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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if(2)   当然, ...

  •   当然,车内的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想。
      鹭川看似在翻学校论坛,实则暗戳戳注意江念白。每次在论坛上看见有表白或想认识江念白的帖子,他就会脸黑,随后匿名举报。
      他喜欢江念白,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
      早在小学时他就发觉自己喜欢男孩子,初二的时候又做过有关江念白的荒唐梦,加上每次都刻意注意江念白,全部征兆都表明他就是喜欢江念白的。
      但他不敢说,怕以后有变数,朋友都难做,所以他一直在试探江念白的意思。
      但什么也没看出来,因此他们现在还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很快到云波,鹭川抛去诸多念想,同人道过再见便下车,背着包屁颠屁颠回家,准备先和仰乐说一下这事。
      走在栽满花的小径,他的步伐带起一阵轻风,吹得花枝乱颤。
      “妈,我回来了!”
      仰乐还在办公,听到动静,她抬头,笑说:“回来啦,课上得怎么样?”
      鹭川边把东西交给菲佣边说:“挺好的,阿念哥哥很厉害。还有宋姨江叔给我们送了雪梨汤和八珍糕。”
      仰乐合上笔记本,说:“那行,妈妈改天叫他们来家里吃饭。”
      聊了段闲天,鹭川上样洗漱,但不和往常一样猫在屋里玩手机。今晚他敲开仰乐的门,面色平常,但总让人觉得他在伤心。
      仰乐没睡,正在敷面膜,见他来,问:“阿B,咁夜仲唔早唞?听日返学又瞌眼瞓啦。”
      鹭川站她面前,脑袋都要耷拉到胸前,沉默半瞬才开口:“阿妈,如果你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直白的问题,气氛瞬间古怪。
      仰乐撕了面膜,丢进垃圾桶,一面拉他坐在床边一面问:“我们阿川真是的,这算什么事啊?我敢保证江念白不会有喜欢的人的。”
      “可是我都看见情书了。”
      他并未及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待他想起什么,仰乐已经回答:“阿念这个孩子很好懂的呀,你见过他对别个好?一封情书而已,你打开看了?确认是写给别人的?咱才出门玩了一个多星期,阿念那样谨慎的人就算对谁有好感也不会急着表白的。”
      鹭川沉默,仰乐以为他已经想通之际,他却问:“您怎么知道我说的是江念白?”
      仰乐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没错,但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江念白?
      仰乐一本正经地解释:“很明显呐。你一直标榜夏泽明、陆知言和江念白是你最好的朋友,但你明显对江念白不一般呐!不难猜到你的暗恋对象。”
      “。。。”
      鹭川面红,站起身,忙说:“妈妈晚安,我先去睡觉!”
      说完,没等仰乐出声,他就溜回房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良久,他才探出脑袋,在心里安慰自己。随后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很晚才睡着。
      室外月光如幻,照在喷泉水池,似薄纱覆岸。水波荡漾,浪漩如银,氤氲水汽蔓延。
      _
      刚完高考,两家就有聚餐,在特莉仕荆的会所酒店。大概是商量成人礼的事,江念白的生日是三月五日,鹭川是五月二十五,都已经过了有段时间。
      因为高考事大便未办宴,如今是要补一个,两家的意思都是放一起,反正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
      边吃饭边讨论,最后定了七月二十,大吉宜办宴。
      全程不参与讨论的鹭川低着头,正扒拉碗里的鱼块,一根根细刺被挑在骨碟。刚吃完碗里的菜,转瞬江念白便把剥好的蟹腿放进自己碗里,他心安理得地接受江念白的好意。
      眉尖舒展,唇角上勾。
      茶歇,工作人员来收拾残局,顺带上甜品。趁这个空隙,江念白压着声音问:“在想什么?”
      话匣子不发声是不可能糊弄得过的,鹭川吸着果茶,指节搭在水晶杯上,回答:“想留学的事。”
      早在很早就决定去法国镀金,高一便学法语,只是现在有些动摇——看着江念白,他就有犹豫。
      自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和江念白分开过很久。如果他去留学,江念白圜在海港的话,一年就见不了几面了。一个人在国外,他应该会不适应。
      有些不太想去。
      “才刚考完,不用想那么多。”
      江念白笑笑,心里其实也有些犯难——他的法语虽不如鹭川那样流利,但去留学是可以的,他在思考要不要去。
      下午有一届商会坐谈,吃完由江念白和鹭川回家,仰乐、宋妍和江慕宗去商会开会。
      最后决定回江宅,司机送两人回去。
      鹭川吃得太撑,又喝了生冷饮品,胃开始抗议,阵痛断续。
      江念白本来在回消息,余光察觉到他还对劲,停下动作,轻车熟路地从扶手夹层内拿出胃药,就着矿泉水喂给鹭川。
      鹭川今天穿得比较正式,领带上钻石领带夹还在发光,衣着虽有褶皱也掩不去与生俱来的矜贵。额尖的冷汗顺着脸颊下滑,他痛得靠在江念白肩上,眼尾都红还埋着脑袋不让人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这场景,有些心慌,问:“少爷,要不要让医生过来一趟?”
      鹭川在江念白颈窝蹭了两下,发顶挠过耳尖,烧起火花。
      江念白面色不变,回道:“不用。”
      顺手将人搂得近一些,他安抚性地拍拍鹭川的背。
      鹭川呼吸逐步平缓,冷汗也下了,看来是好得差不多。可他并未起来,故意占在江念白身上,轻轻地呼吸,像是害怕打破这旖旎。
      “江念白。”他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和以前一样,他的语气总有情味,“我,有点不想去法国。”
      闻言,江念白的手一顿,眉尖瞬间蹙起,问:“为什么?”
      鹭川犹豫,自暴自弃地回答:“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去。”
      喜欢的人,江念白。
      他知道江念白不会去的,江念白那样忙,怎么会去?
      可江念白怔住了,眉头也皱得更狠——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原因,他讨厌这个理由!
      但他无法说出口,或许是世界本就有朋友暗恋法则吧,他没胆量去赌那个所谓喜欢的人是自己。
      他太胆小,在喜欢鹭川这件事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所以他只能尽量官方口吻地劝说:“这个原因是立不住的,阿川,喜欢一个人而阻断自己的上升是个错误的行为,况且你还小,先不说喜欢会不会变化,你先提升完自己再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是更有胜率么?”
      少见的急迫。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
      司机是江宅多年的老人,见情况还对,先降下隔板——听不见就不会有牵连。
      江念白沉默,鹭川那一句“真的喜欢”把他的心碾成粉末,风一吹就散到海里,难以复原。
      那种失落钻进心脏,快要将他撕裂。
      没回江宅,对话以沉默告终,他们之间好似隔道墙,由酸涩与情爱筑成的通天石墙,难以翻越。
      HEC的审批很快,成人礼刚办完两三天鹭川就离开。
      异国他乡,傍晚的粉紫色天穹下,江念白陪着鹭川适应了一周生活。
      一周后,他揽揽鹭川,说自己有时间会来看他,嘱咐他在外留心,之后便登机。
      鹭川的身影凝成抹不去的黑点,江念白不会看见他眸心的落寞,亦听不见他垂头时低声的一句“我爱你。”
      _
      两年后,夏泽明扒拉着陆知言的皮夹,唏嘘两声又塞回他大衣口袋,对一边正在喝酒的江念白道:“你今晚喝得够多了,提前预支后天的生日宴酒量啊?”
      陆知言面无表情地看向江念白,他也认为某人今天有些疯狂。不过相比夏泽明,他算是知情者——某人今夜的放纵与失态还要从上周的一通跨囯电话讲起,主要呢就是鹭川有事不能赶来参加江念白的二十岁生日,所以江念白黯然神伤,估计有些怀疑自己在鹭川心中的地位。
      江念白并不说话,倒酒喝酒一气呵成。
      看这样式,夏泽明摊摊手,举起酒杯一起喝,陆知言根本劝不住。
      私下里该怎么喝怎么喝,该多伤神就多伤神,可宴会这种公共场合,江念白有分寸,除出眼底不易察觉的悲痛外,在他人看来他和平常别无二致。
      生日宴就是个好听的名头,实质上依旧是名利场。
      中河如今大多产业由江念白打理,江慕宗虽稳坐核心位置,但已经在向后线转。各大家族都明白这点,祝贺连着混眼熟的人数不胜数。
      但江念白并不在意,什么人该交往什么人不该往来,他心里清楚。
      宴会开到一半,鹭川依旧不见身影,他的贺礼早在今日零时准钟送达,人却不在。
      想到此处,江念白愈是心酸,脸色也更冷。
      鹭川说过有事不来,但真的不来么?
      他给江念白打电话,江念白几乎秒接。
      他让江念白去露台,江念白急得没和宾客说一声就走。
      他让江念白朝维港方向看,江念白并不迟疑。
      他的要求,江念白从来都是无一例外地全盘接收。
      因此,江念白看见维港冉冉升起的烟火,五彩斑斓的花束在半空绽开,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烟花。
      今夜海港民众都看见海面上由许多架无人机摆成的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江念白唇角半扬,却又做不到完全地笑。他的声音太小,他说:“既然做了这么多准备,为什么不亲口和我说呢?”
      理好心情,江念白恢复人前模样,从不知何时聚人的露台抽身。
      宾客未全来,主宴厅还有人在。
      人流中他好像看见鹭川,看见带着领结的鹭川朝自己举酒杯。
      今晚喝太多酒了。
      他冷笑一声,心想:真是奇怪,明明感觉没醉。
      他坚信那个鹭川是虚幻,因此当鹭川站在自己身前时,他略有恍惚,想拥他又迟迟未动手。
      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失了风范。
      鹭川来得晚,宴上自然没喝什么酒,整个人清醒得很。
      他待到宴散,待到能看见江念白眼里浓浓的不舍,那双狐狸眼好像在叫自己过去。
      他抵不住江念白,但为什么一定要抵住呢?
      既然已经看透一切,既然已经明白江念白也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欲拒还迎的状态?
      回来是为了见江念白,那就去见吧。
      江家给所有参宴者都备了住处,江念白带鹭川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就要抱,鹭川未回拒,与他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躯体,熟悉的情意从心底烧进眼眸。
      江念白蓦地想到抽屉里的一沓机票——鹭川去了一年零七个月,整整五百七十天,他已经攒下四五十张机票,有很多次只是为了看一眼,哪怕不和鹭川打照面,只要看一眼,他心情就好。
      “江念白。”
      鹭川从他怀中抬眸,多情的眼是汪深涧,他看向江念白,要将人溺毙。
      他说:“我知道了。”
      爱大概是一种醇酒,度数最高,醉人最深。
      江念白会认为自己疯了,却还是忍不住去吻他,亲他,告诉他:
      “我爱你。”

      小彩蛋*^_^*:
      醉酒喝后人的行为像只野兽,而鹭川的这只更甚。
      两人的吻从温柔渐渐失控,氛围悄然变了模样。
      鹭川被按在床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布料,第一次被这样牢牢圈住,心里又慌又乱。
      他咬着牙,很是不可思议,无措地盲目接受。
      “到底要怎么样?怎么这样难哄?”
      过了许久,鹭川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艹,你故意的……江念白……呜呜……粉肥衰仔……”
      谁知江念白却凑得更近,低笑道:“骂人是不对的,叫我什么?BB。”
      鹭川还是屈服于淫威之下,颤着嗓子喊他:“阿念哥哥”,撒娇似的说好话求饶。
      江念白将人抱去清洗时还能看到他眼尾的泪痕,一并擦去,弄完还不忘调侃:“现在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了。”
      鹭川白眼,声音都哑:“床单扔掉,不准让别人知道。”
      “好。”
      鹭川趁他心情好又提几个要求,看见江念白答应又想笑。他附在江念白耳边,一字一句道:“阿念哥哥是小狗,我的。”
      江念白耳廓绯红,用浴巾裏住他,抱起他去睡觉。鹭川一双长腿挂在他腰上,头靠在颈窝,半长发丝垂在耳侧,湿哒哒的圜在滴水。
      江念白:“等我修完学分就去法国找你。”
      鹭川一脸懵逼:“?你要读硕吗?”
      “不是,中河法区产业刚好缺执行经理。”
      江念白帮他拉好被子。
      “哦哦。”
      “所以你当年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我吗?”
      话题突然跳转。
      鹭川莫名想逗他,就眯起眼,好整以暇地问:“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
      江念白的眼睛在回答。
      “是你哦,从始至终只有你。江念白,我只爱你。”
      “我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i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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