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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啪!
柳均无力偏头,面颊很快浮起红痕。
抓着身下褥子,柳均才堪堪稳住身形。
室内忽而响起一道哽咽,柳均紧闭双眼,歪着身子偏着头,珠玉断线般直掉眼泪。
锦灼气昏了头,一巴掌打完,当时就后悔了。
再挪着脚步上前,方才踩上脚踏,床边人便寻着他靠上来。
潮湿泪痕穿透衣衫,凉丝丝贴在锦灼腹前。
腰间力道逐渐变大,锦灼任由柳均抱着,也收紧手臂环住人,低下头,贴着人,缓缓开口。
“柳均,你是多少人肖想的梦中情郎,我锦灼能与你执手相伴,许是上辈子求了一世的。”
“我不能没有你啊,我们都不闹了,好不好。”
柳均颤抖着呼吸,带着浓重鼻音解释,“我错了,我不想闹,不想伤你……”
锦灼搂着人,缓慢晃着,轻声哄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冲上去时,我帮不了你,莫言轻而易举上前为你扫清前路,我妒忌。我怕你出事,阿灼,我很怕你出事,而我却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
柳均将内心的痛处剖开来讲,丝毫不避讳外头守着的人听到。
至亲之人身处险境,而自己只能无力看着。
这样的事,只一次,便叫柳均后怕彷徨。
纵得权势与钱财,若守不住人,他拿来又有何用。
柳均沉沉呼出一气,睨着锦灼衣袍上的华光,忽然开口:“阿灼,我想回山寨了。”
锦灼笑出声,伏在柳均身上,缓缓将人压在床上,轻轻拂上柳均面颊,“疼不疼?”
“不疼,”柳均摇头,“我很喜欢。”
锦灼皱了皱鼻子,指尖戳在对方额心,“侯爷怎么谎话连篇。”
柳均眯了眯眼,抓着那只手,贴在脸上,表情惬意,“真话,只要是阿灼,我就喜欢。”
“若是旁人呢?”
柳均被问地愣住,转而想起身旁众人,照实回道:“旁人应无法近身,若打了我,想来,大姐与大哥,先我一步恼怒至极。”
这番话答得锦灼甚是不满,他支起身子,皱眉看人,“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
柳均不着急,微微勾唇,温声开口,“若我被旁人打了,阿灼会如何?”
锦灼挑眉,俯视身下人,傲然回声,“我怎会让旁人近你身!上一个伤了你的,早已死透!”
想起初春时二人相遇的场景,柳均神色恍惚,眉眼透着温润,不由感慨。
“多谢阿灼刀下留人,彼时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锦灼轻哼,翻身躺倒,牵起柳均的手,“我本无杀意,只想吓唬吓唬你,好让你乖乖同我上山。”
柳均握紧手,转过脸,注视锦灼侧颜,浅眸渐深,“既同你上了山,成了亲,阿灼便不能轻易弃了我。”
锦灼举起二人相牵的手,郑重发誓,抚慰着柳均那始终不安的心绪。
“人无信不立,我锦灼自今日起誓,此生郎君唯柳均一人,不弃不离,生死相随,有违此誓,不得善终。”
柳均心跳加快,喉结上下滚动,血液似乎沸腾起来,吐息灼热。
“阿灼,这是你说的,那我柳均自然也要遵从誓言。”
房外。
静心与莫言擦了把汗。
二人僵着脖子对视,莫言挤了挤眼睛,高高扬手,照着自己的脸拍下去,在脸庞急刹后,攥拳指指房内。
静心眼下抽动,犹疑着点头,而后伸出食指,指过莫言,又指自己,五指放在唇边,抿嘴时,捏合手指。
无声达成默契,两人抱拳,一左一右移开视线,对自家主子好似挨打这件事,装作毫不知情。
邻舍房门自内打开。
二人视线齐齐投去,瞧见正出门的霜月。
半开的窗子蒙着一层黄纱,叫人难以看清室内情形。
谢璟摇了摇玉扇,瞥了眼二位侍从,视线定在客栈楼顶暗处,笑容讳莫如深,“咱们这四弟呀,被养得纯真了些,倒是叫柳均吃得死死的。”
谢恒跨步立着,同谢璟听了会儿墙角,蹙起眉,目光冷冽,音色更是令人发寒,“你唤我来,就只有此事?”
谢璟手一顿,扭头去看不耐烦的人,上上下下扫试一通,转了个圈,稳稳坐进椅中,扇骨轻点桌面。
“来都来了,喝杯茶再走。”
谢恒眯起眼,看着谢璟放置了两个空杯,生叫此人气笑。
“你真是欠抽!”说着,谢恒扬手就要扇人。
谢璟抬扇,挡住谢恒的手,拎壶倒茶,眼神示意对方落座。
“有事快说,我还有要事要与柳檀相商。”谢恒端起茶,吹了吹浮叶。
“要事,可与北戎有关。”
谢璟勾唇笑起,迎上谢恒审视的目光,面上一副尽在掌握的轻松自得,“暗探潜入京中,怕不是要趁柳均大婚,刺杀皇帝罢。”
“你如何得知。”谢恒追问,眼底神色迫人。
谢璟慢悠悠饮了口茶,放下茶杯,姿态闲适地靠上椅背,五色彩光映在眼底,倒掩住了那双眸中闪过的精光。
“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若只知道赚钱,早叫人害死上百次了。”
谢恒想起跟随谢璟的女侍,眉心蹙起,张口便斥,“你别搞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寻常侍从皆是男子,就你是女侍,不知羞耻!”
谢璟哼笑,端详着谢恒,笃定道:“你羡慕了。”
谢璟登时大骇,躲瘟神似的远离谢璟,放声反驳,“谁羡慕了!正事!快说!”
“有人来探我的身份,武功高强,会隐匿气息,霜月都没追上。”
谢恒联系了前言,瞬间明了谢璟的意思。
“你是说,探你身份的人,亦是北戎暗探。”
谢璟微微颔首,思及方才事端,开口提醒,“今晚过后,有心人若想查,便知晓谢四即是锦灼。谢四与平阳侯成婚,谢氏与柳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人就坐不住了。”
谢恒饮尽茶水,攥着茶杯落于桌面,指尖摩挲杯口,视线微垂,敛住风雨。
半晌,谢恒深吸一气,转头,“你若——”
谢璟成功预判,抱臂昂首,“求我。”
大手缓缓抬起,谢璟拂手按下,看着人露出假笑,“你说你的,我尽我所能。”
谢恒利落收手,直接了当,“你若得空,在京中待些时日。”
谢璟脑子转了个弯,收起散漫神色,双目如潭,“你们要走。”
谢恒挺直脊背,两掌按于膝头,侧颜棱角分明。
“北戎屡次进犯,不日便要集结大军与大烨宣战,我与父王事毕便走。”
“你自江南的眼线,未同你上报黄海局势?”
谢璟斜了人一眼,腕骨搭在木椅扶手上,把玩着手中玉扇,缓缓道:“水师备战海寇,江南一带商贾闻讯,早已前往内陆,我亦盘算在京中多待些时日。”
关于南方海战,谢恒还有一事,不知是否要告知谢璟。
他正犹豫,就听人家自己揣测出来了。
还猜得正正好,每一句都杀在要点。
“尉迟军预备遣多少人?此行将帅,不该是尉迟既明罢,柳氏欲请二公出山,未曾与锦灼商议,怕是要令两位郎君心生嫌隙呀。”
听着对方看热闹地轻快语气,谢恒攥了攥拳,竭力平复想要抬手的冲动,重咳一声。
“多方异动,大烨腹背受敌,你留京,照看着谢茵与阿灼,”想起什么,谢恒一脸难言,攥拳挡在口鼻,眉心紧锁,一个劲儿叮嘱,“少叫他二人凑在一起鼓捣些奇怪玩意儿。”
“若谢茵闲不住,便在府中开出块地来,大战起,难保歹人不会将主意打到你们身上。”
谢璟正色,点头应下,眼珠一转,同人问起另一件事。
“你与柳尚书相约,所为何事?”
*
“北戎暗探行踪隐晦,另一批人在乱葬岗寻安党一脉的尸体,具体要寻何人,仍不得知。”
谢恒的消息较之柳檀手中信件,过时了。
字条放于烛火点燃。
火光影在二人刀削面容之上,明明灭灭。
字条湮灭,柳檀松手,惜字如金,“暗卫营。”
柳氏暗卫跟了北戎一行数日,距离不近,初时对这迷惑行为毫无头绪。
直至看这群人仔细翻过的尸体多属暗卫营,这才上报。
并且,北戎似乎并不知此人样貌,又或是根本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只有此人的手掌。
“寻的不是官,只是一名暗卫?”谢恒大惑。
柳檀移步走出桌案,行至一座书卷密集的书架,视线扫过一行行细小标注,分神解释。
“营中以品阶分高下,其要寻的人,在暗卫营属高阶,此人掌心有他们要寻的东西。”
谢恒分外疑惑,此事罕见,闻所未闻。
若寻活人,他能理解。
若寻一死人,他倒也能给对方找个理由。
可如今却只因一掌而寻腐尸,他大为震惊。
手掌藏着秘密,不能见光——
这般想着,谢恒猛然抬眸,转身,言语急促。
“掌心藏秘,那便不会轻易示人,当日带兵绞杀暗卫营时,你可记得?所属高阶武艺强悍的十几人,皆裹掌心,只露五指,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柳檀拿下一摞糙纸,同谢恒对视时,说出自己的观点,“此人若处高阶且是心腹,必能在事前充足准备,他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他要逃,便只得自暗卫营中寻出一人顶替身份。”
“只看这高阶众人,谁身上出了差错,便是谁。”
谢恒看着那一卷死人画像,隐约能在其中看到几个眼熟的。
但时间过了一月有余,暗卫营与安党之人该死的死,该流放的流放。
即便这画像中确实有人身份不符,又要如何才能确认此人身份。
这般想着,谢恒不自觉开口问出。
柳檀一页页翻动纸张,停在某一断舌人画像处,掠过此人姓名,眼下闪过一丝暗芒。
“平阳侯与阿灼婚事将近,北戎许是会在当日有所动作,届时抓了他们严刑拷打,也许能打探出姓名。”
谢恒深知此法不算妥当,暗探当场被擒,难保不会服毒自尽。
柳檀视线幽幽望向皇宫方向,泰然自若,丝毫不觉此为一大难事,再看向谢恒时,唇角微动,“谢世子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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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元旦之后每日双更(我忘了的话,请宝们评论哈),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