挨了两下。

　　路听沉是第一次上手打猫。刚才他心脏几乎停跳，满脑子都是自己赶不及过去小猫不慎触电的画面。

　　他没用力，但那双蓝眼睛怔愣过后迅速凝起一层雾气，小猫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可怜巴巴看着他，见他还是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挣开他手扭身冲进卧室。

　　路听沉摘下眼镜，抬手头疼地按住两边太阳穴，仿佛劫后余生的心脏还在狂跳，他一时没办法冷静思考，只好先关掉取暖器拔下电源。

　　到卫生间掬两捧凉水洗了把脸，水珠滑落，路听沉的头脑也冷静下来。人不是代码，他没能控制自己本能时的反应和情绪中下意识的“教训”举动，贪玩的小猫也并不知道电线有危险，只知道自己在兴头上却被打了。

　　除去语言，应该还有很多可以跟宠物沟通的方法，只是因为他没有经验，只能慢慢摸索。

　　外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地的声音，路听沉心下一紧，连忙开门出去。

　　客厅散落着各种玩具，都是从猫爬架上被推下来的，罪魁祸猫一大团缩在窝里，身后大尾巴无精打采垂落着。

　　“可恶的猫奴！”

　　路听沉：“？”

　　陌生的清亮声音，带着极度的委屈和控诉，而这小小的房间里，除了他和猫没有第三个活物。

　　“路听沉居然又打我！他怎么还敢打我！”

　　路听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