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菜里柒

4、第 4 章噩梦 孟芫留

　　孟芫留宿余白家。

　　两人在沙发上叙了一晚上旧，孟芫靠在沙发上慢慢睡着，余白把她抱回客房。

　　孟余黎三家世交，关系好，小时候经常走动。

　　余白大孟芫三岁。

　　孟芫刚出生那会儿，余白没事总缠着余阿姨要来家里看小妹妹。

　　长大点会走路了，喜欢跟在余白屁股后面，他走哪儿孟芫跟到哪儿。

　　余白会细心体贴多照顾她。

　　考试没考好，余白耐心给她讲错题，分析考点。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可孟芫16岁时发生了改变。

　　她在学校里看到有女生跟余白表白。

　　孟芫当场懵了。

　　对啊，这么好的一个人，有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事。

　　以后会有一个他喜欢的，也爱他的人，和他结婚。

　　两人组成家庭，到时候……

　　想到这里心里就堵得慌，她不喜欢这样，不想余白哥和别人在一起，组成家庭。

　　孟芫想了几天，得到了答案。

　　她喜欢余白哥

　　……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做了个奇怪的梦。

　　像是上帝一般，俯视这里发生的一切。

　　梦里是22岁的“孟芫”。

　　孟枝：【姐，晚上是余白哥的接风宴，你来不来？】

　　【我还有事要忙，应该去不了。】

　　【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忙，今天余白哥正式从B国回来，你们都多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吗？】

　　【好吧，我尽量】

　　办公室？

　　记忆里没这个画面。

　　余白从江城大学毕业后回京市工作，没有去B国！

　　怎么回事？

　　孟枝轻车熟路地带着“孟芫”往包间走，“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转角处孟枝被一个服务员撞倒，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小心点！我带你去检查检查。”

　　孟芫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被扶着的孟枝强撑着一瘸一拐，还没来得及凑上前看孟枝伤得严不严重，就见孟枝朝服务员看了几眼，趁“孟芫”没注意勾唇笑了笑。

　　小枝憋着什么坏呢？

　　没看清他的脸，但觉得弯腰道歉的服务员面熟？

　　一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姐，我没事，走吧，一会儿他们该等不及了。”

　　酒吧包间内，坐着不少熟人。

　　“这么久没见余白哥，你就没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孟芫”眼神不自觉地朝余白瞟了几下。

　　刚一进门，孟芫注意到余白若有若无朝这个方向看，记忆里温柔明媚的少年更加成熟稳重。

　　“姐，你有什么话，尽早跟余白哥说，不要留遗憾才好！”

　　“欸！小枝，你……”孟枝把“孟芫”往余白那儿推。

　　“……余白哥，好久不见。欢迎你回国，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孟芫”双手把礼物递上，“十一月底我的婚礼，欢迎你来参加。”

　　……余白哥，从高中开始孟芫就没这样叫过他了。

　　孟芫直勾勾盯着余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见“她”过来，他眼睛亮亮的，接过礼物时嘴角带着笑，可在听到下一句话时，脸上表情顿时僵住了。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不只是他，孟芫和孟枝都愣住了，短短几秒余白调整好，面上重新挂着笑，摸了摸“孟芫”的头，眼底是藏不尽的遗憾。

　　“……好，哥哥一定会到的，真想不到，以前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如今要结婚了。”

　　梦里的画面，被黑暗吞噬，接着孟芫出现在一个咖啡厅里，这次她有身体，不过里面的人好像看不到她，他们穿过她的身体，往收银台方向走，“门口那儿，杀人了！”

　　“凶手已经被制服了，我们快去看看。”

　　“怎么回事，现在还有人当众持刀杀人？”

　　孟芫跟过去凑热闹。

　　看到人群中央的两人时，她不敢再多走一步。

　　是她？

　　怎么可能？

　　“……余白，我好累啊……好累，我想休息会儿……”

　　余白抱着浑身是血的“孟芫”，双手按着伤口，鲜血他的掌缝溢出，顺着手臂留下，滴在地板上，“元元，你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不要睡，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抬手擦去余白脸上的泪珠，手上的血把他的脸都蹭脏了，拇指在脸上来回擦拭，“……咳——脸脏了，你回去擦……咳——”

　　“这辈子好累，下辈子我想追寻自己的心……来我找，好不好……”

　　“……余白……”

　　最后两个字已经没有声音了。

　　眼泪哗哗往下流，孟芫飘过人群，落在两人面前，伸手想安慰埋头痛苦的余白，手掌穿过他的身体。

　　……我安慰不了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虽然死过一次，但至少没死在余白面前。

　　他或许会好受些。

　　孟芫拂去眼角的泪珠，拍脸颊，“一场梦，不可能是真的。”

　　余白端着早餐走到餐桌边，“你醒了，我刚准备叫你起床。”

　　“真好~”

　　孟芫从身后环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背上，贪婪地吸食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心情不好？”

　　他放下盘子，回身抱起孟芫，“怎么还哭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被余白这么一问，本来可以收住的情绪一下喷涌出来。

　　失去和他的记忆，一次次拒绝他，被剧情控制嫁给不喜欢的人，溺水身亡，重生回来的无助，以及这个莫名其妙的梦……

　　让她控制不住想跟余白倾诉，寻求安慰。

　　“好了好了，元元不哭，我陪着你呢，以后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面对。”

　　她坐在余白腿上，双手紧抱着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上哭。他轻拍背，柔声安慰孟芫。

　　好丢人，尤其在那股矫情劲儿过了后。

　　“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对上余白的双眼不过几秒，孟芫立马垂下头，没面见人了。

　　“元元，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闻声她抬头对上余白眯起的眼眸，嘴角上扬，后背上的手，抚上头，手指摩挲着发丝。

　　孟芫仰头吻上他的唇，余白抱紧他加深这个吻。

　　“……元元，喜不喜欢我？”

　　“……喜欢……”

　　“真的？”

　　“……真的，孟芫最最最喜欢余白了。”

　　余白一次次询问，以此填补心里的不安、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