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圣诞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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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大公爵，是一个大胡子神情冷峻而又严肃的人，浓眉剑目，精神矍烁，就是这样的人往那领导的位置一站，不怒自威，让人自然而然的听从其指挥。
大公爵出现后，随后还跟着一串人物，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些人，但是我大体上都知道他们是谁。维恩家族企业和权力势力可以说遍布全球，而维恩家族祖训下来也是尊敬中国人的，可是，就如纳粹党死心眼的认知那般，不仅仅是维恩嫡亲系的人，还有其他与之相关的血脉，全部都是非常纯正的法国血统，在他们眼里，纯正的法国血统是世界上最高贵的血统，就如他们在格拉斯古堡里通常只讲法语那样，虽然大部分人也懂英文和简单的中文。
所以有可能璟在这里其实生活的不一定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同时也正由此原因，现在就连整个家族最高级别的审核部也全部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帅哥老美女们。
众人起身恭敬行礼。
大公爵落了座，扭头过来扫了一眼。
凌厉的眼光看的我直想把自己变消失。
哎，我不就今天晚上穿的跟他们不一样么，可是这小红裙子不也是挺漂亮的么？
大公爵及身后一溜人都坐好后，也不开口，自有主持人按部就班的开始安排。
如果把维恩大家族的家族聚会总结成大型企业的企业年会也无为不可，只是却又有所不同。
在圣诞节到新年的这段时间里，将是整个家族的每五年一度的人事变动审核和表彰通知大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审核部将再次核查各部所汇总的资料，业绩，财务状况及各行各业当中的佼佼者的信息加以辩论、考察、测验等。有些极个别的高管职位，甚至还有实地的战略演习。研究生毕业辩论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真够能让这帮人忙活的啊。
今天是圣诞前夜，西方国家如此重视圣诞节，所以，在听完主持人先生毫无波澜起伏繁沓冗长的序词之后，我才最终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在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发生，大家伙只管吃好喝好玩好就成。
这不就是典型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么？
大公爵从头至尾都不开金口说上一句话，绝对是惜言如金的典型。只是这老头儿扫过来的眼神太吓人了。璟倒是十分淡定，整个过程都紧拉着我的手不放，让我连偷吃个桌上的奶油曲奇都没机会。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晚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这是？不吭不哈的，就是看着我意味深长的乐，搞的我云里来雾里去的。
本来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可是真正坐在饭桌上的时候，我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却也只能在心里流口水。就是看着对面坐的这么一大圈人，怎么吃的下啊？
我光看着他们吃我就饱了。
璟看着我一脸的苦瓜样，用手背蹭了蹭我的手：盈盈？菜不合胃口吗？
呵，这家伙倒是吃的还挺香的，盘子里又是烤鸡又是红酒牛排的。我现在不想用刀啊叉子什么的，我使多少次都整不利落啊，我还是想念我的筷子啊，要不勺也成啊。
我还没来的及回话，维恩大公爵居然开了金口，声如洪钟，吓的我差点没把刀切手指上。
“展小姐吃不习惯？”
这话一问出，我立马儿又成为众矢之首。我立刻笑眯眯的说：“没有啊，挺好的。”我敢说不好吗我？
“展小姐来到格拉斯也一月有余了，可还习惯？”
“习惯。”我敢说不习惯吗我？
“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少的没有的，只管吩咐管家去安排，千万不要想家。”
“是，谢谢。”KAO，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非常喜欢中国文化，璟的东殿听说刚刚装修好，有空你邀请我过去看看。”
“好，随时欢迎。”
咦咦咦？等，等等啊，那又不是我家，我说的话能算么？
璟则一脸戒备的盯着自个儿老爸看了半天，而坐在对面的珃则是一脸阴郁，这孩子打我见他第一次开始就没有过好脸色，这以后整个脸就跟陶瓷面具似的，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啊。
“盈盈，还要沙拉吗？”风祈在我身后张罗着布菜。
“不用了，谢谢！”我不想再吃那堆草了，快变兔子了。
整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简直可以称为我的人生历程上最难熬的一次饭局了。
大家伙转回到大厅里，酒足饭饱之后就是豪华盛大的舞会了，而在舞会之间又会穿插着会各个名媛歌伎自愿上台表演节目给大家增添乐趣。
这里不乏有些很有气派有气魄的大明星，只是国外的明星我基本上都不脸熟，所以也没有表现出来有多激动，不过歌都唱的很好听。
二首大明星唱完了激情澎湃的歌曲之后，各位名媛淑女们、各位贵妇太太们早已换好了便于跳舞的舞鞋及圆鼓鼓的大摆裙，但依然只有纯净的白色一种。淑女太太们及各位绅士先生们陆陆续续的进入舞池，开始跳那种很传统只有在电视上才有机会看到的宫廷交际舞。
节奏明快，旋律流畅的维也纳圆舞曲响起，加上满屋高贵优雅的绅士淑女们，真让我有一种置身于十七、八世界的维也纳皇宫当中。
布莱恩拉着换了身蓬蓬大裙摆的薇尔下了舞池，就连迷人的大管家风祈也被韦伯家的五小姐爱丽斯小姐拉过去跳舞了。
璟也站起身，非常绅士的半弯下腰，将带着洁白手套的右手递到我面前。
KAO，我不要。
呜，可是璟天使那小眼神那么纯净，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你，你怎么开的了口把这样的人扔一边去啊。
下了舞池我在璟温柔的眼神里晕乎乎了转了好几圈，璟捏了捏我的手指，继而在我的手心上写下了一串暗码，又一再强调重要性和特殊性，我这才惊觉我来这趟是背负着璟无比重要而又势在必得的机密任务的。
这种宫廷式的交际舞是与自己的舞伴跳两圈之后，相互交换舞伴，然后轮换着跳了一圈后，再换回自己的原有的舞伴，整支舞才算了结。
这绝对是体力和耐力的考验啊。
跳过了二三个纨绔子弟后，我迎来了我认识的第一个熟人。
珃说：“没想到你这皮猴子舞跳的还不错。”
我乐：“谢谢啊！”
珃冷哼一声，“皮猴子就是皮猴子再怎样还是难登大雅之堂，这身衣服穿你身上简直就是俗气至极，也不知道……。
我眯了眯眼睛：“珃少爷，请注意您的言行，这会子多少只眼睛多少耳朵跟旁边这儿瞧着听着，您还说这些个有的没有的？”他这样子怎么就跟闹别扭的小孩似的，再说我又没招他没惹他，干嘛回回针对我。
珃又被我惹怒了，强忍半天才绅士的没有甩手走人。
哎，这孩子的肚量未免太小了吧。
刚离开珃转身就遇到维恩大公爵了。
吓的我这一身冷汗啊。
对方倒是一脸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的接过我的手，搂住我的腰。
“展小姐！”
我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公爵老爷！”
听到我的称呼，维恩大公爵十分给面子的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吓我老大一跳。
“我早些年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非常喜欢那里，精致又美丽，就跟展小姐一样的迷人。”
我的娘啊，我的腿好软啊，这人说话几分真心真分试探究竟有啥目的啊？“谢谢称赞。”
“我还十分喜欢你们说话的语调，自信而带着直爽和豪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一直听下去。”
我干笑，“哈哈，是啊。我也挺喜欢的。”
“展小姐若有空赏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你的国家你的家乡。”
我这一身鸡皮疙瘩啊。自从璟和珃的亲娘死了以后，这老爷子也没想着再续弦，但这红粉佳人却也一个都不少，天天眼巴巴的望着大公爵夫人的位置争的头破血流，也难为他一快六十岁的老爷子不仅仅掌控维恩家族这么大个家族企业还能有足够的热情应付这群莺茑燕燕三天二头的没事找事。倒是这两儿子乖巧可爱，一个比一个老实，在我所知的信息情报里，璟和珃的身边没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人。哎，真是好孩子啊。
呜，不过这老头子这么会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何况您老人家脸这么大，我哪儿赏的起啊我？
“公爵老爷客气了，盈盈荣幸之至，若有机会盈盈一定奉陪。”
维恩大公爵十分开心的继续，“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定了，回头我就跟璟打小报告去。
又转了二圈，转的我头好晕，哎，看来我以后是要多加运动了。
不仅仅要多加运动还要再多练练脑子，必竟这些公子少爷们真不是好对付的，所以在我转着舞步一下子跌进风祈怀里时，我激动的差点没痛哭流泣。解放军，亲人啊！
“风祈风祈~~~”我借机在风祈的肩膀上蹭了蹭，撒了会儿娇。
“盈盈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我都快累死了。”
风祈一笑，正如我们初次见面那般，温柔的笑容就连冰雪都不能阻拦住的光辉。
风祈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可搭在我腰间的手却又写下了几个字母，我仔细辩认，是一组字母FRE.K。
是人名？我用嘴形悄悄的提问。
风祈优雅的点点头，眼神里丝毫不减的温柔及淡然。哎，我觉得风祈和璟简直就是越来越像了，天天整这么神秘。
这组字母是一个人名，弗雷得力克·康拉德。就目前璟的情况来说，值得信任的人真不多。那怕刚刚围在璟身边的那五个人也只不准谁怀有什么鬼心思呢。
而这个弗雷得力克·康拉德在我的纪录库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这人的狙击技术非常了得。可是就今天晚上来看，没有什么值得这人使上这技术的机会啊。
离开风祈后，转了几圈，我遇到了大胡子的弗雷得力克，我将璟输给我的暗码一字不落的趁着跳舞的机会敲在弗雷得力克的肩膀上。
大胡子青年眯了眯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又连着跳了半天，才最终转回璟的手里，我已经累的有点气喘吁吁的了，璟握紧了我的腰，我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虽然有点尴尬，但是至少感觉不了那么累了。
“璟~~~”我撒娇。
璟笑：盈盈累坏了？
我点头，“一会儿不跳了。”心里头却在琢磨刚刚璟要我传给弗雷得力克那个暗码究竟是什么意思？
随着华丽的圆舞曲最后一个音阶的落下，接着响起一片掌声，这个集体舞才算结束。
我们刚在位子上坐定，表演台上便传来了一阵淡淡优雅的钢琴声。只是我一门心思在研究璟的暗码竟也没怎么注意，等我回过神想要拿桌上的水解渴时，发现全场乌压压的一片眼光全都看着我。
怎么了这又？喝杯水都不让啊？
璟握了握我的手，一脸的担扰。
风祈却开口了，“莫西小姐，您的提议不如由风祈代劳吧。”
KAO，怎么又是这丫头！？
安·莫西露出鄙夷的眼神，“都说展小姐的国家文化内涵悠悠深遂，博大精深，而既然是璟少爷的女朋友想必一定会二三种乐器，钢琴一定更不在话下了？”
KAO，这已经从个人恩怨升华到民族矛盾，到国与国之间的恩怨了。
我咬牙，我气愤啊！
呜~~可我真不会弹钢琴啊！
安·莫西一脸得意，脸上净是挑畔得逞的胜利笑容。
看着就够让人腻歪的。我就知道今天晚上得来这么一出，本来还想着留一手，这会儿看来这家仇国恨都加上了，我要不让这丫头见识见识小姐我的真本事，我就不姓中国姓。我拍拍璟的手背，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慢悠悠的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说道：“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画盈确是不会弹钢琴。”
安·莫西不屑的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我顿了顿，“不过画盈会另一种乐器，名曰古琴。”黛茜虽然平时不待见我，但是关健时刻还是十分识大体的愿意配合我的。
我接过黛茜恭敬递上来的古琴，我抱着白桐制成的精致琴身，转身将古琴放在旁边一张收拾干净的桌子上。一边开口解释说：“古琴，亦称瑶琴、玉琴、七弦琴，为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古琴是在孔子时期就已盛行的乐器，有文字可考的历史就有四千余年，据《史记》载，琴的出现不晚于尧舜时期。而本世纪初为区别西方乐器才在“琴”的前面加了个“古”字，被称作‘古琴’。至今依然鸣响在书斋、舞台上的古老乐器。”
哼~~小样儿~~钢琴不过从14-18世纪之间才发明出来的，而古琴却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
我净了手，“现下由画盈演奏一首中国传统民乐《茉莉花》，不精之处，还望笑纳。”
高深的估计这帮老外也听不懂，虽然实际情况是我也不会弹。
我静了静心，手指轻轻的拔动了几下琴弦，调好了音，便开始弹奏起来，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飘逸如行云流水般的琴音便从指尖下流泄而出，音阶时高时低，婉转悠远，幽咽如清泉，音色细腻而流畅。
这么美妙的音乐简直就是连我都要被深深的感染了，本来只是想弹两下意思意思，只是这样流畅的音乐总是令人怀念和憧憬自己的家乡，于是，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启了口：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看花的人儿将我骂。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旁人笑话。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来年不发芽。”
我的声音配这首歌显得十分单薄而又底气不足，可是婉转轻盈的曲调却又十分柔软动人。
我收了嗓音，结了琴意。
抬头，众人依然傻愣愣的看着我。
维恩大公爵首先回过神来，带头鼓掌，台下这才噼哩啪啦的响起一片掌声。
热烈之久反而令我十分不好意思。
璟从人群中向我走过来，步履端庄优雅，眼里全是满足和浓浓深深的赏识，看的我心里暖哄哄的。
璟拉着我的手，不顾整个大厅这么多的人。抬起手缓慢而优雅的比划了两下。
却看的我心惊胆颤。
风祈站在璟的身后，眼睛里是溺人的温柔，缓缓的，深情而甘冽的声音响起，“今天晚上是我们的订婚仪式，感谢盈盈为此奉上了这么精彩而美好的订婚礼物。”
风祈替璟念完了那句话。
我的心里犹如狂风巨浪的翻腾，面上却又只能强忍维持着浅浅的笑容。
KAO，这就是订婚仪式？这是什么时候订好的台词啊，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说怎么这么多人都穿白色的衣服，而就单单给我一个人整这么身大红色的衣服？
我真是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专业表演系毕业的啊？
这人头脑一热运转起来就会变慢。
我激动紧张的一塌糊涂之余却又突然觉得隐隐不安，想起璟给我的那句暗码，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任务又为何来的这么紧急而突然？而这个弗雷得力克除了远程狙击堪称一绝外，毫无特别之处？就算是，可是目标是谁？
刚刚我没想通的地方，现在我突然有点明白了，暗码上说的趁机行动，随着璟的表现，要说最佳的行动机会就是现在。全场的人都被这条消息所吸引，我们可以说毫不夸张的转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可是究竟要做什么呢？
我看着璟，璟的眼睛里是一如既往温暖和柔和的光芒，他伸长双臂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曾经拥有过很多次的拥抱那般温暖的令人感到舒心和惬意。
只是我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璟居然拿自己以身示范。
这一切原来都是设计好的。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璟比我高出这么多，外表上看来十分单薄的身体，其实却十分强健有力，越过璟微宽的肩膀，我看到了那把对准我的枪口,我被吓的不轻，条件反射的想拉着璟躲过这个枪口，可是却依然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可是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鲜艳刺目的红色，周围的一切声音突然都听不到了，全世界只剩下璟温柔和安慰的眼神。
鲜艳滚烫的血液溅在我的脸上，我依然还能感觉的到，那颗子弹的冲击力透过璟的身体撞击在我胸口上那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疼痛，璟的血流了我满脸满身，那一刻我仿佛觉得其实要死的人是我自己。
这个人，他怎么可以如此肯定，他这样做了我就一定就能接受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圣诞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