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阿戋

9、第 9 章

　　我双手发抖，上面还沾着粘稠的血，几根头发混着干涸的血渍死死黏在掌心。
　　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着血渍，却冲不掉罪恶。
　　我用力的搓洗浸透汗水的衣服，血很难洗，即使搓了再多遍，那股腥味还是难以散去。
　　眼眶莫名湿润，混杂着汗水在脸上胡乱的滚落。
　　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承受过巨痛，让那五根筷子粗的长针扎起脸上的血肉里，甚至不惜踏上犯罪道路去毁人容貌。
　　可镜子里的我丑得甚至想用匕首割掉这些疤，难看到让我生理性反胃。
　　强烈的呕吐感让我不断吞咽分泌出的口水，直至再也抑制不住开始疯狂呕吐。
　　屋外暴雨如注倾斜而下，掩盖着我的痛。
　　清晨，镜中那张爬满伤疤的脸细微的变化着，眼下溃烂裂开的皮肉重新合上。
　　眼泪混着麻木的嘴角控制不住留下的口水糊在脸上，我知道我此时丑的惊天地泣鬼神，可我也坚信只要我完成了，我就会恢复容貌。
　　赵警官的消息再次发送过来，我还是像往常一样选择忽视。
　　蛰伏到天黑后，我选定了下一个目标，尾随着那个孤单的身影，直到四下无人后将她的脸割上几个口子。
　　我也始终谨记着景绣的嘱咐，「毁容即可，切记不可伤人性命，否则阴阳颠倒百倍还诸己身。」
　　所以，我只将她的脸毁去后便会迅速逃走。
　　我早已不像第一次那样手抖紧张。现在的我手法熟练，匕首划过那些女孩的脸时，冷漠而有力。
　　然而起初的顺利逐渐变得艰难，因为连续有年轻女孩被毁容，引起警方的重视。
　　自警方警示后，女孩们夜晚出行不再独行，或三五成群，或与亲眷结伴，甚至夜晚不再出门。
　　我不得不驱车前往其他小镇，甚至冒险进入县城，为了躲避摄像头，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阴暗地窜行在逼仄的窄巷。
　　五个、七个、十个、十五个。
　　我为掰着手指记下数字，盯着镜中一天天恢复的脸，原本丑陋的褶皱被平滑白嫩替代。
　　狰狞的面孔逐渐变好看，仿佛缓缓盛开的娇艳花朵，而剩下的那些崎岖只是撑起花开的花蒂，只待花朵完全盛开后随之脱落。
　　轻柔地拂过那些新生的娇嫩肌肤，脑海里幻化出全然新生的美丽脸庞，未来的所有的美好将不期而至。
　　还有三个，只差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