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偏执反派的狗错绑系统后》卿何如我

7、嘴在前面飞 手机屏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宴呈发过来的。

　　——的一个句号。

　　沈明霁缓缓的跟着打了个问号。

　　谢宴呈消息回的很快。

　　Yancey：「你今天的事上午能办完吗？中午去接你一块吃个饭。」
　　Yancey：「今天公司不忙。」

　　谢氏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内，特助邹明被迫停下汇报了一半的三季度财务报表。

　　男人今天心情不错，这是肉眼可见的，甚至空调温度都不用调高两度。

　　来开晨会的所有人终于享受到一天当中舒服的开场，总经理分析信息技术模块盈利状况读错了一个数据，都能顺畅地接着往下。

　　抬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清晰的城市天际线可以尽收眼底。

　　低头，书桌上立着一只釉色绝佳的豇豆红柳叶瓶，莹润无比，集整个办公室几乎所有鲜艳色彩于一身。

　　然而在视线回收的时候还是不经意的瞥见了谢宴呈的手机屏幕。

　　？
　　今天公司不忙？

　　特助邹明：“……”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

　　从晨会下来开始，男人不间歇地奔赴一个又一个会议室，就在不久前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才从他一进门到汇报工作，男人始终看着手机，手指无意识的滑动。

　　看界面，似乎是某一个人的手机聊天框。

　　却没有一点历史聊天记录。

　　而且为了回复消息，专门停下正在进行的工作，这是在从前从未有过的。

　　这边。

　　沈明霁看到秒回的消息，眉头皱的很紧，一字一字使劲戳着屏幕：「我为什么要跟你吃……」

　　谢宴呈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先一步发出来：「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

　　沈明霁气笑，把对话框的文字恶狠狠地全部删掉，重新打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你……」吃饭了。

　　诶——等等。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往事回忆在心头。

　　雨夜、劳斯莱斯车内、坚实的怀抱和……在脑子前面飞的嘴……

　　沈明霁：“……”

　　沈明霁飞快地一抹嘴，全当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呵，谢总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真的。

　　Yancey：「你如果想改天也可以。」
　　Yancey：「就是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沈明霁把还没有打完的话又删地干净。

　　憋屈的回了：「行」
　　「不用」

　　要是真改天了，指不定被他哪天想起来，慢悠悠地挑眉：「不是改天请我吃饭？」

　　就算才认识他不到一天的时间。
　　这狗男人的脾气她也摸地很准。

　　憋屈一次，不能憋屈第二次。
　　就今天。

　　谢宴呈一直盯着界面，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就没停下，结果好半天却只发来三个字。

　　越盯着那几个字越能想象到瘦净的小脸被气成滚滚河豚的样子。
　　一戳一转悠。

　　不，炸了毛的小猫才是，不经意乐出声来。

　　破碎又低沉的磁音从谢宴呈的嘴角溢出，像是款款到来的中音萨克斯，周遭稳重内敛的空气都被这声轻笑荡出涟漪，瞬间流动了。

　　邹明却是极为惊悚。

　　这还是他家不苟言笑的谢总吗？
　　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谢宴呈突然收回笑意，一记眼神冷冷扫向邹明：“继续。”

　　“奥”邹明接着刚才，“第二部分，现金流动情况。第三季度经营活动现金流入一千九百五十亿元，流出……”

　　谢宴呈打断：“从头说。”

　　邹明：“……”
　　从善如流回答：“好的。”

　　然后又把头起了一遍，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抬手腕，差三分钟十一点。

　　谢宴呈当机立断：“我有事先走了，下午你再来汇报。”

　　邹明：“好……好的。”微笑目送谢总大踏步离开。

　　他能带头举报老板带头翘班吗？
　　向……老板？

　　最终只能摇摇头，拿着资料，也跟着走出去。

　　——

　　“我们走吧。”
　　沈明霁将杯子里的咖啡液一饮而尽。

　　锦梨一直在瞅她，嘴唇嗫嚅不停，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俞淼淼——？是俞淼淼吗？”

　　吧台小哥刚才一直在玩手机，看到要有客人走了，才抬起头。

　　店里总共就四个人，还都包裹地很严实，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露脸，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电视里的人活生生光临自己的工作场所，未免不激动万分。

　　他火急火燎地跑过去，两眼放光，却还克制地没有贴的很近。
　　“我是你粉丝啊，能给我签名吗？”

　　俞淼淼和秦屿其也打算走了，她嘴唇抿出浅笑，恢复了从前的称呼：“秦老师，能到外面等我一会吗？”

　　秦屿其见她身边没人，就在刚才答应提出送她回家。

　　秦屿其应声：“好。”
　　在转头时，深深看了眼旁边。

　　亲眼目睹秦屿其在半透明门店前背身，侧身倾听助理的话。

　　俞淼淼收回贪恋的目光，转瞬之间，气质大变，她缓缓用两指推开小哥，踩着细高跟一顿一顿走到沈明霁两人身前。

　　难怪她刚才就觉得这两个人很熟悉，只不过刚才眼里只有秦屿其，没功夫管她们。

　　可是，秦屿其若有若无的眼神就飘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让她、不得不注意。

　　俞淼淼在沈明霁面前站定，细细打量。

　　突然恍然大悟，用手指着：“是你？”
　　“你就是昨天那个恶心的变态？”

　　锦梨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反讽：“你是谁啊？你是亲眼看见了？”
　　“你妈没教你礼貌？”

　　俞淼淼顿时激动了起来，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我就是看见了！”
　　在那层走廊，与她擦身而过，绝对的。

　　她眼神睥睨，完全不把说话的人看在眼里，“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间休息室是秦屿其私人的，出现的男士内裤不是秦屿其的还能有谁的？

　　“深更半夜，在异性门内门外来回转悠，不是心怀不轨还能是什么？”

　　沈明霁没理会拦路犬，而是带着锦梨稍稍后撤。

　　看到对方轻描淡写地拉过同伴绕过她向门外走去，拿她的话全都忽略不见。

　　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好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陷进去。

　　俞淼淼将手心里的代言墨镜捏地噼里啪啦作响，心中的火气更胜。

　　借棉花似的绵软之力助燃，整个空气中都蔓延一股热浪。

　　吼出：“站、住！”

　　沈明霁丝毫不惧，被千人追万人撵都经历过了，没什么好怕的。

　　“这是你的猜测而已，”她转过身来，故意拍拍肩膀，像拂灰尘一样，“再说，你的想法，与我何干？”

　　沈明霁嫌弃的表情好像她是什么口水喷人一身的臭嘴泼妇，俞淼淼大口喘粗气，“那好，我的想法是报警。”
　　她习惯性地挥手，让保镖上去摁住。

　　“等你收到律师函的时候，看看与你有没有关系。”

　　身后空无一人。
　　为了去见秦屿其，她今天特意背着经纪人，也没带助理和保镖，自己一人偷偷来的。

　　沈明霁挑眉，“报警好啊，就是不知你的好屿其哥哥同不同意了。”
　　继续把她扒拉到一边，“当事人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吧。”

　　俞淼淼冲上去追问：“你什么意思？”

　　沈明霁的脚步被频频拦住，有点不耐烦了，索性回头，正面对着她，堪堪二三十公分的样子，“意思就是，我跟他有着，别人没有的……”

　　“别人没有的”几个字咬字格外重，用手指着俞淼淼的眼睛，就像她刚才一样。

　　在这一时刻，她和秦屿其实是在一起的，而她俞淼淼是“别人”。
　　是身外人。

　　俞淼淼踩着五六厘米的高跟身高仍然不及沈明霁，女孩只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顿了好一会，研磨出两个字。

　　“默契。”

　　空气化刃，锃光瓦亮的刀身缓缓没入，痛恨到不能呼吸。

　　俞淼淼禁不住腿软，往后退却一步。
　　如遭雷劈。

　　不，她和屿其相识八年，合作十余次。

　　“默契”这个词，本应该是最先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哗啦——

　　距离俞淼淼最近的铜钱草受到无妄之灾，从原位置闪现到地上。

　　白色陶粒和破碎的陶瓷小盆碎片飞溅地到处都是，随后一摊水逐渐蔓延扩散开来。

　　驼色的羊绒大衣晕出斑斑点点的水渍。

　　“你耳朵被你么割了？我特么让你站——”

　　“汪汪汪”

　　一只没牵绳的纯白萨摩耶嗷嗷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七八个一长串的人。

　　“别跑那么快啊？”
　　“耶耶，你要带我们去哪？”

　　萨摩耶溜溜哒哒的跑着，到咖啡店门口，一闪身就溜得没影了。

　　沈明霁听到小汪狗传来的心声，「你的澄秋狗神来喽！」
　　不禁哑然失笑。

　　等到一群人被咖啡店拦住了去路，与快追到店门口的俞淼淼面面相觑。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这样和今天舆论风波中心的主角坦诚相见。
　　没有丝毫遮挡的那种。
　　这样猝不及防。

　　直到人群中有人弱弱地说出口：淼淼，别哭了，抱抱。”

　　俞淼淼这才发觉自己的眼角不自觉地眨动，酸涩地要命，耳边的碎发也不听话地黏在唇角。

　　应该是狼狈极了。

　　有一人打开豁口，所有人就争先恐后地涌过去。

　　「淼淼宝贝，你是和秦屿其一起来的吗？」
　　「你们有没有在一起啊。」

　　还有举着手机怼俞淼淼毛孔录视频的：「能不能合照啊，我喜欢了你七年」

　　混乱、拥堵、不堪如潮，涌没就在顷刻之际。

　　俞淼淼想大声呼喊，又生生抑制住喉咙。

　　沈明霁已经和锦梨趁机悄悄走到拐角了，突然回头，微微蹙眉。

　　又往四周张望，一点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她抬脚，重新回去。

　　“诶——你干什么？”锦梨一把拉住。

　　“别忘了，你上热搜，被追杀，昨天那么狼狈是谁害的。
　　“她刚才还想拿花瓶摔你。”

　　四个人高马壮的保镖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就从她们身边窜过去，吓得锦梨爆了一声粗。

　　他们一看就是专业性很高的保镖，拉起人墙，护送俞淼淼离开。

　　索性就十来个人，场面还能控制住。

　　沈明霁记得，其中一个正是刚才跟着秦屿其一块来的那个。

　　她低眉，看来这个是误会。

　　沈明霁和锦梨后撤几步，隐藏在人群后面。
　　他们来的猛，消散地也快。

　　锦梨望着唯一的通路被堵的死死的，路的尽头停着两辆车，送他们离开的。

　　万分惆怅地吐泡泡，“这下怎么办啊，我们怎么走？我车也停在那边。”

　　此时，消失的皮球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摇着尾巴往沈明霁身上扑。

　　「跟澄秋小爷走吧！」

　　锦梨在旁边啧啧称奇，“这狗也太有灵性了吧，怎么认识的啊？”
　　“我怎么不知道。”

　　沈明霁扶额，“是谢宴呈的。”

　　？？

　　锦梨扯出僵硬的嘴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