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舌战群狼 糖葫芦收买 ...
-
过了几天,木暮正在跟水横波说,新收到简投的十二亿,要做一个新项目云云,突然,一只黑鸟儿趾高气扬地出现在办公室窗边。
是黑仔。
水横波走后,木暮来到窗边,扯出笑容,不耻下问道:“小黑黑,野白还好吗?”
自从堆场一别,再无野白消息。这只机械鸟既然是他家宠物,必然知道野白近况。
黑仔冷傲地梳毛,喙伸到腋下,揪揪啄啄。
木暮堆出更多笑容:“您怎么能亲自动手梳毛呢?我替您梳。”拿了一把梳子靠近。
黑仔炸毛,腾空而起,跑到高处,发出一连串聒噪的嘎嘎。
木暮解读道:“你是想说,你这夯货不要靠近我?没事,我不靠近。对了,您吃了吗?我下楼给您抓几个肥美大青虫?”
高端机械宠物有进食功能,木暮认为黑仔足够高端,应当对食物有兴趣。
黑仔嘎嘎嘎地冷笑。
木暮道:“不吃虫?果然品味与众不同。”
他左顾右盼,想找东西吸引黑仔,忽然发现水秘书刚才上供的零食,犹豫地举起:“这儿有半串吃剩的冰糖葫芦,您看?”
黑仔欢呼一声,扑上来吃。
机械鸟竟然吃糖葫芦,世界奇观。
黑仔风卷残云,嘴角挂着糖碴,眼睛睁得溜圆地看着木暮。
木暮打电话叫水横波速买一箱糖葫芦来,取出一串,问黑仔:“想吃吗?”
黑仔巴巴地点头。
木暮自己咬了一口,玻璃糖层口感清脆,一口咬破,山楂清香充盈齿间。
黑仔迈着八字步,摇摇摆摆走过来,蹭木暮的手。
怎么说,失去了做喜鹊的尊严!
木暮打开一整箱糖葫芦,跟它道:“告诉我野白怎样了,这些都是你的。”
黑仔屈服了,眨巴两眼,在办公室投影出这样一段视频。
视角在屋顶,想必是黑仔拍摄时,它正停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只见下方的白色房间里,野白睡在床上,玄坐在床边,正手持注射器,把一管药液推进他的静脉。
房间清旷雪白,几无装饰,除却床头玻璃杯里的一枝绿玫瑰,无多余之物。
注射之后,野白清醒过来。玄问他:“为什么喝酒?酒精会让你的细胞分裂加速十几倍,更何况你刚蜕皮,会很痛的。”
酒会对野白竟有这种效果?不可思议。
野白展开抓得血肉模糊的手掌,淡淡道:“痛就痛,过几天就好了。”
喝了那一丁点儿酒,居然痛得让他把手都抓裂了?木暮心揪紧了,早知道当时就该拦着他。以后不会给野白一点喝酒的机会。
玄摇摇头道:“管不了你。”取过医疗箱,替野白处理伤口。处理完,玄拈出杯中绿玫瑰:“谁送的?非要我把它从车上带到这里来。”
野白没回答,一探手就拿了回去。
画外音叽里咕噜,嘎嘎地唠叨。是黑仔在现场说话。
野白道:“它说什么?”
玄翻译道:“它说这朵花颜色诡异,气味刺鼻,形状难看,刺又尖又多,笨拙,穷酸,惹人气,讨人嫌,留之无用,不如扔了。
野白道:“胡说。”
玄笑道:“是它胡说,你喜欢就好。”
野白揭开床头一个银色玻璃罩,把手中这朵和里面原有的另一朵绿玫瑰放在一起。那一朵上面有些伤损,像被踩过,不如这一朵新鲜完整。
黑仔再眨了眨眼睛,画面到此结束。
木暮心想,看样子玄已经治好了野白,不用愁了。又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有一朵花,哪儿来的?不会是我之前送的那朵,他又捡起来了?不可能,野白不像那种人,不可能不可能。黑黑,你说呢?”
黑仔埋头把冰糖葫芦一顿吃。
次日一早,木暮咬着一串冰糖葫芦走进公司。
斜刺里走出一个水秘书,把他拉到楼梯间,跟他道:“董事会正在开会,红脸白脸要你下台!”
红脸、白脸是公司的两位老董事,一个叫胡鸿蒙,脸通红,脾气暴躁;一个叫宋元祖,脸煞白,心肠阴毒。水横波给他们取绰号叫红脸白脸。
木暮笑道:“为什么要我下台?”
水横波着急道:“还不是你前几天说要搞的那个中微子探测仪,他们不想做,觉得风险太大,说你在拿公司命运赌博,就为了讨金主欢心。”
木暮想了想:“好像他们也没说错。”
水横波跺脚道:“这个节骨眼儿了你还这么不着调,怎么办啊?难道真要你下台,把公司交给那群老不死的?我第一个离职。”
就像木暮把裁员挂在嘴边,离职也是水横波的口头禅。
木暮咬下最后一个糖葫芦,道:“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动不动离职。别担心,马上有新的CEO来帮我整治董事会。”
水横波惊道:“谁啊?谁谁谁?”
木暮把竹签丢进垃圾桶,拍拍手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边说话边走,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口。木暮一推门,在众目睽睽之中,往主席位一坐,道:“又背着我开会,你们这老毛病改不了。说吧,又想造什么反。”
公司共有十一位董事,除了他,另外十个早早到场,争议多时了。
见木暮来到。群情激动,齐声轰炸。
事关每位董事的切身利益,好几位的身家性命都在神木这里,万一新项目不利,眼见就要一朝返贫。也难怪他们气急败坏。
木暮双手往下一按:“派两个代表,这么说话,我听不清。”
红脸把茶杯一摔,站起来道:“中微子探测仪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木董就这么贸贸然上马新项目?非要如此,只能踏着我们这些老董事的尸体去做。”
木暮喝了一口水横波端过来的茶:“不要把话说这么死,万一赚了呢?我看这个项目很有前途。”
红脸道:“不想跟你这种任性妄为、不听劝谏的暴君一起赚钱。”
没想到本人形象已经能和始皇比肩了。
木暮朗声笑道:“之前我说做互联网园艺,你们也个个反对,后来赚得盆满钵满,也就没话讲了。现在又来老调重弹,真拿你们没办法。”
白脸也站起来,阴森森地提起一事:“木董这会儿会装成熟了,把我们当小孩子哄?可是我看前几天毛婴的报道,说木董‘一朝失意寻死觅活’,却不是这么回事。以前以为木董是个男人,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
木暮一把推开椅子,走到白脸面前,缓缓道:“怎么,我现在就不是男人了?”
他一米八九,常年健身,相比之下一米六七的白脸好似一只矮冬瓜。会议室的明亮顶灯把木暮的阴影打在白脸身上,显得那张死人脸更是惨白。白脸不禁后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红脸替老哥们儿说话:“不要在这里仗着身材威胁人。别以为你是神木创始人,就可以嚣张,最近公司资金缺口那么大,股价也跌了不少,我们要是一起走,神木就成了一块烂木头,到那时候,我看你不妨再跳一次高炉。”
木暮回到主席位就坐,笑道:“这话也太难听了,那你们究竟要怎样才肯同意这个新项目,总得有个商量?”
这话问到老帮菜们的心坎儿上了。
有备而来的白脸红脸,假意商量几句,就让水横波递过来一纸协议。白脸皮笑肉不笑地道:“只要木董在这上面签字,我们就同意做新项目。”
水横波双手呈过协议。
木暮道:“我不看,你念出来。”
水横波扫了几眼文件,露出一个踩了狗屎的表情,挑重点念道:“只要神木董事长木暮,愿意把手中51%的股份稀释到15%,将稀释出来的股份投入市场,董事会将全体通过新项目,木暮继续保有董事长席位。”
念完他冷笑道:“15%?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呢,打发叫花子?”
红脸怒道:“不男不女的贱人,轮不到你说话。”话音刚落,一杯水泼在了水横波胸口,衣衫尽湿。
木暮让水横波去换衣服,道:“何必跟我的秘书过不去?消消气,看您这老脸红得。”亲手把红脸按在座位上。
红脸被按得动弹不得。
见他和颜悦色,白脸问:“木董同意吗?这份协议,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
木暮道:“那可谢谢您,不过股份是我性命,稀释不了一点。”
红脸拍案而起:“那就没得商量了!”
众人摩拳擦掌,一幅要改朝换代的模样。
怎料木暮紧接着道:“股份这个东西,虽然不能稀释,但可以白送。”
白脸奇道:“股份不是你性命吗?你愿意把你的性命送人?”
木暮道:“送给我想送的人,就会很愿意。”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道:“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在燕云大学的学弟,野白。上次那笔救命钱就是他给的,现在,我的51%股份送他25%,同时,我任命他为神木的新CEO。请大家鼓掌欢迎!”
说话间,野白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木暮身旁。两人对视一眼,木暮微微一笑。
众人安静如鸡,只有木暮和换衣服回来的水横波在鼓掌。
白脸不可思议道:“木暮,你疯了!”
其余董事也纷纷开口:“怎么可以突发奇想空降CEO”,“还分他一半股份”,“看上人家这美色了这不是”。还有小声地:“睡过了肯定”,“难怪前几天不来上班”,“平时还装正人君子我呸”。
木暮听在耳中。这群老不死的东西,除了嘴炮还会什么?技能全点在嘴上了。
他并不阻止,只道:“大家畅所欲言,我听着。”
红脸让众人安静,随即道:“你要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来当CEO,我第一个退出,我有9%股份,马上全卖了。”
木暮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笑道:“你卖好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白脸威胁道:“毛婴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呢?”
红脸赞同道:“毛婴一篇稿子,神木的天就塌了。上次她那篇文章,让公司市值跌了多少。”
木暮道:“听听口气跟毛婴娘家人似的,你们还是神木董事吗?公司的前景不管不顾,就想着从董事长身上多割几块肉。毛婴能让天塌了,我可以让天再补起来。”
白脸看他手里似乎有牌,跟红脸交换眼神,问道:“木董什么意思?”
木暮道:“野白,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