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军的穿书夫郎》太和乔

8、激斗

　　“滚！”

　　乔米猝不及防被厉声呵斥，下意识转头看向谢长珏，这才注意到推车男人的脸，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凌厉，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他一样，他被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长袍男人从后面伸手揽住乔米，不悦地冲谢长珏道：“你这农夫怎得如此粗鄙上不得台面？”

　　柳溪在旁边听得想发笑，说一句“滚”就粗鄙上不得台面了？刚刚乔米无凭无据随意污蔑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说话？这两个人可真是破锅配烂盖，配到一家子去了。

　　谢长珏凌厉的视线平移到长袍男人身上，一言不发看得长袍男人浑身发毛，那种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他萌生退意，他故作镇定地揽着乔米：“小米，今天是回门日，我们得赶在黄昏前回家，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乔米也被吓得不轻，胡乱点头：“好……好……我们赶快回家吧。”两个人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忙不迭出了村子。

　　柳溪欣赏了片刻两人慌乱的背影，扭头对上谢长珏意味深长的眼神，对方张口轻声道：“看人的眼光真差。”

　　柳溪只看到谢长珏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却没听清他具体说的什么，不由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谢长珏摇头轻声哼一声：“没什么，我饿了。”小东西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做饭的手艺倒是还可以。

　　“正好今天凉粉还剩了一点，你将就吃吧。”柳溪走在旁边帮忙推着，发现车突然停下了。

　　谢长珏站在一边，傲娇地开口提要求：“那我要吃辣的。”

　　“不行，等你伤好了再说。”柳溪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伤口是不想好了吗？

　　柳溪冷脸拒绝了他的请求，谢长珏非但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开心，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行，你说的。”

　　柳溪话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伤好了吗？他侧头看向谢长珏，伤好了，这个人就该离开了吧……

　　谢长珏端坐桌前，两腿微微岔开，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姿态优雅，好似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他又送入口中一勺凉粉，这还是他第一次吃柳溪做的凉粉，怪不得能拿去卖钱，就是他这个前世也算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也愿意为它特殊的口感买单。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对柳溪说：“我明天要去一趟镇上。”

　　之前谢长珏伤没好，柳溪每天给谢长珏做的不是粥就是米饭，都是比较清淡的饮食，没有让他吃过凉粉，今天正好没卖完的，柳溪自己一个人吃不完，丢掉浪费，就给谢长珏尝尝鲜。

　　柳溪听闻谢长珏要去镇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嗯，你去呗。”人家是堂堂大将军，要去哪儿他哪里管得着啊。

　　谢长珏垂下眼眸，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北狄会在今年秋收后大举进犯，意图掠夺关内粮食，上一场与北狄之战镇北军伤亡不小，他本是为了补充兵力才来此调兵，没想到遭遇追杀。上一世因为种种原因，这场仗打得格外艰难，既然他现在重生了，这一次他必须提前做好部署。

　　第二天一早两人结伴同行，谢长珏推着板车，柳溪在旁边帮忙，进了城门口，两人停下来，板车重新回到柳溪手里，他们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渐行渐远。

　　柳溪推着板车并未着急去市场，他先拐去了药铺，拿出一个完好的凉粉果递给柜台内的人：“大夫，你可认识这个东西？”

　　大夫接过去看了一眼：“这是薜荔果，有清热利湿、解毒凉血、通经下乳的效果，其茎藤还有补肾固精之效，小哥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请问大夫，如果我用这个做成吃食可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

　　“并不会，此果清热利湿，可用于食补。”

　　“多谢大夫，我买一瓶治外伤的药，不要20两的，5两以内的就行。”谢长珏常年征战沙场，少不得受伤，给他买一瓶备着吧。

　　柳溪看着大夫哈哈一笑，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比上次还大一点的瓷瓶，不过瓶身看起来没有20两的那个精美，想来20两的那个也不止贵在药效上，瓶子多多少少也占了不少成本。

　　“给，这瓶我卖给旁人要4两5钱，小哥儿，我只收你4两3钱。”

　　柳溪疑惑地看着大夫，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药莫不是原本就卖4两3钱，故意说原价贵2钱只是为了让他别还价？

　　大夫看着柳溪怀疑的神情解释：“小哥儿，这薜荔果不易得，我看你这薜荔果还是新鲜的，想必是有获取途径，我们来做笔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原来是别有所求，不过这大夫是想收购他的薜荔果？若真是那可有点难办，这果子本就不多，他还不怎么够使呢。

　　“小哥儿别怕，我不跟你抢生意，我要的是薜荔果的茎藤，我按照每两10文收购，如何？”

　　只要茎藤？反正他也要去山上摘凉粉果，到时候顺便割一些茎藤，多挣一份钱，倒是门划算的生意，不过价钱还是要先问清楚：“这个10文是新鲜的价钱还是晾干后的价钱？”

　　“晾干的10文，新鲜的8文。”

　　这个价钱倒是合理，柳溪点点头：“成交，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另一边谢长珏穿着柳溪阿爹的衣服，带着一顶草帽，一路观察着旁边的人，谨慎地朝码头方向走去，这边有他之前跟手下约定的据点。

　　再次拐过一个路口，谢长珏看到前面有两个黑衣男人拿着一张画像到处给人展示，一边展示一边询问，两人一高一矮，高的体格壮硕，左脸上有一道疤，矮的劲瘦，腰间别着一把弯刀，都带着草帽，仔细观察能看到草帽后面露出的一截小辫子，这两人并非天武国人，而是那伙追杀他的北狄人。

　　谢长珏闪身进了旁边的窄巷，暗中观察两个黑衣人的动向，他不确定画像上的人是不是他，不过他从没来过镇上，在村子里除了到村口接了柳溪一次，其它时间也没出过门，对方想通过画像打听到他怕是不容易，他可以等那两个人离开之后再前往码头那边。

　　谢长珏压低帽檐，耐心等待，忽然抬头，那两个黑衣人拦住了一个身着长袍、背着书箱的书生，正好是昨天在村里遇见的那个，他看着长袍书生对着画像点头，指着清溪村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黑衣人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此收起画像，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从别的街道又跑来四个一样打扮的人，总共六人，朝着清溪村的方向奔去。

　　谢长珏看看快速离去的六个黑衣人，再看看背着书箱笑着离开的长袍书生，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用力握紧手里用布包裹起来的剑，转身离开。

　　六个黑衣人看着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一身黑色劲装利落无比，双手环臂抱剑，正面无表情地等着他们。

　　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幻视男人战场上的杀神模样，竟一时间定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

　　对面站着的不是等他操练的兵，也不是想跟他过招的兄弟，而是潜入天武国的敌人，他虽武艺高强，但伤势未愈且以一敌六，并不打算讲究君子之风，谢长珏迅速拔剑出鞘，趁其不备率先攻向他们，他的身体状况硬碰硬拖下去胜算不高，谢长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持剑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命门攻去，眨眼间解决掉一个。

　　其他几人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谢长珏并不是战场上那个身后有千军万马跟随的大将军，他只有一个人，脸上有刀疤的高大男人看了一眼谢长珏的胸口，那里，前不久他曾留下过痕迹，他拿长刀指着谢长珏胸口，用北狄语告诉其他几个黑衣人，谢长珏胸口有伤，几人迅速调整站位，想要把谢长珏围困在中间。

　　谢长珏前后两世镇守北境这么多年，早已精通北狄语，他趁合围之势尚未形成，且战且退进了山里。对方人多势众，在平坦之地与其战斗是下下策。而山中地形复杂，且有树木灌丛作为天然的障碍，是以少胜多的最佳地点。

　　经过一场激烈的交战，最后一个敌人缓缓倒地，谢长珏从里衣上撕下一截布条，包扎左臂，对方知晓他胸口有伤，而左胸口处也是心脏所在，所以刀刀都冲着他左胸口来，为了避免胸口再度受伤，他只能用左臂去抵挡，这才受了伤。

　　谢长珏掏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手帕随意一丢，扫了一眼地上死去的五个人，向山下走去。

　　第一个被杀的人在山脚，那里虽然不靠着哪个村子，但难免有砍柴的农户经过，为了不引起附近村民的惶恐，他得把那个人的尸体处理一下。

　　谢长珏回到打斗开始的地方，地上只有血迹，没有尸体，那个身带弯刀的矮个子不见了。他蹲下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确认那个矮个子没有被别人带走，他没死，他是自己离开的。

　　谢长珏沿着血迹进了山里，只追踪到一棵大树下，就再也不见其它痕迹。