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断头美人 是谁！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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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童教授的诘问，玄却冷淡道：“他怎么就算我们的父亲了？他不配。”
童教授愠道：“他怎么不算不配？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娇娇憨憨，就喜欢缠着承夜给你讲童话故事，还非要承夜叫你公主，还说自己眼泪可以变成珍珠。承夜真的带了许多珍珠丟得满地都是，来哄你。那会儿你那么黏他，经常因为他工作忙爽约没来，就委屈得整夜哭。这会儿你说他不配！”
大惊失色！
木暮万万没想到，风流俊雅的玄小时候是这样一个形象。有点想笑，又不敢。
玄否认：“哪有此事？您胡说八道。”
童教授勃然大怒：“我胡说？你要不要我给你举出更多证据？”见玄沉默，他才收了怒容：“总之承夜对你们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带野白从实验室逃走？”
玄阴郁地道：“他若真对我们好，怎么会在野白十岁的时候，把野白送到国外去受苦？野白回来时是什么惨状，您也看到了，我怎么可能不逃？什么父亲，什么温情脉脉，都是骗人的。”
玄脸上总是带着轻软温和的笑，木暮从未见他如此不快过。
这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木暮捋了一捋，得出以下结论：玄和野白是一个叫“女娲计划”的实验产物，童教授和朱承夜是该实验负责人，野白曾被朱承夜送到国外受罪，因此玄带他逃走。童教授来此，是为了询问朱承夜的下落。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野白受罪了！
在十岁这个活泼可爱的年纪！
还不知道野白受了什么罪，木暮心里先狠狠地揪了起来。怎么从不见他提起这事？
童教授两手一挥，凭空就把朱承夜的过错抹去了：“承夜有他的难处。往事不必再提，今天你必须告诉我，承夜眼下在哪里？”
玄一脸事不关己的轻松：“他不是早失踪了？关我什么事。”
看他这样事不关己的模样，木暮也怀疑，是不是童教授污蔑了玄，朱承夜的失踪跟玄想必无关。
童教授却笃定道：“你肯定知道！既然你这么恨承夜，就更不会让他脱离你的掌控！”
玄姿态优雅地啜饮白兰地：“一是我对他没有那么在意，二是我哪有那种力量？”
为了证明玄的错误，童教授把他的高光事迹娓娓道来：“不要妄自菲薄！你怎么可能没有那能力？你虽然多情敏感，智商上却是超轶绝尘，两三岁时，你坐在房间不动，就能根据蛛丝马迹，推算出实验室几百号人的行踪，经常冷不丁一句话把我们吓得半死。而且，你还能精准推测股市动态。”
推测股市！
这个能力委实逆天，木暮现在大概知道野白的钱从哪里来了。
童教授还没说完：“七岁时，你重新编写了我用来编辑基因的程序，大大提升培育改造人的效率。八岁那年，你独立发明了印灵，因为朱承夜要向国防部交差，你就按他的意愿做了这种设备，印灵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国防部很满意。只是你逃走时毁掉了所有数据，因此除我外，没有人知道印灵的工作原理。”
刮目相看不足以形容木暮此时的感受。
印灵这种设备，竟然是玄发明的，在他八岁那年。
他在门外默默消化着玄的天才往事。
怎料童教授还有话讲：“后来你又编写了一个程序，利用A国政府私自获取的公民隐私数据来投资，政府借此大发横财，还清了三战以来的积债。你是我亲手培养的绝世天才，不要说自己不行！”
木暮已然绝倒。
有这样一个哥哥，难道野白有花不完的钱。
玄只是淡淡道：“您过誉了，不论如何，朱承夜这个人，我现在是毫不在意了。”
童教授陡然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声线颤抖：“你，你把他杀了？”
玄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只愿他长命百岁，寿与天齐。”说完，他皱了皱眉，轻咳两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方才童教授说，纸醉金迷对玄来说是剧毒，此刻果然毒发了！
木暮心想怎么办，要不要去酒窖叫野白？他的手机匆忙中落在主厅了，此刻又不能高声呐喊，要去只能肉身前去。
正在犹豫，只听童教授心痛地道：“不想看你受苦！你早点交代，咱们都省事。”
这么一个行事鬼祟的狗教授，怎么会心疼玄呢？
玄马上问出了木暮关心的问题：“您这会儿为什么心疼我？我一直以为在您眼里，我和野白只是试验品。”
童教授叹气道：“从前我不能关心你们，那是因为实验室有规定，工作人员绝对不能随便亲近你们。”
这又是为什么？木暮已经亲近野白好长一段时间了，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童教授继续解释：“因为改造人都是很有魅力的小孩，太容易喜欢上你们，这种喜欢会令工作人员做出违反科学精神的事。在你和野白之前，曾有好几个小孩，利用自己魅力，对实验室成员进行心理操纵，弄得别人妻离子散，甚至自杀身亡！所以后来我定了这个规矩。”
听到这话，木暮不禁开始反思。
改造人的魅力他确有领教，犹记得那晚坐在野白身边，他感到全世界都消失了。
那么，他是不是也为野白做出了违反常理的事？必然的！但是这也不能怪野白，是他自愿。
玄放下酒杯，杯中立刻晕开一点殷红血迹，混在酒中氤氲叆叇，犹如此刻捉摸不透的气氛。
他抚着唇角血迹：“那您现在为什么管我受不受苦？”
看他吐血，童教授很焦躁：“规定是规定！现在我又不管实验室了。”
玄道：“原本我以为您是来抓我们回实验室的。”
童教授的两个傀儡同时背着手，在原地踱步：“往事已矣！我也不负责“女娲计划”了，如今你和野白自由自在，我也乐见。只要你告诉我承夜在哪里，只要他好好的，我绝不跟你为难！”
玄却道：“如果我不说呢？”又吐了一口血。
年纪轻轻的，血可不能随便吐啊。木暮心急如焚，不禁喊了一句：“玄你没事吧？狗教授，离玄远一点！”
阿朱、阿碧同时回头，两张美丽脸孔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哪里来的小狗，汪汪汪的。”
玄咳嗽几声，低声道：“是木暮，他是我和野白的朋友，野白很喜欢他。”
童教授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把我拖延在这里，是想让他听我说你和野白的事。不过，我看他呆呆笨笨，又和不少痴男怨女纠缠不清，也配得上野白喜欢？”
木暮一愣，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微仙卿说兰泽因喜欢自己的事。但这能怪他吗？什么痴男怨女纠缠不清，他比窦娥还冤！
他忍不住道：“狗教授，你有本事出来！”
童教授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两个头昂然道：“我有本事也不用出来，外面还有我的人，你有本事就站那儿别动！”
外面还有他什么人？木暮回头一看，远处又有八九个国色天香、穿着清凉的俊男美女，挂着八颗牙微笑，迈着僵尸步而来。
有完没完？
木暮双拳难敌这许多手，忙道：“玄你等等，我去叫野白！”看这情况，必须请外援了。
玄却叫住他：“不用，马上就结束了。”
童教授笑道：“结束？还早呢。”
阿碧梳理长发，更多纸醉金迷流泻到空气中，呼吸之间就像在吞吐金沙似的。木暮在门外都一阵眩晕，玄更不消说，吐出更多的血来。
童教授见他如此狼狈，忍不住抓住他衣领道：“你说不说！快告诉我承夜下落，别死在这里，白费我三十年心血！”
“滴丽丽！滴丽丽！滴丽丽！”
“嘎嘎！嘎嘎！嘎嘎！”
忽然一阵翅羽击空声，杂着鸟鸣。竟是黑仔带着一群山地蓝知更鸟，从破碎的水晶窗冲了进来。它们鼓动翅膀，围着阿碧打转。趁阿碧眼花缭乱之时，黑仔突然跳到他头上，对着那一对明光四射的眼睛狠狠啄下！
血光四溅！
阿碧捂住双眼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玄捻过折扇，哧地展开，狠狠一划，只听哐当一声沉响，阿碧的头掉落在地，金发披散一地，血色如蛇蜿蜒。
玄用扇子割断了阿碧的头！
这一幕对木暮的冲击，比方才野白连杀七个傀儡还剧烈。野白杀的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金币和鞋跟造成的创口甚小，流血甚少。而玄杀的阿碧，木暮已与他相处有一两小时，何况死状态如此惨烈。
阿碧刚倒地，阿朱将手一探，把黑仔捏在手；“这里有两个我，你杀了一个还有一个。”
他五指收紧，松开时，黑仔的关节羽毛掉了满地。
壮士黑仔，香消玉殒！
那些知更鸟本是随黑仔而来，见它死了，结队飞出窗外。
这个时候，木暮已被外面的美人团团围住。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他虽尽力搏斗，还是被多条玉臂擒住，困在盘丝洞里似的动弹不得。
他只有一张嘴还能动，叫道：“玄，真的快结束了吗！”
玄笑道：“你数十个数。”
木暮一口气数了五个：“十九八七六！”
玄平平伸出左手，那掌心竟然冒出一片尖尖的银色芽片，仿佛魔法，见风而长，转瞬之间，开出一朵金属质地的夕颜花来！那精致玲珑的小喇叭如有灵性，自动转向，瞄准阿朱。
玄对木暮道：“这是电磁脉冲仪。”
木暮大喜！
电磁脉冲能摧毁周围一切电子设备，受人远程操纵的印灵阿朱，自然也不能幸免。这朵银喇叭，真是童教授的克星！
童教授心疼道：“玄！你切开自己的手，在手里种了这种东西？小兔崽子，你不痛吗？”
他手下的傀儡死到临头，却还在关心玄。
玄嘴角牵起一个苍白的笑：“以防万一。”
木暮已经被捏住了耳朵，按住了眼睛，最后一刻大叫道：“五四三二一！”
空气凝滞。
木暮睁眼时，只见周围的印灵像突然被摄走了魂，全部软软地倒在他身上。他拼命扒开一条条光裸手臂、玉润大腿，从中逃出一条生路。
周围一片黑暗，黑得像亘古的夜。
原来那一瞬间，玄手中银色小喇叭释放电磁脉冲，主厅内的阿朱，主厅外的八九个印灵，尽皆倒地。同时，岛上的所有水电设施都被摧毁，灯光灭去，空调停息。
全岛一秒退回农业时代。
微仙卿的全息投影，也全部失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断头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