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花里胡哨的不二

5、债务危机

　　　　距离上一次见到谢赫辛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苏蕴除了和旧友陆续告别后，便是在等公司注册的消息。
　　移民新加坡的条件不算苛刻但也不是特别容易，他前几年在新加坡居住过，达到了短期移民要求，如果想长期移民最合适的方式就是去成立企业，合理纳税后即可通过，苏蕴对公司的事不感兴趣，便拜托章正去处理这件事。
　　只是这件事拖得有点久，快三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息，上周章正把他叫过去也只是让他签署了一份协议，并没有谈到其他的事情。
　　而且这一周谢赫辛也没有来找过他，这并不太符合他的性格，还有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苏蕴好奇但又不敢去好奇，他早就见识过谢赫辛的疯魔程度，他不想主动去招惹他，但那个人总有方式让他去找他。
　　下午苏蕴从微博上刷到了恒星集团债务造假的热搜，一连十个都是相关的爆料，紧接着他接到了章正电话。
　　“苏老师，你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躁。
　　“嗯？是股份的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苏蕴很清楚章正这个人的个性，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可能有点棘手，你方便的话，晚上和SAA会所见一面。”
　　“好，不过我需要你告诉我具体什么事情。”
　　“......，想必你应该知道了，恒星集团出现了债务危机。”
　　“所以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见面和你细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需要你回答是或不是。”
　　“是，但是我......。”
　　电话那头声音还未说完，苏蕴就挂断了电话。
　　难怪他几个月前找章正办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结果，难怪他非要把最后一个场所设置在韶华市，难怪他上一周非要避开刘瑞和李圆去签署合约......
　　夜晚，灯火酒绿的会所内莺歌燕舞，而包厢外的吵闹声并没有盖住包厢内的痛哭流涕的哀求声。
　　“苏蕴，我们朋友一场，你不会不帮我吧？如果你不帮我，我真的完蛋了，求你了。”
　　此时的章正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他喝了很多酒，吐得到处都是，坐在苏蕴旁边哭求道。
　　而一向好脾气的苏蕴也被他气的不轻。
　　原来这些年恒星集团表面上看起来辉煌，实际上早就出现了债务问题，之前有苏蕴名义勉强为他支撑，而苏蕴退出后，债务问题全部爆了出来，连同股权资金一起亏了进去。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把我的股权卖了就算了，你还把刘瑞和李圆和其他股东的也赔进去，在你眼里，我们都是你向上爬的垫脚石吗？
　　“我也没办法啊，一开始只是缺一点，我就想着悄悄移一部分，没想到这洞越来越大，而且因为你退出了，之前好几家本来要签合作的公司也取消了，资金链直接断掉了，贷款还不了，公司只能被抵押了。”
　　“你的意思是在怪我？”
　　“没有，我哪敢。”
　　“具体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你再撒谎谁也帮不了你。”
　　原来一开始章正为了签下和乐月公司的合约，去银行贷款了一个亿，押付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等合约结束了，还了钱就可以拿回股权，但合约结束后，收益远比想象的更多，章正一时赌徒上身，用公司执行人的名义又向银行贷款了7亿，然后没到合约开始，就被爆出来债务造假问题，股票下跌严重，短短一周就亏损了5亿，然后这一切，章正还一直瞒着其他股东，直到这周事情暴露，这段时间他自己无暇顾及，更别说苏蕴拜托他的事，而上周见面签的合约其实是苏蕴《流星落下》的终身版权。章正原本想用版权卖出的前再坚持一阵子，但还没来的转移资金，债务问题便被爆出来。
　　《流星落下》是苏蕴的全部心血，也是苏蕴东山再起的资本，章正瞒着他的行为。让他觉得可笑，欺骗他的行为让他觉得恶心。现在还想继续拉他入水，真是在白日做梦。
　　“我帮不了你，你找错人了。” 苏蕴冷笑道
　　他看着面前男人，他和章正也算是生死与同的战友了，那年他黑料缠身，章正也被上一家娱乐公司解雇，同是谷底的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现在的恒星，出于朋友和合作伙伴苏蕴对他无条件信任，没想到被他给卖了。
　　“不要啊，苏蕴，我从小助理到现在很不容易，我不想再回去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横竖都是一死。”章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很难想象到一个男人可以如此的丢脸。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7亿？把我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流星版权我不和你争论，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苏蕴说完起身打算离开包厢，却被章正抱住了大腿。
　　“不，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不是认识谢总吗，你求求他，他可以帮我们，只要他愿意把影视业务给我们，就还有救，其他的投资商就会回来。股权问题就可以回转余地。”
　　“我不认识，我帮不了你。”苏蕴用力甩开他，他错了，是他考虑不周了，他一开始发现了章正的歪心思，但他没有制止，他以为只要章正赚的够多，他就会停下来，没想到他胃口大的离谱，像个赌徒。
　　“苏蕴，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也不想看着他们失去儿子失去爸爸吧，而且债务造假是要坐牢的，刘瑞，李圆他们跑不掉，就算你不想帮我，你也不能不顾他们死活啊。”章正抬头望着他，眼里全是期盼。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帮你？”
　　“我知道你...你和谢赫辛认识，只要你去求他，他一......”章正支支吾吾的说着，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蕴拎了起来。
　　他是苏蕴后面认识的，为数不多知道谢赫辛的人，所以那天晚上他看到谢赫辛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
　　“你真tm是个畜生，下次就算你从楼上跳下去，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苏蕴说完这句话，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后大步走出了包厢。
　　实际上事实的情况比章正说的更严峻，他自己做过的事也没有他说的简单，但事情突然被爆出来，也是有人在故意为之，那个人具体是谁不言而喻。
　　苏蕴回到家，坐在阳台上抽了十多支烟，他并不想管这件事，但处理不好的话，他们所有人都要进去，而这一百多号员工也要面临下岗问题。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苏蕴看了一眼正是盛叙。
　　“喂，苏蕴你是不是缺钱啊，你怎么不给我说？”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那里是消息灵通，这种事我要是不知道，我老头子不得打死我，说吧，需要多少钱。”
　　“你还挺大方的，7亿你有？”苏蕴对于此时好友的来电还是开心的，便打算逗逗他。
　　“斯，那可能有点多，我得去想想办法，要不我把我家老头子的棺材本偷出来给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后，用智慧的声音说道。
　　“！你，你小子！你是不是暗恋我？”这句话给苏蕴惊的烟都掉了，且不说他能不能偷出来，但就他这仗义的行为，确实让苏蕴感动得不行。
　　而说到他们两个相识也是十分有趣的，年幼时盛叙来到韶华市游玩，晚上贪玩偷偷跑出去，差点被人贩子拐走，恰巧被放学路过的苏蕴救了，苏蕴把他带回孤儿院同吃同睡了两天后，盛叙家的人找到他，如此一来苏蕴成了盛家的贵人，也成了盛叙小老师，也因为盛叙认识了谢赫辛。
　　而谢赫辛说起来才算是和盛叙一起长大的，两人家世相仿性格却截然不同，谢赫辛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而盛叙由于是父母老来得子，从小备受宠爱，生性活泼好动，丝毫没有豪门子弟的自觉性。盛叙一直在谢赫辛阴影中长大，对他恨之入骨，到如今二人差距越来越大，一个是是谢氏集团总裁，而另一个是盛家二世祖。
　　“我，哪有，我是直男！直男！”对话那头慌忙的解释声传来。
　　“好了，逗你玩的，没事不用你，我会想办法的。”苏蕴听到盛叙的声音难得的笑了起来。
　　“你？你有这么多钱吗？画画能赚20亿？”
　　“当然不能，你是笨蛋吗？”
　　“那你咋办，你不会要去找那个姓谢那个小子吧，不会是他搞的鬼吧。”盛叙虽然天真但也不是真的傻。
　　“他没必要做这种事，不过爆出这件事应该和他有点关系，他既然想见我，我能不去吗？”
　　“唉，也是，都怪我不够努力，要是我比他厉害，你就不用被他纠缠了。”盛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他人就好办了，偏偏是谢家那个小子，从小就高他一头的人，他真的是有心无力。
　　“别想太多，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本来我也没什么朋友。”苏蕴安慰道。
　　或许是他这个生性冷淡，算得上朋友的人不多，算得上真心朋友的人更少，所以也只有盛叙才知道他要移民的事情。
　　“那，那我先挂了，这周我要回韶华市，到时候咱们吃个饭吧。”
　　“行，你到了给我说，我去接你。”
　　“好。”
　　挂掉电话，房间又陷入了沉寂，苏蕴坐在窗台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逐渐飘远。
　　二十三岁的他在盛叙的成年人礼上见到了谢赫辛，彼时他从刚满十七，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起来安静又乖巧，但出色的五官还是吸引了一大波想来搭讪的人。
　　此时帮忙照顾客人的苏蕴发现了他，以为是哪家内敛的小少爷，见他喝酒喝得有些难受，便帮他挡了几次酒，后面又在宴会上对他颇为照顾，宴会结束后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苏蕴这才知道那个小少爷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盛叙一直挂在嘴边王八蛋谢小子。
　　谢赫辛加了苏蕴后，经常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玩，还跑到苏蕴学校来找了他几次，碰见还被盛叙撞见了。
　　盛叙当场就把苏蕴拉走了，还提醒他少和这家伙来玩，苏蕴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中，直到后面......
　　又一日
　　“诶，苏蕴你说谢小子加你干什么，他不会看上你了吧？”打完球的二人躺在草地上，盛叙递了
　　瓶水给他顺口问道。
　　“我个大男人他看上我什么呀？”苏蕴接过喝了一大口，今天是按例来给盛叙补习的，这混小子气走了好几个补习老师，就苏蕴说的话会听两下，补习完非要拉着他打会球。
　　“那可不一定，谢赫辛从小就古怪，这么久了也没见他谈过女朋友，万一他真的喜欢男的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啊，你别一天只知道说他坏话，他的优点你是一点都不学，他比你小一岁还比你大两个年级。”
　　“我这是正常学习状态好吗，你干嘛一直为他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哼，他哪那里是优点，他纯属被逼出来，抑郁症的妈，精神病的爹，还有那凶巴巴的爷爷，是我，我早跑了。”盛叙喝完水便枕着头看着天空闭上眼道。
　　“他家里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听到他的话，苏蕴对这个谢赫辛有了些怜悯，总觉得每次看到他，他都和同龄人不太一样，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普通人不知道是因为阶层问题，一个圈里的不知道肯定是花了钱压下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偷听到的，而且听说他爹疯，是因为他妈在外面有了人，准备跟男人跑的，他爹知道后差点气疯了，把他妈抓了回来，其实谢赫辛这个人吧，也怪可怜的。诶你别出去乱说啊，我会被老头子打死的。”
　　“我哪敢啊，我是惹得起你盛家还是惹得起他谢家啊？”
　　“哎呀，放心我会罩着你的，惹得起我的人也没几几个。”
　　“是吗，那我要谢谢盛小少爷了。”
　　“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