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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没有心 ...

  •   思绪陷入梦境的漩涡,慢慢没入,慢慢融合地无踪无迹。

      往事像被遗忘在海中的幽灵船,久远地好像上辈子的事。

      沈明霁猛地睁眼,四周沉浸在昏暗中,一小缕暖黄色的光斜射进来,甚至能看清浮尘在光里缓缓游动。

      她看清房间里的摆设,有点陌生……

      奥对,是谢宴呈家……

      谢宴……谢宴呈?

      完了,几点了??

      猛地伸手一捞摸到手机,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还不算太晚,天越来越短,日落时间也早了不少。

      不知道谢宴呈的下班时间是什么时候,沈明霁拖沓拖鞋,站在二楼楼梯栏杆处冲着周姨道:“周姨,你知道谢宴呈什么时候下班吗?”

      谢宴呈只让她来接,也没说具体时间啊。

      周姨闻言,放下准备配菜的动作,想了好一会才答:“应该是很晚,我只记得有次老张十一点多还在开车送先生回家。”

      沈明霁要往楼下冲的动作一滞,有些奇怪,“应该是?您不是……”

      周姨顺手把蒜瓣拍扁,一直挂着乐呵的笑意,道:“我不是住家保姆,平常先生有做饭和打扫房间的需要时才会叫我。”

      “不过昨天先生说近期有些累,要回归几天正常作息。”

      哦……啊?

      沈明霁想再回去躺会儿的心彻底凉了。

      该死的,正常作息是五点还是六点啊?

      算了,一个也赶不上了。

      就这样吧。
      迟到一分钟是迟,三十分钟也是迟。

      等到沈明霁给谢宴呈发消息说到了的时候,终究免不了迟到。

      男人坐进副驾,安全带还没系上,冷气就蹭蹭直冒,“真行,迟到整整一小时零六分钟。”

      腕表翻斜,展示给女孩看。

      沈明霁神情厌厌,机械般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还是五点……

      “诶,别扣我钱啊,我可是在干正事!”

      谢宴呈的第二句话还没露头,沈明霁就猛地开口打断,像是提前知道似的。

      “什么正事?”

      谢宴呈看到女孩的眼睛咕噜噜地转,表情透露着一股生动和灵气,女孩转头,正视他的眼睛。

      “当然是给皮球制定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表,为彻底消除它对你的害怕,再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结合皮球的微表情动作特制出来的。”

      呼,可把我累坏了。

      沈明霁憋了一口气,一次性说完一长串的话。

      看似说了很多,其实细想什么也没说。

      全是空话和套话。

      谢宴呈“嗯”了一声,没反驳也没质疑,表情冷淡,“行。”
      “晚上睡觉之前拿给我看。”

      沈明霁:“……”
      靠,怎么就不长脑子呢!!!真是言多必失。

      回到家吃过饭后,男人就一头扎进了书房,时不时传来隐约谈话的声音,再也没出来。

      沈明霁闲得无聊,在谢宴呈家里上晃下逛左转右荡的,顺带找了圈皮球。

      在逛到小花园的时候,接了个锦梨的电话。

      “亲爱的沈老板,你不是让我打听打听你热搜的事嘛,”锦梨那边的声音听起来蛮嘈杂的,大声嚷嚷地像是把大喇叭贴在耳边,“现在有结果了。”

      谢宴呈家的隐蔽性本来就好,小花园更是静谧,骤然声音一大,还小小的惊了一下。

      她嫌弃地把听筒离远了一些。

      “我三绕九拐地从一个外包摄影师嘴里得知,他朋友是咱公司技术部的哪个小组组长,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多,整整七个组的技术员都被叫来压俞淼淼的热搜。”

      “甚至还拉了市场部的一些人帮忙。”

      沈明霁在一盆造型奇特的小白花前蹲下,花瓣触感滑腻,凉凉地也很舒服,眼眸隐藏在宽木板栅栏的阴影处,“知道了。”

      本来也没对那个公司有半点的希冀。

      不过也是,她本来就在三线边边转悠,公司不可能为了她压下冲破天的热搜,难道是沈家那边……

      沈明霁猛地一甩头。

      不可能不可能……

      手下的花瓣啪地脆裂,被头带动着脱离花托,在空中发出微鸣的轻颤。

      “喂?你在听吗?”锦梨那边提高了音量。

      “啊?什么?”

      “我说我下午去公司的时候,碰见林姐了,被她逮了……个正着。”锦梨嘴里塞了一大把东西,含含糊糊地从听筒那一边传来。

      “她看见我还挺气急败坏的,说你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啥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之后,让你下周三滚回公司签约。”

      “签约?”沈明霁不由地将手下的叶子窝进手心,微微蹙眉,“她不是把我工作停了吗?”

      “不知道,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

      沈明霁暗暗沉思,手指间凉凉的触感划走,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温暖的绒毛。

      灰色毛毛的阴影外,被挤走的小盆花晃晃悠悠左右摇摆,就要欲坠不坠的。

      一团狗蹭到她怀里,呜呜唧唧的。

      「说吧,怎么感谢小爷?」

      它说的是为她们引路的事。

      沈明霁被狗毛糊了一脸,根本就不能呼吸,只好把十多公斤重狗子往后一推,正好代替花花坐在小盆里。

      沈明霁对上天真懵懂的乌黑小狗眼有点心虚,心里默念,“你绝育的事可赖不着我赖不着我啊,都是谢宴呈说的……”

      「汪——!」

      突然好大的一声狗叫,混合着撕裂般的哀怨,整个小花园的花花草草都在抖动。

      「你没有心!!!」

      前脚后脚一块扑腾,扁了的小白花最终不堪重负地倒地不起圆柱花盆咕噜咕噜滚了好几个圈。

      沈明霁捂嘴,她,她刚才说的传过去了?

      然后伸手想给炸毛小狗顺顺。

      皮球不愿让碰,后腿悄悄撤步,警惕观察旁边的环境,刚要笃劲,突然感觉两条后腿被什么一把握住。

      原本要弹射起步的力度被生生扼住,动弹不得。

      沈明霁两手两脚齐用力,大腿前伸,勾住狗下巴,“你听我说——”

      “谢宴呈只是说个玩笑话。”

      原本有些卸力的身子挣扎地更厉害了,狂乱跳脱,扭动中,几缕狗毛浮在空中,随着微小气流漂卷。

      「不信!」

      它才不信呢,主人要是会说玩笑话,那那这小破花就能恢复原样!
      少骗狗了!!

      沈明霁被狗尾巴来回甩了好几遍,咬咬牙,一个俯扑,彻底地将皮球压到身下。

      皮球不动了。

      女孩抽出只手揪着狗耳朵,一字一句道:「我站在你这边。」

      「大不了,我带你跑就行了。」

      ……

      良久后,一人一狗分开。

      萨摩耶趴在地上,狗头搭在前爪上。

      沈明霁两手向后撑地,坐着,身躯微微起伏。

      她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萨摩耶,有点于心不忍,安慰道:「我家虽然没有谢宴呈家这么大,但该有的小零食小玩具还有小区绿化地肯定也有的。」

      看了它一眼,补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皮球没传话过来。

      沈明霁一点点用脚,把滚到一米外的小花盆勾过来,慢慢拿在手上。

      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谢宴呈家很大,你也不受到束缚,为什么怕他也不离开他?」

      没有狗绳牵引,来去自如,也不是一念之间?不过皮球虽然怕主人,最终也会回到这个家。

      空气沉默了几秒。

      皮球终于开口,声音哑哑的:「我跟你说过,当时我快死了,是主人救的我,给我吃的用的住的,从那时候我就发誓会一辈子跟着他。」

      「我们做狗的,最是忠诚了。」

      他给它一条命,它还他两个o,也……未尝不可!

      沈明霁心中肃然起敬,拍拍胸脯,“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拦着的。”

      帮皮球和谢宴呈缓和关系,大概率是做不到了,现在,她可是小狗汪这边的人。

      狗好人坏!

      沈明霁眼神一转,“或许,你提到的那个捉弄你主人的计划,我可以帮你。”

      皮球掀起半边眼皮,声音懒洋洋的,「你不搪塞了?」

      沈明霁故作惊叹,顺手把手里蔫了吧唧的花全撸下来给它,「可以啊,澄秋狗神,你智商几岁啊?连搪塞这个词都会用。」

      「也太厉害了吧!」

      皮球到底还是小狗心性,夸一句尾巴就开始摇起来了,「那是。」

      沈明霁:“之前那是形势所逼,现在我全都看清楚了。”

      谢宴呈这个狗,不,小狗比他强多了。
      谢宴呈这个东西,一个眼神吓退一条狗,一张嘴能噎死半个人。

      实在是可恶至极。
      还惯会拿捏人性。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她勾唇一笑,凑到萨摩耶身边,「我们正面干不过他,可以从背后出击啊……」

      「……」

      心脏不间歇地跳动,在幽深的夜色中听的格外清晰,一直经久不息。

      安静地像是之前的那一声狗吠从未出现过。

      男人关闭显示器电源,缓缓呼出一口鼻息。

      电子光线消失地突然,谢宴呈不适地眨了下眼睛,却发现有些难耐的干涩。

      连显示器里他的轮廓都能看出男人此刻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微微颓态。

      他起身,从书房门走出,去水吧倒杯水。

      一字型壁灯幽幽地亮着。

      余光里,女孩抱胸倚在墙壁上,半张侧脸隐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好像站在那里挺久了。

      男人眉间急速闪过一丝讶意,随后狠狠蹙起,抬腕看眼时间。

      十一点多。

      “你不睡觉,在我书房外干什么?”

      沈明霁缓缓打了个哈欠,语音含糊,“在等你啊。”

      像是呓语,在半明不暗的环境里,也更像一种意义不明的暗示。

      谢宴呈的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再也听不见任何杂音。

      只觉得是一种混乱在现实和幻想中的错觉。

      如此恍惚。

      如此令人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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