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一趟，发现我的师兄要吃人？》一江江一

2、第 2 章 “你说，她

　　“你说，她究竟在哪。”坐在阴影下那人慢吞吞地靠着手肘支撑，直起身来扶着双腿，头低着，看向身上新做艳紫色朝服和缀了大颗宝石珠子的官靴。他闭上眼睛疯狂探寻、触碰、撞击那段缺失的空白，半晌后又是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门外的小斯轻手轻脚靠在门上，听到一个紫金玉鎏杯摔在地上，碎片映了门外道上的烛光，流光溢彩。最后他屏气又听一会，才捻手捻脚地进门，将他家公子擦洗一番，扶上床。收拾完残破不堪的桌盏，回头又点了安息香，才又轻声踮着脚出门。
　　出了门也不敢往院子外走，忙不迭去了老夫人屋里。
　　“公子近两日，睡得如何？”穿着绫罗绸缎的祝老夫人，怀着冒着药气的小炉，颤巍的手扶着翠蓝色抹额，神色倦怠。
　　“回老夫人，公子……公子刚才睡下，奴才点了安息香，还把帷幔都拉了下来。”小斯安南头就挨着地面回话，公子自从那日回来，一直如此，他心里也在担心，往日公子肆意安泰，对下人也好。
　　“明日你拿我的牌子，去宫里请莫太医。云儿，再把库房那尊开过光的佛像搬到小佛堂，明日起我吃斋念佛，希望菩萨能保佑我家玉安。”说罢，近身服侍的云儿赶紧端着温好的药来，一手帮着老夫人顺气。
　　半碗的苦涩入口，老夫人摆摆手，“你再说一遍，那日从头到尾的事，你再想想。”老夫人一直不死心，这几天一直问公子祝玉安那日被营救的情况。
　　“是”，安南还是低头回话，“公子奉命带御前给的兵支援宋大人，一同追捕被弹劾的李大人李包，不巧半路那李包伙同西边的蛮子回头包抄，但好在公子和宋大人所带精锐众多，只是那群蛮子最后还是在地上布了不少的火线，一拉直，不少马受惊，公子被甩下马磕伤了头。奴才带人过去时已是第二日凌晨，但是好在宋大人已经逮捕李包和那蛮子的头领，也在搜索公子的下落。奴才当时就看了，公子身上并无大碍，除了脑袋磕着，滚落时手臂擦伤外，再无别的了。”
　　哪怕听了数遍，老夫人依然觉得是否漏掉了什么。老夫人拿起放在一旁紫檀桌的手钏，“你找到公子时，是什么情况？”
　　“奴才远远就看到公子倒在地上，周围还有几个人或倒在公子腿处，或是趴在公子头处。奴才还没赶得上前移走那些尸首，公子就把周围尸体推开，已然半坐起来。”
　　“罢了罢了，云儿，明日老爷上了早朝回来，你去吩咐一声，来一趟。”
　　祝家三代单传，如今到了祝玉安，年纪轻轻已是四等中郎将。却不想经此一遭，遭此大罪。
　　翌日祝公爷下了朝，就带了太医回来，老夫人早早等在祝玉安的青松院前。
　　索性祝玉安还未醒来，太医拿出棉帕，抿着嘴半眯着眼搭上脉搏，不多时又皱着眉头抬头看看床榻上的人，扒开眼球，又细细看了脑袋上的伤口，退出门口，问了安南当时的情况，才给祝家夫人和祝公爷回话。
　　“老夫人，祝公，公子怕是失了记忆。”太医诊断许久，才敢如此断言。
　　刚下朝的祝公看着太医背后紧闭的门窗，眉目阴沉，家里三代单传才得出一个儿子，如今眼看形势大好的儿子却过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旁支细想来也没有可造之材，且女儿居多，这可如何是好啊。祝公只觉后背的阳光直射，阴冷无比。
　　“太医，可还有其他办法？”老夫人眼看吃药，针灸，连跳大神都用上过，却不知再能怎么办。
　　“不如让公子出门，接触之前接触的人和事，久而久之，这记忆，想必能够……”太医却不说完，因为结果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