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瞳之渊》白榆吃章鱼

7、第七章：焦点成型 第七章

　　第七章：焦点成型

　　地下大厅里死寂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压抑的、混合着恐惧与病态兴奋的躁动所取代。

　　信徒们不再低语，而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向那块显示着异常的水晶。

　　上面的色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疯狂闪烁着。

　　构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图案。

　　瓦莱里娅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紧。

　　捏住了袍子的一角，她的镇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惊恐的锐光。

　　“太快了…这强度…不是普通的泄漏点…”

　　她猛地转向艾拉，语气急促而严厉：
　　“观测站！那里是第一次大型‘接触’的发生地，现实结构早已脆弱不堪，像一道迟迟无法愈合的伤口！
　　现在，瑟林的注视再次聚焦，祂的力量正在透过那道伤口涌入！
　　一个稳定的‘焦点’——
　　一个现实与虚无永久交汇的畸点——
　　正在那里成型！”

　　另一个穿着油污工装的信徒扑到中央的法阵边缘，用手触摸着那些冰冷发光的线条，他的手指尖微微冒烟，仿佛在被灼烧。

　　“法阵的负荷在激增！周围的时空曲率开始扭曲！
　　‘剥皮者’…不止一个！
　　它们像嗅到腐肉的鬣狗，正在从其他‘褶皱’里被吸引过来！”

　　“我们必须记录！”

　　那个穿着丝绸西装的男人狂热地喊道。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覆盖着奇怪皮革的笔记本和一支像是用人骨打磨的。

　　“一个原生焦点的诞生过程！
　　这是无价的资料！
　　是通往理解…”

　　“理解？”

　　瓦莱里娅厉声打断他，声音尖利。

　　“卡斯特，等你被卷入焦点，成为那不断扩张的畸变结构的一部分时，再去‘理解’吧！这不是观测，这是灾难！”

　　她扫视全场，眼神最终落在艾拉苍白的脸上。

　　“格林，你必须离开。”

　　“立刻。”

　　艾拉一愣：
　　“离开？去哪？”

　　“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瓦莱里娅几乎是吼出来的。

　　“焦点成型会引发剧烈的现实风暴！
　　法则会在这里彻底失效又重组！
　　所有‘接收器’都会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明亮！”

　　留在这里只有两个结局：
　　“被‘剥皮者’清理，或者被焦点吞噬、同化。
　　变成那永恒噩梦景观里一个哀嚎的组成部分！”

　　她一把抓住艾拉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你的频率太显眼了！
　　你会成为风暴的核心！
　　我们这点可怜的防护手段在真正的焦点面前毫无意义！”

　　“走！现在！从码头后面的小路，不要回头！”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室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沉闷的晃动，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猛地拉扯又弹回的错位感。

　　墙壁上的发光水晶剧烈地明灭，中央法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大片，那些复杂的线条仿佛在痛苦地扭曲。

　　头顶传来簌簌的落尘声，但落下的不仅仅是灰尘，还有一些细小的、色彩诡异的结晶碎屑。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剥落下来的碎片。

　　“来不及了…”

　　那个触摸法阵的信徒瘫倒在地，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喃喃自语。

　　“焦点…已经开始了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