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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亲三分钟 刺激刺激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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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仙卿气得要死!
岛上的全息投影尽数失效,幻象褪去,雕梁画栋尽数消失,露出粗糙简陋的地基土墙。此刻初阳一照,这岛就像脱去画皮的狐妖,原形毕露,丑得吓人!
气也没办法,她索性万事不管。
木暮和野白来的时候,只见她趴在沙滩床上,银蓝马尾松松散散的,眼睛闭着,往嘴里扔橙汁味爆米花。玄在旁边跟她说话。
周井井等人都在客房休息。玄对木暮道:“仙卿找你呢,你陪她一会儿,我和野白去看看客人们。”
玄和野白走了,微仙卿睁开眼,恋恋不舍望着玄的背影。
木暮问她:“说吧,找我什么事?”
微仙卿嚼着爆米花:“你猜。”
木暮捡了几个大的爆米花自己吃了,道:“如果你是想说,昨晚你中了纸醉金迷,不小心说漏嘴你前男友兰泽因暗恋我的事,那我可是失忆了,一点都不记得。”
这么大这么狗血的一个八卦,他怎么可能忘,但是要给微仙卿面子。
微仙卿用一只长睫毛包裹的明亮杏眼,瞅着他:“唉,你猜得真准。”
木暮回忆兰泽因对他态度,看不出一点端倪:“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兰泽因是个柔弱多情的人,他对木暮固然不错,但对别人也是千篇一律的好。说他暗恋自己喜欢到了要跟女友分手的程度,木暮实在难信。
微仙卿阖上双目,久久不语。日光下照,那些纤长漆黑的睫毛盖在她雪白娇俏的小脸上,投下两片深郁阴影。木暮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推她,忽然听她轻声道:“最开始我也不信。”
“那会儿我跟他,纯纯的校园恋爱刚谈了三个月,正上头呢,他忽然冷淡起来,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扭扭捏捏地说爱上了室友,就是你!一段烂木头!好家伙,这晴天霹雳劈得我四分五裂,一个月吃不下饭。他自然是很抱歉,但抱歉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再赔我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朋友。分手以后他又哭哭啼啼,惹得我好不心烦,这笨蛋!”
男朋友忽然爱上了他毫不知情的室友,这事的确棘手,木暮不敢想象微仙卿当时有多难过。
他自然而然就问了那个问题:“那你怪我吗?”
微仙卿把他手里的爆米花都夺过来:“当然怪你,你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苍天大地知我无辜!木暮心里叫苦。
微仙卿有了爆米花,心情好起来了:“骗你的。其实我知道,泽因他就是这种人,很容易喜欢上别人。我估计他对你的喜欢也长久不了,更何况你和白兄不是早就,害。总之不怪你。其实我早放下了,昨晚中了那纸醉金迷,稀里糊涂地把旧事重提,你不准笑我。”
说兰泽因对木暮的喜欢长不了,这很有道理。
作为一个艺术家,兰泽因的行径经常不可以常理揣度。木暮印象里,这人经常整天课不上,搞什么行为艺术,比如半夜去湖边弹钢琴,有时候又声称自己是一只猫,有时候又说爱上了一块石头。
木暮认为微仙卿说得很对,就松了口气道:“我笑你做什么,实则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微仙卿翻了个身:“不说他了,我现在有女朋友,还有玄陪我聊天,幸福得很。”
虽然这个女朋友是别人的生死之交,至少目前名义上还是她的。
木暮笑道:“所谓沉舟侧畔千帆过,人生何处不逢春。”
微仙卿笑得眼睛弯成两个小月亮:“就你会说话!我们再聊聊玄和野白的事。”
木暮先问一件事:“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微仙卿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地道:“知道知道,玄都跟我坦白了。不坦白不行,他的电磁脉冲仪废了我全部投影设备,我本来要找他算账,他用这个秘密加全额赔偿,换我原谅。”
她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木暮大为不解,就问道:“你知道他们是改造人,还有人追杀他们,你就不怕吗?”
微仙卿漫不经心地道:“怕什么?你知道我是三战孤儿,无父无母,活着只想追求一个刺激。昨晚那种惊险生活,我求之不得。有人追杀他们又怎样?谁能保证我们明天都还活着?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
木暮还要再说什么,她已经睡着了。
岛上飞行器俱已损坏,玄另外派了五十架飞行器,送宾客返航。他和木暮、野白和周井井同车。
本来木暮想睡过去,怎料周井井一坐下来,就笑吟吟地道:“昨晚的戏真是精彩呀!我想,毛婴一定会喜欢这个故事。木暮,你说呢?”
木暮的瞌睡登时醒了。
毛婴,毛婴这辈子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落下来,砍他个措手不及。
野白道:“井井,你想说什么?”
周井井早就换回了她那条经典的黑丝绒吊带裙,纤洁的食指绕着钻石链子,悠悠道:“我想说,你们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可算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阿朱阿碧消失了,是你们杀的对吧?哼,三个杀人犯!从现在开始,这一路上你们要对我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否则,我马上把事情捅到毛大记者那里去。”
阿朱阿碧不是人!木暮真想分辨。但要解释印灵,就得说出玄和野白是改造人的事,后患无穷。因此他闭上了嘴。
玄似笑非笑:“井井想问什么?”
周井井捏着一个宝石小瓶,往眼睛里滴两种蓝色液体,才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玄问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
周井井轻蔑地看了他和野白一眼,道:“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人。”
这女孩子心里只有陆玖真,玄和野白这样的容貌,竟也不能让她假以辞色,也算稀奇了。
木暮也找话题,免得周井井挂心于毛婴,问她:“你眼睛不舒服?”他认为她滴的是眼药水。
周井井嗤笑:“你真是土鳖,连这个都不知道!”
小姑娘说话真好听。
玄对木暮道:“这个叫做‘菩提泪’,提炼自也门出产的香魂草,据说能让人如痴如醉。”
他说得很委婉,但木暮马上明白了过来,这东西有毒!而且是那种让人上瘾的毒。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
周井井问他们要不要试试看,野白婉拒,木暮说过敏,只有玄试了试。她问玄:“感觉如何?”
玄微笑道:“清凉了世界。”
周井井笑道:“我用了只觉得暖丝丝的,甜融融的,轻绵绵的,烦恼都没了。”
玄问她:“井井能有什么烦恼呢?”
木暮看玄颇有一点哄孩子的意思,把这小丫头一路哄过去,让她满意,也就不会去找毛婴了吧?
周井井往黑仔头上弹了一指头,道:“我的烦恼是,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事。刚才在沙滩上时,这只黑鸟儿在我脚边挖洞,一边挖一边念叨,亲嘴了亲嘴了!我就不由得想,是谁亲嘴了呢,木暮野白,你们知道吗?”
木暮暗中一声长叹。
黑仔这个狗贼,偷看就算了,还找树洞倾诉!倾诉就算了,还被别人听到了。
早晚把它的毛拔光。
不知为何,黑仔在周井井面前表现得十分温驯,小绵羊似的不敢反抗,被弹了头,反而还主动跳到井井怀里窝着,用头去蹭她的手。
这个欺良怕奸的小黑崽子。
没人回答,周井井就逼问:“是谁和谁呢?你们不告诉我,我就找毛婴。”
这种事,怎么好跟她一个小姑娘说?木暮正想着编个谎话,骗骗她得了。
野白清泠泠地道:“是我和木暮。”
玄早就料到了,此时含笑看了他和木暮一眼。
周井井紧接着问:“你们只是亲嘴吗,没做别的?我很好奇,两个男人,是怎么做那种事的呢?教教我。”
请问什么小姑娘会问这种问题?
木暮忍不住说出一句陈腔滥调:“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周井井的回答是:“我三十五了。”
木暮语塞。
按昨天她所言,周井井的确出生在三十五年前,这没错。这么算起来,她比在座三个男人年纪都大,得叫她一声周姐姐。
周井井又道:“快说,你们还做别的了吗?”
木暮硬着头皮道:“我们发乎情止乎礼。”
周井井用一种看破一切的语气道:“我不信,你撒谎。既然撒谎,就要罚你。怎么罚呢?罚你和野白亲三分钟吧。也让我看看,男人亲男人是什么样。”
玄望着三人,眼中那种粼粼的、幽蓝的光里有无限深意。
木暮抗议道:“野白也没得罪你,怎么连他也罚上了?”
周井井只有两个字:“毛婴。”
毛婴毛婴毛婴,来来回回就这一招。
木暮不干了:“你去找那个假小子爆料吧,谁怕谁!”
这个时候,野白却忽然对他道:“不是什么大事,让她满意好了。”
意思是,他愿意在这里......当着玄和外人的面。这怎么可以?木暮这张老脸的皮还没有那么厚。
野白又道:“你只看着我就好。”
木暮脸上发烧,正要拒绝,野白却一手按住他后脑勺,一手握住他腰,亲了上来。
那一瞬间木暮什么都忘了,被他那种淡漠一切的从容包裹住了。
两人唇齿交接,间不容息,野白修长的手甚至探到木暮裙下两条光裸的腿上,是的,木暮还穿着那条该死的银流苏长裙。
缠绵厮磨,目眩神迷!旁若无人,欲拒还迎!
木暮一度想要逃跑,但是在这万里高空,他又能跑到哪里去?他很想闭着眼睛忍过这三分钟,但是一闭上眼就慌乱得不行,睁眼看着野白,看着他那双澄宁素雪的眼睛,心里反而镇定了下来。
到最后,甚至有了一种享受的感觉。
黑仔一直在小声叨叨,尽量表达它的不赞同。木暮一点儿没听到。
当周井井说“时间到”时,他还意犹未尽。本以为是漫长的煎熬,他感觉只过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