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养秋

2、第一章 囚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腐败的酸馊气。
　　美萌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这次，当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巨响，伴随着沉稳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传来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拖着铁链爬过去，声嘶力竭地哀求“放我出去”。
　　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僵硬。
　　他来了。带着一身她熟悉的、却让她如坠冰窟的寒气。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解剖刀，在她隆起的腹部来回刮擦。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自己紧紧地护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底线。
　　“怎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嘲弄，“今天不求我了？”
　　美萌不敢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苍白而肮脏的脸。只有肩膀在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听到他冷笑一声。然后，他蹲了下来，那张她曾经爱慕到痴狂、如今却恐惧到骨髓的俊美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死角。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信子，“听到你在跟谁说话？又在发疯？跟你的‘孩子’说话？还是在跟空气里的鬼魂说话？”
　　她猛地一颤。
　　是的，她疯了。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常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温柔地跟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那是她排解无尽孤独和恐惧的唯一方式。可现在，这个“罪证”被他抓了个正着。
　　羞耻感和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他骂道，声音里充满了嫌恶，“不仅心肠歹毒，连脑子也坏掉了。”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但她顾不上疼。她唯一的想法是——他是不是要动手了？他是不是要来毁掉她的孩子了？
　　“不……不要……”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粗糙的墙壁，退无可退。
　　铁链哗啦啦地响，像绝望的挽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令人作呕的垃圾。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听话……我以后会听话的……”她语无伦次地哭求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满脸都是恐惧，“求求你……别碰他……别动我的孩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看着她这副为了一个孩子可以舍弃一切尊严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美萌惊恐地想护住肚子，可他的动作快得让她无法反应。他把手微微用力放在她的肚子上。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的眼神仿佛在评估这个孕育着他仇人孩子的容器，该如何被摧毁。
　　“求你……不要……”她崩溃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指甲都嵌进了他的皮肉里，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我求求你……他是无辜的……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放过他……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不伤害他……”
　　他看着她这副为了保护孩子而彻底崩溃、甘愿受尽屈辱的狼狈模样，并没有收回手 反而带着一种恶意的探究，缓缓地、危险地……进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