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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甲鱼的特殊纪念方式 上(绣诩) 只有张绣受 ...

  •   建安二年,贾诩离开段煨,选择投靠宛城张绣。

      对于贾诩的来临,张绣可谓是倒履相迎。然后呢?然后就打算把自己的所有在宛城的政务布防军队调遣全部打包送给贾诩,准备当甩手掌柜。

      贾诩:?我是来给你做谋士的,不是来给你做牛马的!

      于是贾诩言辞委婉的拒绝了:

      “将军抬爱了,诩才疏学浅,难以担当重任啊。”

      张绣看着眼前这位“一计乱长安”的才疏学浅的贾先生,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微微一笑: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烦先生了。只是以后有事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张绣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官职,只是把他安顿在军中,隔三差五的就去请教一下,大到朝廷时政,小到刑罚惩戒,全部拿去请教,逼得贾诩只好替他分担部分军务,但只要他一开口,张绣绝对会听从,并将其奉为金科玉律。

      对此,贾诩的心里起了算计:

      张绣既然这么信任于自己,甚至刚见面就想把军权托付,那么自己就可以将整个宛城以及张绣麾下的军队作为筹码,作为方便自己另寻明主的筹码。如此一来,张绣就会成为自己步步高升的一个垫脚石,成为自己投靠新主的资本,且用过则弃,防止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与张绣虚与委蛇:“自发主动”地为张绣处理军务,解决纠纷,一步步得到张绣的完全信任甚至于依赖...直到曹操大军来攻,这场虚情假意的戏才终于告一段落。

      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曹军,贾诩想起此前自己打的小算盘,觉得这正是个好时候,于是劝张绣:

      “将军啊...曹操势大,我们就算与刘表结盟,但刘表为了自己的权益,极有可能选择观望,而我们只有一个宛城,正面对刚就算胜也是损失惨重,若是防守则更是被动...我们何不主动降曹,这样也能保全实力,保全城中军民的性命啊。”

      “早已听闻曹操素来好色,若是我降了,那婶婶怎么办?”

      “这...”虽然未曾料到,但是贾诩对曹操还是带有一定的肯定的,“我们是降将,他为了安抚军心,想必也会顾全大局,绝对不会骚扰尊婶婶的,毕竟把我们羞辱了,日后若想招降他人、扩大势力,可就难了。”

      张绣素来相信贾诩的话,于是干脆利落的降了。

      然而没想到,贾诩这一次,算错了。

      曹操虽然确实对他给予很高的礼遇,但是不仅强占了张绣的婶婶,还光明正大的在军营中行不轨之事。

      这下贾诩麻烦大了。

      “呼”的一声,贾诩所在营帐的门帘倏地被掀开,往里面带了一阵风,把贾诩本人都吹的有些哆嗦。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虽极力克制但仍然被贾诩听出怒意的质问:

      “贾诩!本将军记得...当年是你向我保证,曹操不会动我婶婶的!”

      “这确实是诩思虑不周了,诩也着实没想到曹操竟如此胆大妄为...不过,诩愿将功折罪。”

      “哦?”张绣突然想到什么,继续瞪着他,“难道贾先生早有预料,就在这等着我的?”

      “没有没有!”贾诩吓得赶紧解释,“不过是情急之策...既然曹操如此羞辱我等,那我们何不召集旧部趁机反叛?”

      张绣脸色终于缓和了点,但仍显忧虑:

      “可是我原先的部队都被分走并入曹军了...”

      “诩有一计...将军可以...”随后附在张绣耳边细细道来。

      傍晚下柔和的微风透过帐帘,吹动帐内案几上的烛火,烛光摇曳,而后倏然熄灭。太阳最后的光线迅速的消失在地平线上,自此曹营之中仅剩寒风刺骨,以及随之而来的阴谋。

      贾诩趁着夜色偷偷出城,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月光笼罩的看似平静的宛城,嘴角勾起一丝笑:

      “曹操…可惜了…这会儿不死也得残……”

      建安二年正月,张绣假借移营之名调令旧部,夜袭曹操大营,曹操中流矢之后,被长子曹昂所救。典韦双戟因被胡车儿盗走,寡不敌众,身受数箭而亡。曹操之子曹昂、侄子曹安民亦战死,张绣婶婶邹氏失踪,曹军慌忙撤走。

      事后,张绣对贾诩愈发尊敬,完全言听计从,而贾诩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给张绣打工。尽管他对于张绣早已起了情谊,但是他明白在乱世中弱肉强食,这样的主公注定会被其他诸侯消灭,他为了家族必须得找一个能够让自己安身立命的主公。于是在两年后,曹操与袁绍在官渡对峙时再次劝降张绣,而在曹操如他所料善待张绣并将其封扬武将军之后,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文和啊,听闻上次张绣夜袭我大营之计...是你提出的,当真?”曹操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其中的威压可一点都不少,杀气腾腾的眼神时不时瞟向他,贾诩冷汗直冒:

      “主公明鉴,当时臣被张绣威逼,为了保命只好出此下策...即使后来多次抵挡主公攻城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臣对主公忠心天地可鉴!还请主公恕罪!”贾诩跪伏在地,神情谦卑恭敬,让曹操都有些信了:

      “罢了罢了,既然先生是出于无奈,那我就怪不得先生了...”曹操亲自把他扶起,然后一直送到营帐门口,“先生还是回去好生歇息吧,只是以后不必再有‘无奈之举’就好。”

      贾诩诺诺连声之后,才终于逃也似的离开,然而没走几步,他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一转身,发现是张绣。

      他发现张绣的脸色不太对劲,不好的预感逐渐出现:

      “将军...有何贵干?”

      “所以,你一直都不情愿屈居于我之下的,对吗?”张绣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怪不得你如此迫切的想要让我降,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贾诩恰好被他点中心中所想,只好怀着某种不明情绪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怎么?无可辩驳了?”张绣见他不回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

      张绣说完,惨淡一笑,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贾诩伸出手,试图拉回那段转瞬即逝的感情,然而已然不可能了。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似是一生都再无法追不上,就如同半途而废的那匹布一样,一旦剪断,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亦或是覆水难收,话已经说了,事已经做了,所造成的后果就再无法挽回了。

      而他心里的不明情绪,此刻愈发强烈起来————许久之后他才知道,这是愧疚与罪恶感交集后的难以自恃,亦是自作自受的恶果。

      此后,他们虽仍有交集,但却已然不是原来的融洽,总有一层难以形容的隔阂,让他们没了话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甲鱼的特殊纪念方式 上(绣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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