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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日份任务:糊弄顾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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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宅的晨昏,主打一个刻意装出来的温吞感,连飘在空气里的百合香,都裹着顾延洲那股子没眼看的居高临下和占有欲,齁得人慌。眠棠端坐在梳妆镜前,瞅着镜里眉眼装乖、唇角硬噙着浅笑的自己,指尖慢悠悠抚着真丝睡袍——那料子滑溜溜的压根没褶皱,她偏要装模作样捋半天,心底凉薄的吐槽翻江倒海,镜中人顺势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外人全被蒙在鼓里,都说这位顾夫人对顾延洲痴心到骨子里,温顺得快成软柿子了。谁能想到,这副软乎乎的皮囊底下,藏着的是颗主打“搞事拆家”的锋利小心思。她赖在这宅子里,压根不是为了顾延洲那点施舍似的关注,更不是贪顾家的荣华富贵,纯纯是想慢慢薅、一点点拆,把这座困了自己好久的破牢笼,连带着笼主顾延洲这尊大佛,一起连锅端,吞得渣都不剩!
她要的从不是谁施舍的锦衣玉食,更不是寄人篱下的虚荣荣光,而是亲手挣开这层裹着金的枷锁,顺便再把金子带走。把日子过成自己说了算的模样。至于这宅子里的人,还有那顾延洲那可笑的掌控欲,全都是她通往自由道路上的垫脚石--谁挡路,谁就靠边站,主打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凉!
是的,她重生了,更准确地说,是觉醒了自我意识。
佣人轻叩房门,低声禀报早餐已备。眠棠应声起身,步态轻柔得像踩在棉花上,脊背绷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弧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着顾延洲喜欢的“乖巧Omega”人设模板。她垂着眼帘,睫羽掩去眼底翻涌的吐槽欲,走廊两侧挂的名家字画跟贴墙的年画似的,架上的古董摆件看着就沉得慌,她扫都不扫——反正迟早都是她的,到时候挑好看的留着,丑的全给挂咸鱼,主打一个物尽其用。
餐厅里,顾延洲早已端坐着,脊背挺得比房梁还直,活像被人拿线绷着的木偶,骨节分明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力道都掐得丝毫不差,生怕别人看不出他那点强行凹的强势。周身浓腻的百合香随他的动作飘来飘去,那股子刻意的冷冽气场,差点把早餐的豆浆油条香都盖没了。见眠棠走来,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纯纯是觉得自己养的“人形摆件”够听话,没丢他顾总的面子。
他抬手端起骨瓷咖啡杯,指尖捏着杯耳的姿势做作得能去影楼当模特,抿了一口没加糖的黑咖啡,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冷硬得跟背台词似的:“今日有合作方来家里谈事,你安分待在楼上,别随意出来碍眼。”顿了顿,又刻意压低声线,搬出练了八百遍的霸总语录,“记住你的身份,在这顾家大宅,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没你说不的余地。”
他抬眼扫过眠棠,眉峰硬邦邦地蹙着,努力挤出压迫感,声线掐着低沉磁性的调调,裹着一股子没由来的威压:“乖乖待在我给你划定的圈子里,我能保你一世安稳无忧;若是敢越雷池半步,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说完还刻意轻哼了一声,指尖又重重叩了下桌面,试图强化气场,殊不知那声哼在旁人听来,活像闹脾气的大型犬。
眠棠垂着的眼睫轻颤了下,唇角弯出一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温顺弧度,细声细气应道:“我知道了,都听你的。”指尖却在身侧悄然蜷起,指甲轻掐着掌心,内心疯狂弹幕刷屏:大哥你装够了没?这霸总台词背得挺熟啊,搁这演八点档狗血剧呢?端咖啡的姿势比影楼模特还做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凹人设是吧?还一世安稳,怕不是把我圈在这宅子里当人形花瓶摆?你定的破规矩?迟早给你拆得稀碎卖废品!今日先装乖给你留面,等姐把这顾家摸透了,别说你的破规矩,这宅子的门朝哪开都得我说了算,到时候看谁哭着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