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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唔——!”
柳均吐得眼冒金星,鼻腔之中满是酸味。
跟行来的四五个侍从将人围住,有搀有扶,有递水的,亦有送巾帕的。
“主子,可要唤大夫?”
“不必。”
柳均缓慢起身,皱着额心,面色难看。
帕子将手上沾的脏污擦去,却擦不去湿黏酸涩之感。
衣袍之上,淅淅沥沥晕着水渍。
柳均挣开仆从的手,视线微垂,睨着手上令人作呕的帕子,用力扔在地面,羞恼开口,“废物!”
四下静默。
柳均将外袍褪下,着单衣站立,用那浮光锦缎擦拭发尾,力道渐大,气息急促。
墨发来回擦拭间不再顺滑,修长指节狠狠一攥。
年轻公子眸子带火,显然气急。
衣袍团起,轻飘飘落至门边。
柳均扶着木椅坐下,闭眼,厉声道:“滚出去!”
“拦了我几次了!让开!”
锦灼蹙眉,追柳均的一路,被拦了三次。
见郎君发怒,似要同他们动手。
仆从才收了手不敢再拦。
听到锦灼声音和那道急快的脚步,柳均陡然睁开眸子,睨着即将退出房门的几人,“去备浴池。”
“是,主子。”
与那几人交错时,锦灼见人面色忐忑,踏步进门,放声道:“柳均!你什么意思!”
锦灼的高声质问,瞬间就将柳均的故作坚强击碎。
青色窄袖衫将柳均衬得愈发清瘦。
柳均张了张唇,喉间宛如吞了黄连。
眨眼间,鼻眼皆洇上桃红。
“我……”
得了锦灼的怒视,柳均心间一绞,偏头闭眼,眼睫湿润,薄唇微颤,成句的话也说不出来。
往常柳均也吐,却没有今日这般厉害。
行至半路,秽物沾了满身。
狼狈至极。
房中点了柳均惯用的竹香,很浓。
那颤三颤的声音,狠狠攥了把锦灼心口。
锦灼抿唇,快步行至人前,睨着那泛着光泽的发顶,语气生硬,“说话。”
柳均攥紧了手,低垂着头,吸了吸气,回话时带着鼻音。
“不想阿灼,见我这般浊态。”
锦灼将人转过来,拧眉看着不愿睁眼的柳均,放轻了声音,“我不在意。”
柳均面颊潮红,双目紧闭,眼角缓缓汇聚一汪水潭,直至承载不住,顺着山根鼻梁疾速翻涌而下,没入唇齿。
“我在意。”
“满身脏污,不堪入目。”
柳均哑声开口,垂首睨着躁乱发丝,颈间突起青筋,话语偏带戾气。
“无能之辈!此等小事都忍不得,何事都需叫你迁就,你本该是我悉心照料,可如何反倒叫你日日忧心于我!废物!我就——”
带着怨气张张合合的唇瓣,忽而被指尖捏合。
再睁眼,包了许久的泪水蜿蜒而下。
锦灼松了手,抬脚踏上木椅,手肘撑在膝头,手背缓缓蹭过柳均湿漉漉的面颊。
“埕美你这脑袋里想的什么?”
看着锦灼那土匪大爷一样豪气的架势,柳均略显拘谨地并拢双腿,“我是夫君……”
锦灼点点柳均额心,朗声提醒,“你打不过我。”
“可我是父亲。”柳均扯平了嘴角,幽幽看向眼前人。
锦灼落手,小臂搭在柳均肩头,躬身与人对视。
“埕美,我自幼身体极好,你不能因我是双儿且有孕,就将我视为娇柔易碎之物。”
柳均欲张嘴,锦灼眉梢一挑,抬指压在郎君唇间。
“是我将你掳上了山,本意就是将你押在寨中做我的如意郎君,不论你是谁,我都要娶你。”
“我不喜人侍奉左右,你在寨子时便知。你的衣食住行该由我亲历亲为,你的身边也只能有我。”
锦灼看着那承受了柳均无端火气的头发,探手去勾。
“别!”柳均握住锦灼手腕,悄声,“脏了。”
“柳埕美!不过是脏了,洗洗便是。”
锦灼反手握住柳均,一把将人拉起,同人对立着,微微昂首,觑着人道。
“你今日敢差人拦我,明日是不是就敢将我扔出府去。”
“怎会!”柳均瞪大双目,没由来的揣测,宛如一口黑锅,嘭一声扣在头顶。
锦灼轻哼,一把甩开人,抱臂转身,一个劲儿念叨。
“你如今可不是山寨的柳郎君,是高高在上的平阳侯,前后拥簇侯爷的侍从,挤的我都无法落脚,连侯府的椅子都是单人单张,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与你同坐!”
“侯府这么大,这么多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昏了头,张嘴便道房中私事,光彩吗?怕不是夜半这侯府中人都知道我爱攀在你身上了!”
温热身躯自后方紧贴,锦灼闭上嘴。
不知为何,锦灼一出现,柳均的气全消了。
想来是乍然回京,他与锦灼都不适应。
不过锦灼这一念叨,倒叫柳均想起一事。
柳均抱着人,眉眼弯弯,低头拄在锦灼肩头,笑声渐大。
耳侧喷洒的呼吸和沉沉笑意,挠得锦灼心尖痒痒。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对!”柳均应声,摩挲着锦灼小腹,提起旧事,“我只是想,初来山寨,阿灼带我逛后山,三五孩童与我不相熟,你偷偷亲我,实在骇人。如今想来,倒是我畏首畏尾,过于拘谨了。”
锦灼皱了皱鼻子,在柳均怀中转身,牢牢抱住人,“那是,谁的地盘谁做主,如今我只身来了你的地盘,侯爷可得护我周全……”
柳均拒绝了侍从,拒绝不了锦灼。
汤池沐浴后,柳均熏了锦灼喜爱的荔枝香。
甫一进房,就见等候多时的府医。
侯府府医与山寨的老大夫年岁相仿,身形圆胖,面色红润。
“侯爷虚不受补,心绪欠佳,食后腹胀,亦与心情有关,吐出来倒好受些。”
“郎君尚处孕期,侯爷喜怒无常,变化多端,再正常不过。”
“有些郎君怀孕时,无端大哭寻不到由头,片刻便好,还有些妇人孕期竟爱些离奇吃食与气味,都正常,莫忧心,小主子三月有余,侯爷与郎君许是也快了。”
快了?
什么快了?
柳均喝着茶,看身旁人吃着咸口酥饼,一头雾水。
阿灼这不是好好的。
接住自家郎君送上来的喷香吃食,柳均掸掸衣摆,视线定在指尖,想起方才突如其来的邪火,心头咯噔一下。
难道,情绪起伏心绪难测之人,亦是他?
思及此,柳均猛地摇摇头,赶忙灌了两杯清茶。
睡前饮多了茶,入夜便浅眠。
丑时。
轻纱床帏拂动,森凉月光透窗落至地面。
半梦半醒之际,柳均翻身,手却搭了个空。
柳均拍拍额头,见床上无人,欲起身寻人。
转头,就见窗边立着一道黑影。
猝然受惊,柳均倒抽一气,向后退了两步,冷不丁撞上木床,发出沉重异响。
窗边黑影闻声转身,快步上前扶人,“埕美,你没事罢。”
静心轻叩房门,紧随其后,“主子郎君,可有事。”
柳均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听锦灼回了静心。
“你怎么起了?”锦灼拉着人坐下,点了灯,四处查看柳均方才撞的地方。
“你不在,我睡不好。”柳均如是应着。
手肘撞得通红,锦灼轻吹着气,眉间带着愁绪,缓缓叹息。
“怎么?”柳均倾身,揉了揉郎君蹙起的额心,翻了这几日的记忆,矛头指向谢璟。
谢璟这厮着实可恨,还不如谢茵看着顺眼。
深更半夜,惹得阿灼不快!
“哎,今日见既明在王府为我出头,忽然感慨万千,便想起了既明幼时模样,如今既明都是要上朝的人了,真快呀。”
柳均沉下双目。
果然还是因为王府,这个可恶的谢璟!
“你与既明幼时多趣事,何至于唉声叹气。”柳均压下讨伐谢璟的心思,安抚小郎君,“今日是既明第一次上朝,大哥与大姐同在,况且还有暄儿,必不会难过。”
锦灼静默颔首,盯着一处虚空,不知想起何事,面上是掩不住的浓浓笑意。
这般大起大落的喜怒,看得柳均稀奇。
可下一秒,柳均就稀奇不起来了。
锦灼眨了眨眼,笑便僵在面中。
记忆抽离,失落至极的视线缓缓落至桌面。
鼻尖一酸,眼眶泛上红。
“阿灼!”柳均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地哄人,“你莫哭,又是想起什么?或是因为谢璟?改日便叫大姐抄了谢璟可好!”
锦灼摇摇头,抽噎一声,倦鸟归林般趴在柳均身上,深吸一气,哇一声大喊,“柳均!你怎么不对味儿了!”
柳均蓦地这这句话敲在原地,结结巴巴解释,“我,你惯用此香,我就熏了这个。”
“不对,不是这个,你不是这个味儿的。”
锦灼嘟囔着,掉了两颗泪,趴在桌面,轻声开口,“我想既明了。”
柳均急得晕头转向,外头守着的静心也急得挠脸。
此刻柳均倒也顾不上捻酸吃醋,当即喝道:“静心!去把既明叫来!”
“是主子!须臾就回!”
静心高声应下,冲院中廊下吹了声短哨,转身,急匆匆飞入夜幕。
门边静默无声顶上一名侍卫,垂首,面无表情。
锦灼抹了把脸,直起身,直勾勾盯着柳均,吞了吞口水,“有石榴吗?”
“有!来人去寻!”
锦灼手捧红艳艳的石榴,心情颇好得剥皮。
见人情绪平和,脸上只余风干的泪痕,甚至不时哼起小曲。
柳均松了口气,才觉急了满身汗。
“你也吃。”锦灼靠着人,不时仰起脖子看向房门,回首时,喂了柳均。
清涩甘香的颗粒入口,迸开汁水,酸甜之气溢满口鼻。
柳均刚要将籽吐出,就见锦灼紧紧盯着他,一脸跃跃欲试。
“埕美,你会吐石榴籽儿吗?”
“……?”
柳均老老实实表演了个吐籽儿,锦灼却不满意地皱眉,晃着脑袋开口:“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
柳均眨了眨眼,隐隐觉得怪异,见锦灼失望,不免焦急,霎时跟上句,“我可以学。”
“不,只有既明会,跟下雨一样。”
“……!”
锦灼扬起眉梢,见人沉默,狐疑转头。
柳均微笑,拿了个石榴一起剥,端了个好大哥的模样,“给既明多备上些,他爱吃。”
尉迟既明:家人们谁懂啊!魔童夫夫半夜要看我吐石榴籽儿![柠檬]
锦灼:老弟太酷了!太棒了!太厉害了![撒花]
尉迟既明:[抱拳]不错,就是我,大烨豌豆射手是也!
柳均:【持续剥石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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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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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元旦之后每日双更(我忘了的话,请宝们评论哈),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