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想你了》小祝余

3、第 3 章 橘子汽水

　　四个女孩仿佛一见如故，一顿饭下来，彼此都了解了许多，陌生感便荡然无存了。

　　可能是都是来自南淮的，秦漾和尤微更加亲近了些，也知道尤微之所以报京北大学，是为前男友而来的。涉及到隐私问题，秦漾也就没多问。

　　回到宿舍，想起白天宋以清帮自己搬行李的场面，指尖相触的余温好像还在手上残留。

　　她想：他白天帮我搬行李，跑上跑下的，出于礼貌，应该要说声谢谢的吧。

　　她打开手机，点开三花小猫的头像。

　　“以清哥，麻烦你今天帮我搬行李了，谢谢你。”

　　秦漾很喜欢在谢谢后面加上什么称谓，她总觉得单说谢谢好像少了些诚意。

　　反复默念这句话，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一鼓作气点了发送。

　　对方看到的很快，因为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她紧张的等待他的回复，又看了自己发送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

　　短短几秒，对于自己，不亚于当时高考查分。

　　很快，三花小猫回复了。

　　“不谢，应该的。”

　　“说了谢谢，然后呢？”

　　然后呢？他什么意思。

　　秦漾疑惑的发了个问号。

　　这次对方回的很快，是条语音。为了不打扰别人，她打开耳机，点开。

　　“小漾公主，请我吃饭？”语音条里背景音嘈杂，他应该还在外面，可能还喝了点酒，嗓音微哑，但又充满了磁性，虽是疑问，但又不容置疑。

　　又来？他还叫上瘾了。

　　对方都这么提了，秦漾只好答应。

　　“好，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那就这周六，怎么样？”

　　“好的，到时候再联系。”

　　彼时的宋以清，和秦渊坐在一个清吧里。

　　他看着宋以清似笑非笑地盯着屏幕，“跟谁聊天呢，能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宋以清挑了挑眉，举了举手机，秦渊看到屏幕里熟悉的头像，是一片海浪。

　　“我妹？！”秦渊今天穿了一身黑，很简单，但也被他穿出了别样的感觉，和宋以清坐在一起，不知道被多少女生盯着看，他这样一激动，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激动什么，妹妹要请我吃饭而已。”宋以清淡淡开口。

　　“你最好不要对我妹有什么想法。我说你怎么莫名其妙要和我一起走。”

　　宋以清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喝着酒。

　　直到最后俩人走出酒吧时，秦渊认真地说。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是认真的话，别招惹漾漾。不然，我也没你这个朋友了。”

　　“行，知道了。”宋以清漫不经心地说。

　　秦渊那天晚上是住在宋以清家里的，他爸妈为了儿子上学方便，宋以清考上京大，便在旁边给宋以清买了一套小公寓，所以，宋以清平日里都是自己住在这个公寓里的。

　　第二天，秦渊就开车回南淮了，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宋以清。

　　……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秦漾坚定地选择了法学。

　　父母得知她要学法学的时候，起初认为学法太累了，想让她考虑换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专业，但知道自家女儿是认定什么就不会改的性子，也没阻挠，只是跟她说：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支持你，以后我们家就要有大律师了。

　　当秦漾坐在教室里，开始上她大学生涯的第一节课时，还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己真的在学法学。

　　记得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班主任给大家布置了一个任务：思考自己要学什么，将来想干什么。

　　其实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干什么，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很少去想以后。自从听了班主任的任务后，她就在想我未来要做什么呢。

　　其实坚定自己想学法学的想法，很偶然。

　　那天下午，写完作业，她随意打开了一档法律综艺，记得当时很火，看着看着自己也就看了进去。

　　“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句话，但我愿意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这位综艺里的一句话，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海中。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想像视频里的人那样，只是热爱，只想为正义和公平伸张。

　　于是，自己找到了答案。

　　“同学们，法学是典型的先苦后甜，胜者通吃的长线专业。你们必须经历各种痛苦的经历，无法承受的人趁早出局。”听到讲台上宋老师一上来就说的话，秦漾已经在不同的地方听过，大致内容都大差不差。

　　可是，她偏不信，自己就是要学，不仅要学，还会学好。

　　宋老师叫宋闻笛，致力于法律研究已经三十余年了，是她们刑法学的老师。

　　那节课最后秦漾记得她说，“你们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影响甚至改变他人一生的人，所以，不管有多累，老师都希望你们坚持下去。”

　　后来的秦漾还会反复会想起这句话。

　　一下课，大家就开始收拾课本。

　　“漾漾，你去吃饭吗？我听说学校后面有一家烧烤很好吃，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陈可一下课就凑到秦漾身边，一双眼睛不灵不灵的，让人拒绝不了，边说边指着自己和尤微。尤微在旁边拿着手机，在回复些什么，一脸气急败坏，手指快速移动，马上就要擦出火星子了。

　　“可以呀。那可欣呢？”边说边飞快地把东西收拾好，和她们一起往外走。

　　“我问过了，她说她等会还有课，就不和我们一起了。”

　　烧烤店就在学校后面的美食街里，很快，三个人就到了。

　　夏夜的烧烤店总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中夹杂着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可能真的很好吃吧，她们到的时候，只剩一张桌子，陈可拉着她们赶紧坐下就开始点餐。

　　一直拿着手机在激战的尤微抬起头说，“过会还有两个人来，可以吗？他们买单。”

　　她和陈可立马意识到应该是尤微口中的前男友。

　　“可以啊，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是吧，漾漾。”陈可不在意的说。

　　秦漾倒也无所谓，就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

　　烧烤上的很快，考虑到还有两个男生，她们就点的多了些，五花八门的什么串都有。

　　看着满桌香喷喷的串，“微微，怎么还没来呀，肚子要饿扁了。”陈可说。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来了两个男生。

　　“这儿。”尤微朝她们招了招手。

　　秦漾顺着尤微的目光看去，是两个男生。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其中一个男生，叫周既明，人如其名。

　　长得很周正，戴了一副半框眼镜，不说话时有一种严肃在身上，如同森林里的树，不言自威。

　　至于另一个男生，居然是要人请吃饭的宋以清。

　　秦漾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会这么小，自己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看到秦漾，宋以清也很意外。

　　他和周既明在一个小组，今天刚好在谈项目细节，到了晚饭时间，周既明说要不要去吃饭。自己就答应了。

　　他看见秦漾震惊的表情，不禁挑了挑眉。

　　心想：看到我有那么惊讶么。

　　餐桌还有两个位置，分别在秦漾和尤微旁边，周既明老早就坐在尤微旁边，好声好气地在和尤微说些什么。

　　宋以清自然而然地坐在秦漾旁边，“好巧啊，妹妹。”他漫不经心地和秦漾打招呼。

　　秦漾到现在还没反映过来，为什么宋以清会出现在这。

　　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欠欠的声音，只能僵硬的回复到，“啊，好，好巧。”

　　尤微也反映过来面前这个男生好像看见过，似乎是秦漾她哥的朋友来着。听见对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眼。

　　不得不说，男生长得很帅，尽管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白T。

　　“我介绍一下，这是周既明。我前男友。”

　　陈可反应过来，“啊，周学长，久闻大名啊。我是陈可。”

　　周既明听到笑了一下，像冰山开花，“你们好，我是周既明。她是尤微。”

　　后半句是向宋以清介绍的。

　　说着，指向宋以清说，“他是宋以清，我朋友。”

　　视线又围绕秦漾和宋以清看了看，“你们认识？”

　　怕他误会，秦漾连忙说，“周学长，你好。我是秦漾，宋学长是我哥朋友，之前见过几回。”

　　周既明看了看宋以清，“是吗，那还挺巧的。”

　　宋以清看向秦漾，女孩穿的是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上面有蝴蝶的花纹，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随着她讲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着她连忙解释的样子，宋以清觉得她像一只小蝴蝶，飞来飞去。

　　见宋以清不说话，周既明说，“快吃吧，今天我买单。”

　　陈可眼睛闪了闪，“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周学长。”随后就拿起一根牛肉串开始吃。

　　周既明拿了一个串给尤微，“吃吧，这是你喜欢吃的。”

　　尤微撇了撇嘴，“是要吃你拿的。”轻拂过周既明的手，自己拿了一根玉米串。

　　周既明没办法，只好自己吃。

　　但又没放弃，一直再给尤微拿，起初尤微还不要，后来也就放弃了。

　　陈可察觉到了俩人的小动作，想着就当没看到，扭头准备跟秦漾聊天。

　　“漾漾，怎么样，好不好吃？”

　　秦漾还在低着头认真的和手上的牛肉串较着劲，但陈可却发现，坐在一旁没吭声的宋以清一直看着秦漾，偶尔还会笑一笑。

　　心想：我的老天奶，那边俩撒狗粮就算了，怎么这还有。全世界就我找不到男人。

　　“斯哈斯哈——”

　　“挺好吃的，可是吃这个牛肉串也太费劲了吧。”秦漾放弃挣扎，顶着个被辣红的嘴唇说‘。

　　“哈哈，是有点，可能烤的有点久了，你换一个吃。”

　　宋以清看见她泛红的嘴唇微微颤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她吃火锅被辣到的场景。

　　握着啤酒罐的手顿了顿，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便起身朝店外走去。

　　剩下几人以为他有私事要处理，就没多在意。

　　便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宋以清扫过货架，目光在乳制品和碳酸饮料间迅速切换，索性买了一瓶常温酸奶和一瓶冰镇橘子汽水。

　　又想到其他人，顺手又拿起几瓶饮料一起结账。

　　回烧烤店的路上，他的衣角被夜风掀起，金属罐在掌心沁出的水滴顺着指尖滑落。

　　“给——”

　　众人看见他回来。才知道他是去买水去了。

　　只见他又坐到秦漾身边，“喝哪个？”

　　“顺手多买了几瓶，要喝你们自己拿。”宋以清对其他人说。

　　“啊？”

　　“别啊了。你不是怕辣吗，快选一个。”宋以清笑着说。

　　他觉得这姑娘也挺好玩，怎么总是呆呆的。

　　秦漾脑子还没转过来，看了看两瓶饮料，犹豫着指了指那瓶冒着凉气的橘子汽水。

　　说：那就这个吧。

　　说完，就看见他骨节分明的右手随意扣住易拉罐，腕骨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食指钩住拉环的刹那，小臂肌肉突然绷紧，青筋顺着皮肤纹理蜿蜒浮现。

　　随着“咔哒”地一声脆响，金属环应声断裂，橘色气泡争先恐后涌出罐口，凝成细密的水珠沿着他微弯的指尖滑落，在虎口出积成半透明的水洼。

　　他轻晃两下罐体，溢出的汽水在灯光下折射成细碎的金芒，他用另一只手接过易拉罐时，指尖还残留着柑橘与金属混合的清冽气息。

　　他抽了几张纸将手擦干净，又用两张纸包着易拉罐罐身，递给秦漾。

　　“喝吧。”

　　秦漾呆呆地接过满是橘子气泡的易拉罐，罐子很冰，接触到热空气会汽化，还会滴水，但是宋以清在外面包了一层纸，所以不点也不冰。

　　她喝了一口，橘子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也带走了辣味。

　　“谢谢你。”秦漾看着宋以清道谢。

　　他看了看秦漾，发现她在专心的小口喝着汽水，

　　她好像干什么事都很专心。

　　像自己养的串串。

　　串串每次就是这样喝水的。

　　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